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剛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顧雨瀟是電視台的骨幹,也算小有名氣的公眾人物,當眾鬧出這種緋聞,不光毀她自己的名聲,還得連累電視台的形象,影響太惡劣了。
他沉聲道:「你男朋友是誰?把話說清楚。」
高文麗立馬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模樣,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男朋友是市政府的宋玉,我是他的初戀,他一直都喜歡我。結果顧雨瀟這個女人,突然橫插一腳,故意勾引他!魏台長,你們電視台怎麼能留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啊?」
魏剛聽到宋玉的名字,心裡先是一緊,隨即咯噔一下。
婚宴上宋玉帶給他的那份羞辱,他一點都沒忘。
可一想到宋玉如今的權勢,他後背又嗖嗖發涼。
雖然他不知道宋玉具體有多大權勢,但從其他領導談及此人時那副畢恭畢敬的態度,就知道這人惹不起。
不過,他心裡又動了個念頭:要是把這件事鬧大,就算傷不到宋玉的根基,也能把他的名聲搞臭,出一口惡氣。
但這事不能由他出面,得借別人的手。
魏剛心裡轉了好幾個念頭,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嚴肅公正的樣子,轉頭對顧雨瀟說:「雨瀟,她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
顧雨瀟趕緊搖頭,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魏台長,我跟宋玉真的沒什麼,就是普通朋友!而且,她根本就不是宋玉的女朋友,宋玉怎麼可能看得上她……」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高文麗的痛處,徹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尖叫一聲:「你個賤人!你再說一遍試試!」
說完,她不管不顧,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人,衝上去就給了顧雨瀟一個大嘴巴子。
「啪」 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顧雨瀟整個人都懵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從小到大,從來沒被人打過,更別說在這麼多人面前,被人當眾扇耳光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高文麗又伸手去扯她的頭髮,把她的頭髮扯得亂七八糟。
還好顧雨瀟身邊的兩個同事反應快,趕緊衝上去,死死拉住了高文麗。
場面一下子就亂成了一團......
魏剛站在一旁,壓根就沒打算制止,反而悄悄往後退了兩步,退出了人群,對著不遠處的四個保安怒斥:「你們幹什麼呢?電視台養著你們,就是讓你們站在這裡看戲的嗎?」
四個保安聞言趕緊跑過來,作勢就要上前拉走高文麗,魏剛又開口了,語氣陰陽怪氣的:「你們瞎啊?這個潑婦你們敢動手?她回頭就敢躺地上裝死訛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報警啊!」
幾個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犯嘀咕:你自己手裡就有手機,怎麼不自己報?
可領導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反駁,只能掏出手機,磨磨蹭蹭地打了報警電話。
顧雨瀟身邊的同事,一看她被當眾扇了耳光,氣得不行,紛紛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可顧雨瀟急急忙忙拉住他們,一個勁擺手不讓報。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一報警,這事就徹底收不住了,非得鬧得人盡皆知不可。
她大小也算是個公眾人物,到時候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可她不知道,人群外面,魏剛已經讓保安報了警。
魏剛既想將這事鬧大,最好是鬧得滿城風雨才好。
可是他又不敢親自沾手,萬一宋玉查出幕後這事是他在背後攛掇的,那他就徹底涼了。
所以他讓保安報警,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市廣播電視台位於江城市樊江區,江城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的 110 接警台一接到電話,立馬就把派警單發到了樊江分局下面的派出所。
這可是市廣電報的警,跟普通的鄰里糾紛不一樣,派出所這邊高度重視,所長親自帶著三個民警,開車直奔廣播電視台。
警車一進廣電大院,顧雨瀟遠遠看見,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暗道一聲:壞了,這下徹底完了。
派出所的人一下車,就看見門口圍了一大圈人,烏泱泱的。
所長帶著民警擠進去,沉聲道:「誰報的警?」
其中一個保安趕緊站出來,大聲說:「我報的!」
說著就回頭找魏剛,想跟領導表個功,結果掃了一圈,壓根沒見著魏剛的影子。
什麼時候走的,誰也沒注意。
此時的魏剛,正躲在廣電大廈四樓的辦公室里,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從食堂打回來的盒飯,一邊扒飯,一邊往下瞅,跟看大戲似的。
「哼哼,這回驚動派出所了,看你們還怎麼捂得住。」
魏剛撇撇嘴,心裡盤算著,「就算整不倒宋玉,能噁心噁心他,出一口之前的惡氣,也值了。」
他把飯盒往辦公桌上一放,掏出手機,本來想把樓下這精彩的場面拍下來,發去抖音上,再添一把火,讓事情鬧得更大。
可手指剛碰到拍攝鍵,又猶豫了......
現在發視頻都是實名的,真要查,一查一個準,萬一被宋玉揪著小辮子,那可就完了,風險太高,得不償失。
想了半天,他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算了,穩妥點,別因小失大。
再說廣電大廈門前,民警看向那個報警的保安,語氣嚴肅:「說說吧,到底發生啥事兒了?為啥報警?」
保安指著高文麗,連忙說:「警察同志,就是她,她毆打我們電視台的工作人員!」
民警看向高文麗,臉色冷冷的:「你為什麼打人?」
高文麗怒氣沖沖地指著顧雨瀟,理直氣壯地喊:「她是電視台的名人,卻背地裡勾引我男朋友!我教訓她怎麼了?難道還不許我討個公道?」
帶隊的所長,其實認得顧雨瀟。
這顧雨瀟不光是電視台的台柱子,前兩年還演過一部電視劇,在江城這邊小有名氣,不少人都認識她。
所長走到顧雨瀟面前,語氣稍微緩和了點,問道:「顧小姐,她剛才說的那些理由,我們派出所不關心。我們就問你,她是不是打你了?打在哪兒了?嚴不嚴重?夠不夠成故意傷害?」
顧雨瀟咬著唇,想了想說:「她打我,我可以原諒她。但是她當眾造謠、誹謗我,毀我的名聲,這個我絕對不能接受。」
所長聽了,心裡直犯嘀咕 ,這倆女人,咋都答非所問呢?
他無奈地皺了皺眉,又走到那個報警的保安面前,耐著性子說:「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從頭到尾好好說說,別漏了細節。」
顧雨瀟眉頭一皺,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