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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雛龍

2026-08-20 02:42:42 作者: 佚名

  「師父,徒兒打聽到了。」

  「仙罡武道,分外煉和內煉。」

  「至於武夫境界,共九個品階。又細劃分為上三品、中三品、下三品。」

  「九、八、七為下三品,乃皮膜境。六、五、四為中三品,乃筋骨境。三、二、一為上三品,乃臟腑境。」

  「皮膜境與筋骨境乃外煉,對資質根骨要求並不嚴苛,且極易取得成就。」

  「尋常人錘鍊肉身三五年,即可躋身九品武夫。」

  「而臟腑境屬於內煉,需要極高的天賦與悟性,還得名師傾囊相授。」

  「於臟腑境而言,一門頂尖的內煉上乘功法,乃重中之重。」

  「一句話概括,外煉筋骨皮,內煉一口氣。」

  「外煉看時間,即使一頭豬錘鍊上兩三百年,也能躋身四品武夫。」

  「內煉看資質根骨、天賦悟性,還有機緣,缺一不可。絕大多數四品武夫,內煉數十年,也難觸及三品的門檻。」

  阿飛盤坐洞窟前,侃侃而談。

  趴在地上的朱九陰眼皮微抬,「這些,都是那位齊先生告訴你的?」

  阿飛搖搖頭,「是疾風巷鐵匠鋪的韓嬰韓大叔。」

  「呵呵,屁大的小鎮,倒是藏龍臥虎。」

  「鍊氣士呢?」

  朱九陰問道。

  「韓大叔罵我是不是神魔誌異的話本看多了。」

  阿飛回道。

  朱九陰微微眯起赤紅豎瞳。

  莫非……此界沒有鍊氣士?!

  「對了師父,韓大叔還說,外煉武夫錘鍊肉身後,需儘快浸泡藥湯,修補、溫養損耗氣血,否則整個人極易煉殘、煉廢。」

  阿飛輕輕晃了晃兩條耷拉的手臂,「師父,太痛了,根本舉不起來。」

  「不休息個十天半月,徒兒連上茅房都是問題。」

  

  朱九陰翻了個白眼,道:「藥湯貴不貴?」

  阿飛苦澀一笑,道:「徒兒去楊家藥鋪問過,外煉武夫所用藥湯,一副最便宜的,也得百兩雪花紋銀。」

  「真不便宜啊。」

  朱九陰咂舌道:「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我欺也。」

  「師父,徒兒全部家當,連藥湯的殘渣都買不起,要不……還是算了吧。」

  朱九陰白了少年一眼,「說到底不就溫養氣血嘛,跟我來。」

  粗壯蟒軀,向著洞窟深處游弋而去。

  少年緊緊跟隨。

  一炷香功夫後。

  阿飛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赤紅靈果,眼眶裡的眼珠子,驚駭的差點沒掉在地上。

  「什麼狗屁藥湯!能比得過為師的赤香果?」

  朱九陰雲淡風輕道:「隨便吃,大口吃,敞開了吃~」

  口乾舌燥的阿飛抓起一顆果子。

  咔嚓咔嚓,直咬的汁水飛濺。

  果汁混合著果肉,滑入腹中。

  阿飛立刻感覺渾身暖洋洋、輕飄飄,一雙臂膀,微微發癢。

  一顆赤香果入肚。

  阿飛嘗試著擺動雙臂。

  針扎感、酸痛感,竟消失無影蹤。

  「還疼嗎?」

  朱九陰問道。

  「不疼了。」

  阿飛搖搖頭。

  「不疼就滾出去舉劍!」

  ……

  白晝與黑夜。

  烈陽與皓月。

  不周山南,洞窟前,山崖邊的兩棵桃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位手持玄鐵重劍的稚嫩少年。

  或揮舞,或平舉。

  少年有時累得氣喘如牛,四仰八叉躺在茂盛柔軟的草地上。

  有時興高采烈,歡呼雀躍。

  「師父,我比昨兒多堅持了一百九十七下心跳呢!」

  每當這時,趴在洞口曬太陽的赤蟒,便懶洋洋打擊道:「一兩分鐘而已,有什麼值得高興的?繼續練!」

  時間一天天流逝。

  夏去秋來。

  這一日。

  少年正在舉劍。

  已是堅持了半個時辰。

  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至於赤蟒,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肥美毛桃,不時垂首,吃上幾顆。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冷冰冰的機械聲。

  【叮,檢測到宿主徒弟陳夢飛,已成功進階為九品武夫。】

  【師徒返還系統:生效中

  徒弟姓名:陳夢飛

  天賦:天生劍胎

  年齡:十二歲

  修為:九品(0.3/100)】

  數年養成,種子可算發芽了。

  朱九陰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可惜,唯有阿飛身死道消之日,系統才會將少年一身修為返還。

  「徒兒。」

  「師父,樹上沒桃了~」

  赤蟒蟒尾輕輕一甩。

  破空聲中,一物從洞窟內激射而出。

  錚的一聲,插在少年身前。

  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

  「師父,您這是?」

  少年愕然道。

  神華熾烈。

  朱九陰化為人形。

  往前走了數步,拔出鐵劍。

  「徒兒,睜大眼睛看好了,此劍法,名落英!」

  ……

  《落英劍法》乃係統為天生劍胎的阿飛量身定製。

  不僅可以外煉,還有整篇的內煉功法。

  足以讓少年成就一品武夫。

  秋去冬來。

  朱九陰收走鐵劍,給了阿飛一柄綢帶似的軟劍。

  先跑山,鍛鍊出一副強健身軀。再重劍,打熬力量。再硬劍,熟練落英劍法。

  再軟劍,打磨細節,對力量的掌控,達到收放自如的境地。最後再換回硬劍,屆時一飛沖天。

  文景二十九年,冬。

  寒流肆虐。

  天地一派蕭瑟。

  唰的一聲,綿綿軟劍划過臉頰,少年立時大出血。

  「師父,太難了,一點也不簡單!」

  少年怕軟劍割壞了棉襖棉褲,便將衣裳全部脫掉,只餘一件短褲。

  此刻,少年手握腰帶似的軟劍,欲哭無淚,身上遍布割傷。

  趴在洞口等冬眠期的赤蟒,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哈欠。

  「徒兒,水軟不軟?」

  「當然。」

  「經歷過洪災嗎?」

  「沒有。」

  「聽說過嗎?」

  「嗯。」

  少年點點頭,道:「聽我娘說,文景十七年,寶瓶州棲霞府連續降雨兩月有餘,引發洪災。」

  「滔天洪水衝垮百里堅堤,吞沒整座棲霞府,災民數十萬。」

  朱九陰問道:「既水乃柔軟之物,緣何能衝垮堅堤?」

  少年若有所思。

  ……

  文景三十年,夏。

  【叮,檢測到宿主徒弟陳夢飛,已成功進階為八品武夫。】

  這一年,少年十三歲,可算熟練了軟劍。

  文景三十一年,秋。

  這一年,少年成功進階為七品武夫。

  軟劍也換回硬劍。

  文景三十二年,夏。

  這一年,少年十五歲。

  境界已至七品巔峰,與中三品的六品,僅有一步之遙。


  ……

  清晨。

  小鎮於薄薄霧氣中若隱若現。

  烏衣巷深處。

  嘎吱聲中,東廂房門被推開。

  短褲、短衫、草鞋,腰間懸佩一柄木劍的少年來到院中。

  輕輕閉眼,貪婪呼吸清新空氣。

  而今的少年,身形欣長,隨意束起的長髮烏黑濃密,早已不是當初那個瘦巴巴的小不點。

  解下腰間荷包。

  少年掂量了兩下。

  銅板碰撞間,發出清脆悅耳的嘩嘩聲。

  「總算攢夠了五兩銀子,可以讓韓大叔為我開爐鍛劍了~」

  燦爛笑容里,少年出了院門。

  一炷香功夫後。

  疾風巷。

  看著落鎖的鐵匠鋪,少年微微蹙眉,「韓大叔今兒不開門嗎?」

  朝陽初升。

  少年走出小鎮。

  正欲前往不周山,忽然望到遠方古道上,駛來一輛車輦。

  由三匹白馬拉著的豪華車輦,駛過小鎮廊橋,慢悠悠往太平河畔那座籬笆院駛去。

  車輦左右,還有兩匹白馬,馱著兩位女子。

  距離太遠,只能望到高挑修長的身形,望不見清晰容貌。

  「來找齊先生的?!」

  喃喃了一句,阿飛收回目光,一頭扎進山林。

  「也不知師父會不會同意?」

  於林間快速疾奔的少年,此時心亂如麻。

  因為那個男人回來了。

  那個叫鍾離山的浪子。

  可憐翠兒姐,已經三天沒下床了。

  「若師父應允,我五毒俱全的離山哥,好弟弟定將你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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