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辦法,洛城沒有太強大的背景,所以被當成了柱子釘在漢東。
這就意味著,他必然會要捲入到這場風波之中。
「你和田國富同志又是什麼情況?」劉省長又開口問道。
畢竟吃瓜是優良傳統啊。
二手瓜沒有一手的新鮮。
「我不道啊,我這段時間也沒在漢東!全是季昌明老季乾的!」洛城果斷把季昌明丟了出來。
「廢物!」劉省長又罵了一句。
雖然說一府兩院彼此獨立,但是在這上邊還有總管的一委啊!
結果你一個常委,讓一個連常委都不是人給拿捏了,不是廢物是什麼?
連人家手底下的人都打不過,還想見到正主?
「陳山禾我們省府要了!」劉省長淡淡地說道。
「這得看陳山禾同志自己的意願了!」洛城搖頭道。
就算他們不給,也不可能。
陳山禾服務期滿,必然是下放縣域出任縣長代縣長的。
那就歸省政府管。
「那是你們的事,我只管人來!」劉省長眼皮都不抬地說道。
「不是,等山禾同志服務期滿,您都退了……」洛城急忙道。
「就不允許我招他當女婿啊?」劉省長反問道。
「啊?」洛城震驚了,還能這麼玩?
只是想想,中央選調生,又是各部門都看好的,確實是能入得了各方的眼了。
說自己升職快,陳山禾這種才叫快,而且履歷堪稱完美。
要基層有基層工作經驗,要後方管理有後方管理經驗,現在又補上了人脈關係,那簡直是女婿的完美人選啊。
「沙書記可不是盞省油的燈,你們自己也小心點!」劉省長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省政府辦公大樓,最後提醒道。
沙瑞金也在防著他,沒跟他說,來漢東的任務。
可是從他一來,不入省委,先去調研,就能猜出不少東西。
這是要掀桌大洗牌,所以才沒有先拜碼頭。
搞不好趙立春、高育良等人都不是他最終目的。
所以,劉省長也沒想過就隔岸觀火。
必要時,他也會親自下場。
「是!」洛城點頭。
「對於高育良同志和趙立春老書記的關係,你了解多少?」劉省長繼續問道。
「不太清楚!」洛城搖頭。
「天下熙熙皆為利希,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空閒的時候,可以多看看《呂氏春秋》」劉省長認真地說道。
「……」洛城瞪大了眼睛。
又一本古籍要讀?
你們這些領導就不能讀一本一樣的?
戰國策我都沒讀完啊!
「好了,我到了,你先回去工作吧!」劉省長在秘書開車門後,走下了車。
洛城也下車目送著劉省長走進了省政府辦公大樓,才重新上車回去。
「劉省長最後的話,你聽懂多少?」洛城收起了笑容,板著臉問道。
「沒聽懂!」陳樹搖了搖頭。
這種時候,就算聽懂了,也要裝不懂啊。
更何況剛剛,他們是真的不敢聽啊。
「高老師雖然是趙立春老書記一手提拔上來的,但是人走茶涼,人亡政息,不代表高老師和趙立春老書記就是一條心的!」
「無論是在什麼位置,人情關係都是最脆弱的關係,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關係!」洛城嘆了口氣。
「是!」陳樹點頭記下。
「去省委家屬大院,高老師家!」洛城說道。
陳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開車。
然而,洛城也沒想到他沒先見到高育良,反而是先遇到了同樣來找高育良的陳岩石。
「陳老!」洛城主動打了招呼。
「洛書記!」陳岩石更沒想到會遇上洛城。
因為心裡有鬼,所以陳岩石甚至都不敢正面去看洛城。
洛城也沒想過要搭理陳岩石,所以兩個人就這麼坐在高育良家裡的會客廳中干喝著茶。
吳老師看著兩人,也沒有開口。
「師母,高芳芳同學還在米國做生物研究?」洛城主動找吳老師聊天。
「是,哎,這孩子當初怎麼就……」吳慧芬看著洛城,越看越恨侯亮平。
要是當初高芳芳不是看上侯亮平,而是看上的洛城,那現在是不是不一樣了?
他們也不用母女隔著個太平洋了。
要是高芳芳在國內,在家,是不是也就不會有高小鳳了?
都怪侯亮平!
「其實我們國內的生物研究也已經起步了,高芳芳同學也是可以回國研究的!」洛城真誠的建議道。
「我們也不是沒勸過,只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吳老師嘆息道。
「也不能這麼說,芳芳畢竟在生物學上有研究天賦,我們國內的生物研究領域是真的不如!」陳岩石開口了。
「哦,所以,陳老覺得,國外什麼先進,我們的人才就必須都出去?」洛城直接反駁。
「要按陳老這麼想,我們什麼都別做了,把最優秀的學生都送出去吧!反正我們沒有條件!」
「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岩石立馬急了,真這麼傳出去,他得死!
這是在否認科學院那一群曾經放棄了國外優渥條件毅然回國,為新中國建設做出貢獻的老一輩科學家們啊。
「我們國內的生物研究也已經起步,芳芳同學現在回來,剛好可以作為學科的領頭人……」洛城認真地建議道。
至於高芳芳真的在生物學上有研究建樹,洛城是不太相信的。
從政法跨專業和領域跑去生物學?
開什麼國際玩笑。
當然不乏這種干一行行一行的天才,只是這種天才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很專,不會被外物影響自己。
高芳芳這種戀愛腦明顯不是。
「哦,對了,陳老,我聽說,您號稱漢東省第二檢察院檢察長?」洛城突然看向陳岩石問道。
「沒有的事,我也就是覺得自己還能做點事,然後群眾們也都願意信任我……」陳岩石驕傲地說道。
看吧,連剛來的政法委書記都聽說過我的光榮。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陳老是想挖我們組織的牆角呢!」洛城笑著說道。
「啊?」陳岩石嚇得握茶杯的手都抖了。
吳慧芬疑惑的看向洛城和陳岩石,怎麼突然就要挖組織的牆角了。
明明我沒落下一句話啊,怎麼突然就聽不懂了。
「聽說陳老還很擅長養花,不像我,養什麼死什麼,改天有空一定去養老院向陳老學習經驗!」洛城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