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車禍發生的同一時間,河東區交警大隊出警了。
河東區的交警,在今晚,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職業素養,出警速度之快,在江城出警史上,可以排進前三。
而更令人驚奇的是,河東區的120救護車,來的也不慢。
交警將兩名車主塞進救護車,到醫院先抽了一大管血,拿去化驗。
然後又對兩位車主,進行了一次身體的全面大檢查。
確保二人都是輕傷後,商務車司機露出了驕傲的神色。
范禕亮被嚇得半死,一直在跟身旁全程陪同自己的交警同志,抱怨對方車主如何如何危險駕駛,一定要吊銷他的駕駛證云云。
交警同志頻頻點頭,並對范禕亮同志的遭遇深表同情。
范禕亮大受感動,抓著這名交警的手,就像劫後餘生之後,面對自己的親人一樣:「警察同志,真的謝謝你,你們河東區的交警大隊,不僅敬業,而且還很專業!有耐心!我給你講,我是檢察院的,咱們公檢法,本就是一家人!」
可是,半個小時之後,隨著三名交警拿著化驗報告來到范禕亮的病床前,那名原本和藹可親的交警同志,變臉竟然就像翻書一樣,對著范禕亮厲聲喝問:「范禕亮是吧?檢察院第五檢察部副主任?」
范禕亮愣愣地點點頭。
「是我,怎麼了?」
「你的血液化驗報告出來了,酒精含量為每100毫升82毫克,屬於醉駕!我現在代表河東區交警大隊正式告知你,你因涉嫌危險駕駛,從即刻起,暫扣你的駕駛證,並移交河東區公安分局。你將面臨為期7天的刑事拘留,案卷明日提交到同級紀委部門。」
「什麼?醉駕?我沒喝酒啊??!」
范禕亮剛開始沒仔細聽,聽到後來才明白過來,整個人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要不是兩名交警死死按著他,他估計會立刻暴走!
「這是化驗報告,你自己看吧!」
一名交警將他的血液化驗報告亮在他面前。
他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報告單上的名字。
范禕亮,男,34歲。
沒錯,是他!
「我真的沒喝酒啊!」他嘶聲大吼。
「你如果對醫院的化驗報告存在疑慮。我們允許你再進行一次抽血化驗。」
交警說完,指了指身旁的護士。
范禕亮呆若木雞地看向護士。
那名護士戴著口罩,拿著一個大針管,見他看過來,還朝他比劃了一個扎針的動作。
范禕亮看著她手裡拿著的那個大針管,心裡一涼,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不……算了吧。」
估計哪怕再抽一百次,把他抽乾了結果恐怕都是一樣的,
交警捂著鼻子皺了皺眉:「這麼大的酒味,還說自己沒喝酒。」
范禕亮一聽這話,差點暴走……
「我能給我單位領導打個電話嗎?」范禕亮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嘗試想著辦法。
「不行,實在抱歉。你的手機在車禍中爛掉了……」
???
范禕亮差點被氣笑,自己手機好端端的,保護殼都沒壞,怎麼可能爛掉了??
自己人都沒事,手機爛掉了?
范禕亮好險沒忍住想要罵娘的衝動。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他哪裡還能不明白,自己這是被人陰了。
這次車禍,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而是人為造成的。
有些人,狗急跳牆了!
……
宋玉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飯,突然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林嵐抽了一張紙巾遞給他,關切地問:「是不是著涼了?」
宋玉夾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一定有人罵我!」
林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即又眉開眼笑。
他喜歡的男人,愛吃她做的飯,這令她十分開心。
她見宋玉吃的太快了,忍不住嗔怪道:「你慢點吃,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隨即她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說:「小玉,我去洗個澡,你慢慢吃,把這些都吃掉。」
宋玉點頭,目送她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水聲便嘩嘩地響起來。
宋玉夾著菜,心思卻跟著那水聲一起蕩漾開了。
他擱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向浴室。到了門口,略頓了頓,還是輕輕拉開了門。
熱氣裹著水霧湧出來。氤氳之中,她的身形高挑纖細影影綽綽,看不真切。
雄峰傲立,波瀾起伏。
她此刻背對著門口,正在往身上塗抹沐浴乳。
宋玉感覺自己像被電了一樣,渾身緊張的不住微微顫抖。
他忍不住地向下看去......
纖細的脊背,皮膚白皙瑩潤。
再往下看……
纖細腰線緩緩收落,襯出飽滿柔和的曲線,身段娉婷綽約,流暢圓潤的臀線襯得整個人身姿曼妙動人。
宋玉只覺渾身血氣翻湧,心頭燥熱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從身後伸手,牢牢將她擁入懷中。
「呀……」
浴室內傳來一陣驚呼……
「是我!是我!林市長,我是來幫你的。」
「哎呀,你……你先出去好不好?」林嵐的語氣中帶著央求。
任何一個女子,哪怕將自己給了他,也不會允許自己在心愛的人面前一絲不掛。
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區別。
宋玉卻不管那些,掌心帶著溫度,在她後背輕輕游移。林嵐濕漉漉的髮絲貼在頰邊,她側過臉望向他,微微張著唇,呼出的氣息溫熱而芬芳。
隨著他的動作,她的眸光漸漸蒙上一層水霧,呼吸也愈發深重。
宋玉緩緩低身。
林嵐輕輕吸了一口氣,心口泛起潮汐般的涌動。她闔上眼,下巴微微揚起,十指緩緩穿入他的發間,指尖藏著無法掩飾的柔軟與悸動。
蟬鳴清淺,清輝如水。
窗外皓月當空,深藍天幕綴著疏星。晚風裹著草木清香,這樣安靜柔美的夏夜,此刻分外動人。
林嵐家的燈是整個小區最後一個熄滅的,二人乾柴裂火,戰至深宵。
林嵐枕著自己的胳膊側躺著,面前的男子近在咫尺,帶著輕微的鼾聲,似乎已沉沉入睡。
輕輕替他拭去額角的細汗,她眉眼彎彎,笑意溫婉內斂,一舉一動皆是動人風韻,柔而不嬌,美得溫潤大方。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收回目光,翻身熄滅夜燈,緊緊挨著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