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陳良再次坐上了那列火車。
火車搖搖蕩蕩,吭哧吭哧的向西北方進發……
路途,陳良看著。
欣賞著夜景……
此時,非彼時,曾經的一切,陳良已經記不清了。
也不知,那裡,是否有變化?
又有多大的變化呢?
那個老闆娘是否老了?
她的那個兒子,是否已經結婚了?
那個老闆,是否還那麼的懦弱……
……
陳良坐著車,坐了一夜,漸漸的,他也睡著了。
睡了一會兒。
……
黎明,陳良醒來。
他知道,快到西北嶺了。
……
太陽出來的時候,陳良下了車。
此時,太陽也就是剛剛出來。
車站人聲嘈雜。
有很多拉客的。
其實,這裡比著其它內陸的車站,人還少些。
甚至是少很多。
陳良打了一輛車:「彎月溝。」
彎月溝,就是陳良和胡麗相見,相識,相戀的地方。
愛的地方。
「好嘞!」司機操雜著當地的口音,開車而去……
陳良看著周圍……
確實變了。
一切,再也不復從前。
胡麗變了嗎?
她還是那個樣子嗎?
她忘記了自己嗎?
她還記得自己嗎?
她是否恨自己?
恨自己沒有給她那一百塊錢?
現在,陳良認為,或許,那一百塊錢,對於當時的胡麗來說,應該很重要。
陳良很後悔。
他覺得,那時候,自己應該給胡麗一百塊錢。
那時候,一百塊錢對於陳良來說,也不算什麼。
但是,他就是恰恰沒給。
唉……
陳良一邊坐著車,一邊走著,一邊嘆息……
司機偶爾也和他聊著。
您是哪裡人?
您是做什麼的?
哦哦,以前來過這裡……
待了兩年……
……
彎月溝終於來到。
陳良下了車,付了錢。
司機離去……
陳良望著這裡……
似乎有變化,似乎又沒有變化。
似乎以前的樹高了,茂盛了。
又似乎那些堅硬的建築並沒有變。
只是歲月的滄桑,讓它們抹上了一層腐舊的顏色。
路,還是那麼寬,只是沒有了以前剛鋪的新鮮味。
就連那路燈,都有歲月的痕跡。
陳良沒有去那個飯店。
他不知道那個飯店還存不存在?
陳良步行,背著包,向著那個大河邊而來。
他是要看看這裡的。
他一定要看看這裡。
……
他來到。
一切,都變了。
曾經,那些剛植種的樹木,此時,已經長大了。
樹木蔥鬱。
花草錦簇。
那些小路,石子也有崩起來的地方。
似乎殘破。
似乎比以前又多了一些情致。
似乎,若是當初,陳良和胡麗在這裡,陳良一定會擁著胡麗,深深的親吻她。
乃至不放。
因為這裡現在,根本就讓人看不見。
若是在花草樹木中,別人是看不見的。
那時,不行。
那時,哪怕在大路上,只要倆人抱著,也會讓人家看見。
……
陳良重走曾經路……
……
此刻,心裡雖有懷念,但不再痛苦。
雖有愧疚,但他想彌補。
他來,就是彌補的。
……
陳良在曾經的路上,在記憶中的路上,走了兩遍。
隨後出來了這個地方。
沒有意思。
因為此時這裡,再也不是從前。
這裡,也再也沒有胡麗。
……
陳良向著那個飯店走來,重走那條路。
他不是要去飯店。
他而是,只是,簡單的這樣走走。
一邊走著,一邊看著兩邊。
變化,真的太大了……
一切,似乎再也認不出從前的樣子。
卻又認得出。
因為陳良在這裡,畢竟斷斷續續的待了兩年。
陳良來到了那個飯店前。
就在對面站住腳步。
那個飯店依然在。
名字,依然還是以前的名字。
陳良感慨……
不知,那個老闆娘還在不在?
她老了嗎?
她老了嗎?
陳良希望她沒老。
因為,陳良也想干她。
她的大長腿,她的肥臀,她的身材的個高,讓陳良也一直想著她。
陳良也就在這裡站了一會兒,隨後離開。
他的目的,現在的目的,不是老闆娘,而是胡麗。
他來,是來見胡麗的。
之所以來這裡,重走這條路,就是回味一下當初。
……
陳良打車,來到了汽車站。
上車。
向著可以去胡麗故鄉的城市而來。
這條路,陳良不記得。
因為那時候,他只顧著胡麗了,只顧著和胡麗說話了。
以及看胡麗。
無限的看。
因為那時候,他知道她即將離開了。
……
一個小時,來到了中心城市,陳良拿出了手機,看了下上面記著的胡麗家鄉的名字。
陳良在車站中尋找著。
看到了那輛車。
陳良買了票。
上了車。
車子發動……
陳良在車上,喝著牛奶,吃著麵包,權當早餐……
……
又是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陳良在一個縣城的車站停了下來。
他下了車。
出了車站。
這個縣城不大。
群山環繞……
這裡,果然是一個山區。
但也綠樹蔥鬱……
陳良四望……
先欣賞一下這裡的風景。
陳良來這裡,不單單是為了女人,也是欣賞一下這裡的風景,風土人情,風土風貌……
看了良久。
陳良似乎把這裡記住了。
陳良感覺,這裡的風景,似乎比西北嶺的風景還要好。
畢竟,那是城市,而這裡是鄉村。
……
陳良打車,按照手機上記著的胡麗村子的名字,向胡麗老家而來……
路上,是顛簸的山路。
彎曲的山路……
但也有平坦的山路……
這裡,不比內陸地區,這裡,沒有那麼發達……
以前沒有。
現在依然沒有。
……
二十分鐘,那輛幾近破舊的計程車,把陳良放在了一個村口。
山巒疊嶂,梯田鱗次櫛比……
房屋低矮。
有的破舊。
有的也新鮮。
陳良邁步,向村里走來。
是的。
這裡就是胡麗的家鄉。
這裡就是生養,滋養胡麗長大的家鄉。
不知,她還在不在這個村里?
如果她已經嫁了,她應該不在這個村里。
陳良打算,先轉一轉,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風情風貌。
然後,再悄悄的打聽一下胡麗。
他是來看胡麗的。
他不是來騷擾,打擾胡麗的。
他不能破壞她。
陳良走進村莊,巡視著……
這就是一個山坳,被群山環抱著,圍繞著。
風景雖好。
但村子,卻是十分的破落……
稀稀落落,松鬆散散的房子……
這一家,那一家……
陳良忽然發現,這裡種地,還真的用不上現代先進的機械。
因為沒法用。
原來,傳說中的背麥子,是真的。
陳良很感慨。
心中很淒涼。
沒想到,世間還有這樣的地方。
陳良走著走著,遇到了一個小賣部。
陳良進來,買了一瓶水。
而後,繼續在村里散步。
走著走著,陳良忽然想起那一年夏天,胡麗給自己打電話的事。
那一次,電話中,她說,她正坐在自己的家門前,望著外面的大道,在和陳良說話。
大道?
家門前?
坐著?
陳良四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