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笑了。
「我管你怕不怕，石像鬼格雷格溫，去把殿下的空間戒指拿過來。」
石像鬼兄弟倆立刻上前，蠻橫的將空間戒指取了下來。
「你你你……你這個混蛋，竟然這樣對待我？」
馬丁接過格溫遞來的空間戒指。
「好了殿下，我們兩清了。」
隨即示意阿爾薩斯放開那三位重傷的次位神，這才看向羅格溫一世。
「先王陛下，大事處理完了，我們該談談我父親爵位的事情，我覺得一個小小的伯爵爵位不夠，我看不上，這樣吧，你讓奧古斯丁退位怎麼樣？」
羅格溫一世聽到這話，愣住了，都不知道怎麼接話，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不是嗎？」
羅格溫一世臉色難看，卻怎麼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馬丁環顧四周，發現那些貴族全部被阿爾薩斯晉升次位神的時候，全部被殺死了。
「羅德外面的士兵呢？有沒有被波及？」
羅德閃身而出，下一秒又返回，「主人，冰雪要塞內的所有人和九頭蛇全部被震死。」
「可惜了。」
他又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打翻的牛奶。
「九頭蛇軍團，我還打算收編。現在倒好，全成了肉泥。」
他抬腳，靴跟踢了踢腳邊一位伯爵的腦袋，那腦袋像熟透的西瓜般滾了兩圈，停在了羅格溫一世的腳邊。
羅格溫低頭看著那張曾經熟悉、此刻卻扭曲變形的臉，暗金色的鎧甲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卻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先王陛下，」馬丁轉過身，目光落在羅格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您看，這要塞里現在就剩我們幾個活人了。您那些忠心耿耿的貴族，那些世代效忠王室的軍團長，全成了阿爾薩斯晉升的……祭品。」
他攤了攤手，像是在展示一場無可挽回的意外。
「所以，北境現在需要一個新的主人。一個能鎮得住場子、扛得住獸人進攻的……主人。」
羅格溫一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眸，此刻竟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與黯淡。
他看著馬丁，看著這個曾經在他眼中不過是枚棋子的年輕侯爵，喉嚨滾動了幾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想要什麼？」
「簡單。」馬丁伸出三根手指，語氣不容置疑。
「第一，我父親銀穗伯爵，晉升為銀穗大公，封地囊括整個北境，包括冰雪要塞在內，世襲罔替，永不削爵。」
「第二，奧古斯丁退位。不是軟禁，不是流放，是死。」
「第三，」馬丁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露出白森森的牙。
「瓦倫王國今後每年向瑪格諾姆魔輝帝國繳納的歲貢，我要分三成，缺失的三成你們自己想辦法。」
羅格溫一世的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紫，像是被人連續捅了三刀。
他張了張嘴，想罵，想拒絕，想召喚他那殘存的「半神」之力與馬丁拼個魚死網破。
但當他看到門外廣場上，那頭黃金比蒙正懶洋洋地趴在血泊中，金色的瞳孔如同兩輪小太陽般掃視著整座要塞時，所有的骨氣，都在一瞬間泄了個乾淨。
「……我答應。」
這三個字，仿佛抽乾了羅格溫三百年的尊嚴。
他佝僂著背，暗金色的鎧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像是一瞬間蒼老了三十歲。
「明智的選擇。」馬丁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主人對獵犬的嘉許。
「去寫詔書吧，蓋上傳國印章，三天後，我要在要塞城頭，看到奧古斯丁的人頭，以及……我父親的公爵冠冕。」
羅格溫沉默地轉身，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城堡深處。
他的背影在空蕩蕩的大廳中顯得格外孤寂，像是一頭被拔去了獠牙的老獅。
而此刻，大廳角落裡，莉莉絲正扶起剛剛甦醒的多拉瑪。
三名帝國護衛雖然重傷，但次位神的底子讓他們保住了性命。
莉莉絲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馬丁，那裡面有怨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行壓抑的、瘋狂的殺意。
「馬丁·銀穗。」她的聲音沙啞，再也不復之前的清脆與張狂。
「你搶了我的混沌之種，搶了我的空間戒指，還讓我受如此奇恥大辱……」
「我父皇，會親手把你撕成碎片。」
「帝國第三、第七、第九騎士團，會踏平你的領地。」
「你的城堡會變成廢墟，你的獸耳娘會被賣進最低賤的妓院，你的黃金比蒙會被抽乾神血，做成標本。」
馬丁掏了掏耳朵，一臉不耐煩地打斷她：「說完了？」
他隨手將那枚搶來的紫晶空間戒指拋了拋，當著莉莉絲的面，用神識粗暴地抹除了上面的印記，然後堂而皇之地戴在了自己手上。
「殿下，您現在能站著跟我說話，是因為我還不想跟帝國全面開戰，但如果您繼續在這裡犬吠……」
他側過頭，看向阿爾薩斯。黃金比蒙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噴出的金色氣流將遠處一座塔樓直接汽化。
「我不介意把你們四個，也變成要塞地基的一部分。」
莉莉絲渾身一顫，到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鮮血淋漓，最終從懷中摸出一枚傳送捲軸，狠狠捏碎。
嗡……
金色的傳送光芒將四人包裹。
在消失前的最後一瞬，莉莉絲那雙銀灰色的眼眸穿透光芒，直直刺入馬丁眼底，留下一句如同詛咒般的低語。
「深淵……我會在深淵等你。」
「到時候，看看誰才是獵物。」
光芒散盡，大廳徹底空了下來。
馬丁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摸了摸眉心處那枚暗金色的神罰之眼，最後，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看向那枚靜靜懸浮的混沌之種。
馬丁眯起眼，直接下令讓系統將莉莉絲空間戒指的東西，全部分解成能量。
窗外，北境的風雪呼嘯著灌入破碎的穹頂，將滿地的血泊漸漸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冰雪要塞，這座見證了瓦倫王國三百年榮辱的巨城，此刻死寂如墳，卻也……空如白紙。
馬丁拿出通訊水晶，一邊通訊一邊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阿爾薩斯威壓碾成廢墟的廣場，以及遠處九頭蛇軍團那堆不成形狀的墨綠色殘骸。
幾分鐘後，通話完畢，他放下手中的通訊器。
「羅德。」
「在，主人。」
「去，把要塞里所有屍體，不分敵我，全部拖到廣場上。」
「甘道夫應該快到了，讓他帶著亡靈法師團，給我把這些『材料』全部利用起來。骷髏兵、死亡騎士、骨龍……能轉化多少轉化多少。」
「我要在三天內，讓這座要塞重新站起來。」
「不是作為瓦倫王國的門戶……」
馬丁轉身，暗紫色的長袍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像一面正在北境荒原上緩緩升起的、屬於掠奪者與征服者的旗幟。
「而是作為我馬丁·銀穗的，第一座前哨站。」
羅德深深躬身，眼眶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熾烈：
「遵命，我的……陛下。」
天際盡頭，一道黑色的流星正朝著冰雪要塞疾馳而來。
那是收到消息、全速趕來的甘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