王棟來過後的第三天。
錦瀾大酒店的天字房包間內。
黃花梨木大圓桌旁，王棟正端著茶壺，殷勤地給在座的幾人添茶。
十三中教務處主任馬德勝微笑著交談，面容平靜。
副校長蘇清顏手裡拿著厚厚的幾疊報價單。
坐在他們對面的，是省城仁濟醫院的劉院長，以及華章出版集團的趙總。
這兩位在番茄省各自的行業里，可謂是一呼百應的大佬。
要是放在半年前，十三中的人連給這兩位遞名片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情況全變了。
「蘇校長，馬主任，十三中這次在CMO冬令營的表現，可是給咱們全省長了臉。」
劉院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馬德勝和蘇清顏身上掃過。
「清北、復大和交大聯手去你們學校建國家級實驗室，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我們仁濟醫院對於醫療康復設備的換代有嚴格標準。」
「這批八成新的進口設備，市面上一套少說也得兩三百萬。」
劉院長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看在王經理牽線，以及十三中現在的名氣上，我做主，整套設備六十萬直接打包給你們。」
這個數字一出，旁邊的王棟端茶的手跟著抖了一下。
劉院長嘴上說得兩三百萬，實際上可能也就值一百萬左右。
但即便是一百萬，這售價也是骨折跳樓價啊。
「蘇校長，我們華章出版集團別的沒有，就是書多。」
趙總聽到這裡，也不甘示弱地清了清嗓子。
「三萬冊絕版學術資料，外加市面上買不到的珍稀藏書。」
「別人買那是按本算錢，咱們今天按噸算。」
趙總拿出一份蓋了紅章的文件，推到蘇清顏面前。
「總計一百二十萬，包郵送到十三中的庫房，少一本書我趙某人倒退著走。」
兩位大佬當場交了底。
他們看重的根本不是這點設備和舊書的錢，而是十三中現在那如日中天的官方背書和龐大流量。
「劉院長，趙總，十三中記下這份人情了。」
蘇清顏看著兩份報價單，心中波瀾起伏，面上依舊維持著高冷幹練。
馬德勝微笑著起身，拿起酒杯敬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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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出來，簡直就是兵不血刃拿下了頂級合作資源。
而且手續全規規矩矩，帳目一清二白。
當天下午。
蘇清顏和馬德勝就趕回了十三中，直奔校長辦公室。
林育才正窩在辦公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著枸杞茶。
「醫療康復設備全套六十萬，絕版藏書一百二十萬。」
蘇清顏大步走過去，把兩份蓋著公章的意向書拍在桌上。
「林植物，這個價格已經擊穿底線了，甚至補齊了咱們現在最缺的硬體短板。」
蘇清顏報出數字，語氣帶著些許激動。
「好。」
「老馬，讓財務走公帳，當場結算全款。」
林育才拿起意向書隨便掃了兩眼，連裡面的具體明細都沒看全，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該花的錢，一分也不用他們墊，立刻買斷現貨。」
林育才放下意向書，語氣平靜，出手極其乾脆利落。
馬德勝答應一聲，馬上掏出手機聯繫財務科打款。
「蘇副校，你馬上給華章出版的趙總去個電話。」
蘇清顏站在桌邊，剛準備拿著文件去存檔，卻被林育才叫住了。
「光買庫存怎麼夠。」
林育才端著保溫杯，靠在椅背上，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
「咱們可還有附屬初中和附屬大學都在籌備期。」
「你跟趙總擬個獨家合同。」
「從明年開始，十三中附屬初中、高中、大學的所有教材、教輔資料，全部交由華章出版獨家供應。」
蘇清顏愣在原地，被這高瞻遠矚的操作鎮住了。
用一個買庫存的人情，順勢鎖死未來全年齡段的教材供應鏈。
蘇清顏當即撥通了趙總的電話，按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趙總聽到蘇清顏轉述的要求，半天沒回過神來。
「附屬初中……還有附屬大學？全套教材供應？」
趙總的聲音有些結巴，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他的震動。
華章出版一年到頭搶破頭去公關各個學校，就是為了教材這塊肥肉。
現在十三中校長直接把未來幾年最大的一塊蛋糕砸在了他頭上。
這簡直就是天降橫財。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我今晚就帶著法務去番茄市找你們簽字！」
趙總在電話里連聲答應，生怕十三中反悔。
林育才掛斷電話，繼續慢悠悠地喝著枸杞水。
有系統提供的幾十億建設資金撐腰，他就是要把財大氣粗四個字寫在腦門上。
十二月中旬。
幾場罕見的暴雪降臨番茄市。
狂風呼嘯，氣溫斷崖式下降至零下二十多度。
整個城市的許多工地全都停工歇業。
十三中冰雪大世界的這片工地上卻是熱火朝天。
工程負責人許建峰穿著厚厚的軍大衣，帶著冰雕師傅，藉助天然的嚴寒氣候直接鋪冰作業。
天氣越冷，工程進度反而越快。
注水、倒模、雕刻一氣呵成。
短短數日，十三中冰雪大世界項目宣告竣工。
雪停後的上午，陽光照在後山東側。
林育才披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雙手插兜，一步步走上後山的坡道。
安保隊長韓鐵柱跟在旁邊。
放眼望去，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龐大的冰雪園區。
一座高聳的冰雪城堡矗立在中央，四周是各種晶瑩剔透的冰雕群。
有展翅高飛的雄鷹，有憨態可掬的大熊貓，甚至還雕了一個放大版的建議箱。
最顯眼的是那條百米長的超大冰滑梯，順著後山的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冰雪城堡。
旁邊還專門開闢了一條蜿蜒曲折的雪地摩托賽道。
林育才看著眼前的成品，滿意地點了點頭。
「許建峰這活兒幹得漂亮。」
林育才跺了跺腳上的雪，指著遠處一片空地。
「老韓，咱們學校的美食街狗咖那邊，最近收編了多少條大型流浪犬？」
韓鐵柱思索了一下，立刻回答。
「報告校長，哈士奇、阿拉斯加、金毛，加起來差不多有四十多條。」
「它們在暖氣房裡吃得好，現在全都長膘了。」
林育才嘴角微挑，打了個響指。
「不能光吃不幹活。」
「你去定製一批雪橇犬專用的拉車套件，把那群拆遷辦全拉到這兒來。」
「每天下午讓安保隊帶著它們跑跑圈，就當是拉練。」
「冰雪節沒有狗拉雪橇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