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神色驚恐,一把抱住黑衣服務員的腿,雙腿跪地懇求道:「大哥,我同學明天會來贖我,你應該記得的,白天他已經贖走那名女孩了……你說會關我一天,不會讓我上擂台的。」
黑衣服務員冷笑一聲:「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什……什麼意思?」張偉頭腦一片混亂,聲音顫抖的詢問道。
「你真當那位何同學,還會來救你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黑衣服務員蹲下身,拍了拍張偉的臉,神情中滿是譏諷。
「不可能,他走之前說好的,明天就會來贖我!」張偉連連搖頭,堅決否認道
「而且就算他不願意,雨凝也不可能忘記。」
「雨凝?」
黑衣服務員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咂嘴說道:「就是那個小妞?她的下場不見得比你好,說不定玩完以後,已經被賣給洗浴中心接客了。」
「怎麼可能……」
這話,如同雷擊,徹底擊碎了他的內心防線,連連搖著頭,一邊向後退去。
看他這副樣子,黑衣服務員無奈地搖了搖頭:「看你這副樣子,上了擂台也是必死……小六,你去找何長陽,把酒店裡的視頻調給他看看,好好刺激刺激他。」
在張偉驚恐目光中,一段晃動模糊的視頻開始播放……
碩大肥胖的中年男,獰笑嘶吼著不斷衝鋒……
昏黃的燈光下,是觸目驚心的惡行。
視頻只有五分鐘,張偉驚恐的目光逐漸變得平靜。
他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希望,只留下空洞和麻木。
黑衣服務員戀戀不捨地關上視頻,好心勸道:「上面還沒結束,馬老闆體力還是很強的!你要想看的話,一會兒接著給你錄。如果你擂台上表現好,說不定還能親自嘗嘗。」
張偉沒有任何表情,死寂的目光中沒有光亮,只是極為平靜地問道:「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和何長陽謀劃的?」
「喲,你小子不算蠢!」
「那你們想怎麼樣?會放了我和雨凝嗎?」
黑衣服務員嗤笑一聲:「女的賣完第一次,要麼人家自己留著,要麼賣給洗浴中心接客。至於你們,大概率死在擂台上吧。」
這一刻,張偉的心境似乎發生了巨大改變,漆黑如墨的瞳孔,緩緩抬頭看著天花板,只覺得被黑暗完全籠罩。
「我原本以為,迷霧世界已經足夠黑暗……卻不曾想,人心才是真正的無底深淵……」
他的聲音無比沙啞,沒有任何感情,如同一台使用百年的古老磨盤,艱難磨出每一個字。
「呵呵,別感嘆了。你的小女伴已經開始創造價值,你也不要落下。」
或者,黑衣服務員看了一眼時間,恰巧是晚上8點。
「小朋友,上台體驗絕望吧……」
旁邊的黑衣男子,一把撕扯下張偉的上衣和褲子,只套了一條遮體的短褲,就直接送到了擂台後方的準備室。
像這樣初次比賽,沒有任何經驗的選手,甚至連代號都沒有。
張偉目光低垂,身體如同行屍走肉,赤著腳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
與此同時,旁邊的豪華包廂中。
齊原吸溜著一杯果汁,翹著二郎腿看著擂台,右邊是坐著輪椅的安長林,左邊是退後半步的孟學民。
身後,站著一名容貌極其驚艷,身材凹凸有致的年輕女子,纖細的嫩手做著專業的按摩。
齊原眯著雙眼,笑著看向一旁的安長林,調笑道:「長林啊,你這個小日子挺舒服啊!」
安長林難得露出羞澀的笑容,擺擺手道:「我從來不享受這些,會消沉意志的,不利於今後工作。」
「這麼敬業?」
齊原也拍了拍身後女子的手,說道:「你也下去吧,不用待在這。」
女子神色一愣,趕忙躬身行禮,聲音略帶顫抖道:「先生,是不是小嫣手法不好,讓先生不舒服了。」
齊原嘴角一抽,還挺不適應這種情況,有些不知所措的:「沒事沒事,挺好的……算了,你留下吧。」
「謝謝先生。」名叫小嫣的女子,長舒了一口氣,繼續回到齊原的背後。
齊原有些無奈,拍了拍安長林的肩膀,詢問道:「這裡的員工,都那麼擔驚受怕嗎?」
安長林搖了搖頭,解釋道:「如果是自主應聘的員工,並不會這樣。但如果是被迫賣進來的,情況會差一點。」
「被迫賣進來?」
齊原眉頭緊皺,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怎麼還會有這種情況?你經營的生意?」
安長林搖了搖頭,苦笑道:「我沒有經營,只能算是沒有抵制,默認了這些做法。」
「你具體說說。」齊原神色有些難看。
安長林見齊原臉色不對,趕忙認真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有一些不入流的勢力,會盯上顏值較高的女子,用欺詐、陷害等方式,把她們賣到我們這裡,用來換取靈幣。」
「這些勢力很懂分寸,絕不在我們這裡鬧事,而且還會帶來很大收益,送來的女子品質也非常高,所以我就沒有拒絕。」
聽到這解釋,齊原長長嘆了口氣。
隨著聚集地的發展,邪惡骯髒必然在不斷滋生!
而在強弱階級如此分明,又沒有任何法律限制的迷霧世界,這種現象只會更加猖獗。
思索一番後,齊原轉頭看向身後的女子,輕聲問道:「你當初,是怎麼被賣到這裡的?」
女子顯然非常緊張,按摩的手也顯得僵硬,磕磕絆絆的說道:「我認識了一個朋友,他說帶我來仙宇瓊樓吃飯……」
「進來以後,我路上不小心撞到一個服務員,把優秀級菜品撞到了地上,他們就讓我賠6888靈幣。」
「我沒有那麼多錢,他們就把我送到地下賭鬥場,讓我打男女擂台賽,賺夠了錢就放我離開。」
「我看到那場景,直接就嚇……嚇尿了,就求他們放我離開。後來他們給了我另一種方法——給他們睡一覺。」
「我實在沒有辦法,比起上擂台,我還是選擇了陪他們睡一覺,但是我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