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銀穗,"奧古斯丁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我打算讓你晉升侯爵,封地安置在南境。"
馬丁眉梢微挑,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或者說,拒絕的代價他暫時還付不起。
那怕他擁有半神比蒙。
於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謝陛下。就是不知道……陛下將哪塊封地給我?"
奧古斯丁呵呵笑了笑,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讓殿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分。
"枯脊山脈侯爵領。"
他一字一頓,像是在品鑑。
"那裡山體岩石堅硬,土層貧瘠,山峰陡峭難行。山中洞穴……是獸人、地精的天然巢穴。"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般落在馬丁臉上。
"我把你派過去,也是希望你能為王國解除憂患。"
馬丁抬頭,直視著王座上的老人。
枯脊山脈,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王國南境最荒蕪的邊陲,被貴族們戲稱為"流放之地"的死亡禁區。
數百年來,歷任領主不是死於獸人刀下,就是被地精的毒箭射成刺蝟。
奧古斯丁這是要借刀殺人,還是……另有圖謀?
"陛下,"他忽然開口,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玩味的弧度,"我有一個請求。"
"說來聽聽。"
"給我一張開拓令。"馬丁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否則,我是不會去繼承那個侯爵領。"
奧古斯丁沉默了。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只有王座旁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老國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節奏緩慢而沉重,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幾秒後,他開口了:"可以。"
奧古斯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馬丁,蒼老的面容上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馬丁侯爵,王國將不付給你任何費用。一切……全靠你自己,畢竟……"
他頓了頓。
"你擁有兩位聖域,不是嗎?"
那語氣中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
你有兩位聖域戰力,自己去搶、去奪、去開拓,王國一毛不拔。
成了,是王國的屏障,敗了,死一個不安分的侯爵,王室毫無損失。
馬丁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燦爛得像是真的在領受什麼天大的恩典。
"當然可以,陛下。"
他微微躬身,語氣誠懇得近乎虛偽。
"我一心為了王國著想。"
奧古斯丁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馬丁轉身,步伐從容地走向殿門。
就在他即將踏出門檻的瞬間,身後傳來奧古斯丁低沉的聲音。
"那個孩子……"
馬丁腳步微頓。
「唉……」
老國王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馬丁轉身行了一禮,隨即便大步離開了宮殿。
殿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殿外,巴倫和甘道夫立刻迎了上來。
"主人?"巴倫低聲道。
馬丁點了點頭,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等把東西處理了,咱們……就去南邊開荒。"
他抬頭望向南方天際,那裡,枯脊山脈的輪廓在雲層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頭蟄伏的巨獸。
"開拓令啊……"他喃喃自語,嘴角的弧度愈發玩味。
有了這張令,枯脊山脈方圓萬里,理論上都將成為他的私產。
獸人?地精?那可不是什麼麻煩,那是……免費的勞動力和兵源。
走出王宮,馬丁回頭望了望那座巍峨的殿宇,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漸漸收斂。
他也沒想到,奧古斯丁會如此乾脆地將他發配到南境。
原本馬丁還以為,奧古斯丁會問他有沒有什麼秘法之類的事情,沒想到對方完全不問,馬丁還想把編好的故事,說一遍,結果都沒有用上。
看來,翻找子爵城堡的勢力中,就有王室的人。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突然馬丁猛然想起了管家卡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