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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如影隨形a

2026-08-27 09:34:04 作者: 聽浪

  阿飛伸手,五指成鉤,仿若鷹爪一樣,隔空攝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再將石頭放在巨大青石上,用拳頭捶碎。

  少年捻了一顆小石子,屈指一彈,擊在雪驢屁股上。

  雪白的驢屁屁,頓時震盪出令人口乾舌燥的臀浪。

  阿飛想要激怒雪驢,彈出石子的同時,出言嘲諷,「你這畜生,草都吃不明白就敢來吃人?!」

  「奇了怪哉,驢不是天生吃草的嗎?」

  「莫不是這座大荒的草有問題?才讓你這畜生不得不吃人?」

  「草有問題,你應該去找草他媽,而不是禍害性命!」

  「算了,以你的智商,應該聽不懂人話。」

  「我讓你去找草他媽!」

  「草他媽!」

  石子一顆接著一顆,嗖嗖連響,阿飛嘴巴不停,瘋狂輸出,彷佛一隻煩人的蒼蠅。

  雪驢忍無可忍,掉頭來到青石下。

  它繞著青石轉了好幾圈,旋即,走出一段距離,兩條前腿屈膝半跪地上,後腿依舊保持直立,將屁股對準青石上的阿飛。

  「這畜生要幹嘛?!」

  阿飛劍眉微皺,感覺不妙。

  下一秒,『噗』的一聲,一股肉眼清晰可見的黃色氣體噴了出來,量很大,賊足,將青石周遭區域整個淹沒了。

  

  「嘔!」

  猝不及防之下,那氣體被阿飛吸入口鼻,他當場便跪了下去,劇烈嘔吐。

  涕淚橫流間,阿飛幾欲窒息,他的腦袋,一瞬間天旋地轉,昏昏沉沉,意識逐漸模糊。

  「不好,這屁有毒!」

  阿飛趕忙屏住呼吸,調動體內靈氣,胸脯鼓鼓,下一秒,他『呼』的一聲,吹出大風。

  鋪天蓋地的屁,宛若西北風捲起滔滔黃沙,遮迷人眼。

  此刻,阿飛吹出大風,黃色煙霧洶湧倒卷了出去,將還在噴發的雪驢吞沒了。

  一屁股癱軟青石上的阿飛大口大口呼吸著清新空氣,太危險了,自己若是被屁給熏暈了,昏迷過去了,身處大荒是很危險的,可能會被兇猛飛禽發現,給活吃了。

  一刻鐘後,籠罩大片區域的黃色煙霧散盡,阿飛看到,雪驢暈厥了過去,四肢抽搐,舌頭耷拉,嘴裡不時湧出白沫子。

  這蠢驢,竟被自己的屁給熏暈了,當真得來全不費工夫。

  阿飛怕雪驢使詐,雖說以這貨的智商,概率很低,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阿飛拉弓搭箭,將森然箭矢之尖,瞄準雪驢生殖器。

  『嗖』,一箭當空而去,果真,生殖器是任何雄性生物的弱點,箭矢將雪驢生殖器貫穿了,迸濺出殷紅的血,灑在青草上,黏稠滴落。

  饒是阿飛這個始作俑者,都不禁襠部一涼。

  可以肯定,雪驢確實暈厥了,遭受如此神魂難以承受之劇痛,仍未有一絲一毫甦醒跡象。

  這屁的威力簡直恐怖絕倫,大概率還有麻痹效果。

  阿飛從青石上躍下,小心翼翼來到雪驢身旁。

  他乾脆利索,舉起斧頭,便要斬下雪驢驢頭。

  「道友!手下留情!!」

  一聲驚呼,炸雷般響徹長空,驚起林中飛禽一片。

  阿飛霍地扭頭,便見不遠處的山林中跑出一位邋遢老道。

  「驢!我的驢!!」

  老道大袖飄搖,狂奔而來。

  阿飛神色警惕,側向著躲開。

  這老道不簡單,深不可測,阿飛根本看不出來其大概修為。

  「啊啊啊,我的驢兒,你腫麼了!」

  老道捶胸頓足,哭天搶地,掰開雪驢大嘴,當著阿飛面,徑直開始人工呼吸。

  阿飛眸中兩顆漆瞳,驟然劇縮至針尖大小。

  因為老道只一口氣,便讓雪驢驢肚以令人震駭的速度鼓脹起來。

  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嘭』的一聲,彷佛西瓜般炸開。

  血肉臟腑骨頭碎塊飛濺十方,場面相當慘烈血腥。


  「哦!不,我的驢!!」

  老道士怔愣了一小會,便開始悽厲大哭,死了娘一樣。

  驀地,哭聲戛然而止,老道士回頭死死盯著正在倒退,想風緊扯呼的阿飛。

  「你殺了我的驢!我要你驢債血償!」

  老道士起身,背負的古劍嗡嗡鳴顫,四周齊膝的茂盛草地,也風吹麥浪般俯首。

  阿飛感受到了驚人的殺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頃刻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但少年還是強自壓下心頭驚懼,保持冷靜,持晚輩禮節,恭聲道:「晚輩九死一生,才獵得這頭雪驢。」

  「奈何晚輩福緣淺薄,這頭雪驢,就孝敬前輩了!」

  老道士立馬不哭了,殺氣也煙消雲散了,裝模作樣抹了抹乾澀眼角,微笑道:「你是貧僧見過的芸芸眾生中最可愛的人,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阿飛:「回稟前輩,晚輩姓張,名訊飛。」

  老道士袖袍一揮,將雪驢屍體收進繫於腰間的儲物袋內。

  隨即,他看向阿飛,笑眯眯道:「孩子,你的好意,貧道心領了,但儲物袋可是修士居家旅行的必需品,貧道怎麼好意思要?!」

  阿飛沉默了,半晌後,解下腰間儲物袋,隔空拋給老道士。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請前輩……笑納!」

  老道士接住阿飛繼承自義父的儲物袋,咧嘴露出滿口東倒西歪的老黃牙,樂呵呵道:「孩子,你怎麼知道老道我喜歡龍陽之好呢?」

  「你願侍奉老道胯下,且如此熱情,貧僧我實在無從拒絕啊!」

  阿飛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吱響,「牛鼻子老道,你莫欺人太甚!!」

  搶走自己獵物也就罷了。

  搶走自己儲物袋阿飛也認栽。

  豈料這狗曰的蹬鼻子上臉,還想強人鎖男!

  是可忍孰不可忍!阿飛怒了!

  「哈哈,少年郎,不要生氣嘛,老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嘿嘿!」

  猥瑣笑聲中,原地狂風大作,老道竟直接御虹遠去,快到不可思議,眨眼便沒了蹤影。

  「這是……煉神還虛!三境修士?!」

  御虹,煉神還虛境修士的標配,阿飛驚駭,同時無比慶幸。

  自己竟於三境修士手中撿了一條小命!

  「方才我若表露出敵對姿態,亦或是顯現一絲殺氣,此刻估計橫屍當場!」

  雪驢肚子炸開了,這塊區域血腥味太濃郁,會吸引來諸多大型野獸甚至於人,不能久留。

  阿飛收斂心神,一頭扎進密林,繼續向著大荒深處行進。

  ——

  進入大荒第三日。

  東方微熹,一記『喔喔』聲響徹原始森林。

  雄雞一唱天下白,這是公雞在打鳴。

  樹冠上,阿飛猛地坐起身子,眼神亮的嚇人。

  很快,朝霞初升。

  阿飛就像一隻獵豹,潛行於林間,最終,他發現了那隻公雞的蹤跡。

  阿飛匍匐滿地厚厚腐葉上,狹長眼眸一眨不眨。

  百丈之距,林外的一處懸崖邊上,赫然矗立著一頭極為巨大的公雞。

  太高大了,幾乎相當戰馬了,一身雞毛絢麗到極點,黃的像金,紅的似血,黑的若墨,尤數雞冠,於太陽照耀下紅燦燦,彷佛一塊被天地精心孕育的紅寶石。

  如果不是那嚇人的體型,這就是農家豢養的一隻普普通通的公雞。

  但很明顯,這隻傲立崖邊,威風凜凜的巨大公雞乃貨真價實的妖獸,一雙雞喙猶如神剪一樣,低頭啄食地上螞蟻時,將崖邊石面啄的石屑紛飛,叮噹作響,打鐵一樣。

  阿飛還望見,崖邊距公雞三四米的地方,生長著一棵歪脖子老樹,樹皮綻裂,一些枝杈都焦黑了,應該被雷劈過。

  僅存的,活著的枝杈吐露碧葉,迎風搖曳,葉子間,有著金子般的黃色果實,微綻霞光,自崖邊吹來的風撲面,阿飛嗅到了馥郁果香味。

  「這是……靈果?!」

  阿飛內心瞬間便被喜悅填滿了。




  阿飛數了數,老樹上共計一十三顆黃金果子,當真不少。

  甚至於這頭公雞極大概率就是農家公雞,也不知經歷了什麼,跑進大荒,許是循著果香味來到此處,吃了幾顆黃金果子,這才由凡雞,登階為妖雞。

  前有雪驢,後有靈果,阿飛不由感慨,自己這運氣,莫非天命之子?!

  公雞明顯在守護那棵老樹,阿飛略微沉吟,想到調虎離山之計。

  「輕身符已經沒有了,公雞體型巨大,而林中木密,我身形清瘦,得規劃好路線才行!」

  一個白晝,那隻公雞都待在崖邊凹造型,寸步不離老樹。

  而阿飛,則將方圓五十里內的區域全摸清了,甚至能說出共計多少棵樹。

  日薄西山,殘陽如血。

  將森林渲染的猶如一幅油彩畫。

  阿飛逆著光,將獵弓拉至滿月狀。

  然而不等他鬆手,崖邊公雞竟提前感應到了殺氣。

  它驀地扭轉雞頭,雞眼睛死死盯著百丈外的少年。

  『嗖!』

  箭矢破空而去,公雞避也不避,箭尖於那艷麗雞羽上擦出熾烈火星,根本破不了防。

  吃了阿飛一箭後,公雞開始暴躁起來,渾身雞羽炸開,煞氣騰騰,但它依舊佇立原地,沒有衝殺過來。

  阿飛手掌探向身後,再次從箭囊里捏出一支箭矢。

  他拉弓搭弦,略微沉吟,這次沒有瞄準公雞,反而指向老樹上的黃金果子。

  沒有猶豫,直接松指。

  箭矢飛了出去,貫穿一顆果子,夕陽下,汁水迸濺。

  公雞穩如老狗,很沉得住氣。

  然而當阿飛再發兩箭,射落兩顆黃金果後,公雞不裝了,喔喔尖嘯聲中,邁動兩條大長腿,雞爪子踩裂地面,向阿飛衝殺而來。

  阿飛轉身亡命奔逃,一雙腿宛若車軲轆旋轉出殘影,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但公雞速度更快,它被徹底惹怒了,沿途巨大身軀撞碎一棵棵參天古樹,雞翅膀撲騰,捲起滿林枯葉紛飛,幾乎以滑翔姿態,迅速拉近與阿飛之間的距離。

  「哈哈,少年郎,多虧你為老道引走這隻蠢雞,黃金果貧僧就笑納了,晚些時候過來撿果核!」

  熟悉而又陌生的大笑聲,狂奔中的阿飛回頭望去,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山崖邊,站著那名背劍老道,一邊沖阿飛揮手,一邊大口咬著黃金果,發出咔嚓咔嚓聲。

  公雞不調頭,依舊卯足勁追殺阿飛,已經認定了少年。

  阿飛:「牛鼻子!我*****」

  ——

  進山第十日。

  阿飛終於深入大荒,妖獸活動痕跡明顯多了起來,期間甚至與三支狩獵隊伍擦肩而過。

  世道險惡,人心不古,阿飛猶如獨狼,獨來獨往,提前避開了。

  妖獸凶戾殘暴,阿飛箭囊里僅剩最後的三支箭矢,且最重要的輕身符沒了。

  只靠斧子與妖獸近身肉搏太冒險,阿飛退而求其次,將目光放在各種靈草上。

  與靈果不同,靈草幾乎很少有妖獸專門死守著,危險程度幾乎等同於無。

  可幾片區域,阿飛走遍,都沒發現靈草半根毛。

  早被前人捷足先登了,想要有所收穫,必須得深入深入再深入。

  同時,阿飛總感覺那個牛鼻子老道還跟在自己身後,如附骨之疽,這些天嚇得阿飛都睡不著覺了。

  進山第十三日,阿飛一如既往,選擇將樹冠當做臨時休息地。

  朝霞初升,連日奔波讓阿飛極為疲憊,他準備睡個懶覺,等日上三竿再出發。

  樹冠仿若綠色毯子,少年躺在上面,眯著眼,曬著太陽,很是愜意。

  忽然,阿飛於吹過耳畔的風中,敏銳捕捉到了人類交流聲,還有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至少七八個。

  阿飛屏氣凝神,於樹冠上翻了個身,望向風吹來的方向。

  遠處是一大片區域的青草地,還有一條小溪,溪流潺潺。


  阿飛望見七人,六男一女。

  其中五人,看服飾與舉止應該是護衛。

  顯眼的是那位錦衣青年與華裳少女。

  青年風度翩翩,手裡搖晃著一把山水扇。

  少女明眸皓齒,將褲腿捲起,裸露出雪白如玉的兩截小腿,此刻正俯身彎腰,於溪流中挑挑揀揀著花花綠綠,色彩斑斕各異的石子。

  阿飛認得青年與少女。

  酈城內城有三大修仙家族,勢力最為強盛,分別為魏姓、金姓、呂姓。

  青年便是魏家老爺子的嫡長子,叫魏集。

  而少女則是金老爺子的掌上明珠,叫金文君。

  阿飛曾聽阮靜嫂子說起過,魏、金兩家老爺子有意聯姻,可金文君小姐貌似對這個魏集公子不是太感興趣。

  魏家公子與金家小姐怎麼跑大荒深處來了?

  莫非是為了歷練?

  就在阿飛思考間,溪流畔發生的一幕,震的少年不禁張大嘴巴。

  ——

  ps:感謝道友『夜井』的秀兒,抱拳一拜。

  感謝所有付費禮物,愛心發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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