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休息了……」
姜書語垂著眼睫，指尖微微攥緊衣角，看向滿臉不知所措的莫殤，而後再度開口道。
「你休息吧，我喜歡晚上修煉……」莫殤有些愕然，連忙開口道，上來就玩那麼刺激，他是真頂不住。
「莫殤哥哥，你莫不是嫌棄我？」
話音落下，姜書語美眸中頓時泛起一抹霧氣，神色滿是委屈，叫人不免心生憐惜。
見此一幕，莫殤倒吸一口冷氣，腦子當場宕機，母胎單身多年，他是真扛不住啊！
見莫殤半天沒有反應，姜書語微微上前幾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莫殤哥哥，你怎麼了？」
「呃，我沒事，你這些跟誰學的？」莫殤回過神，看向姜書語問道。
不對勁，今天的姜書語格外不對勁！
以她的性格，顯然不可能說出這種話，如果他沒猜錯，背後肯定有妖人指點！
果不其然，在莫殤的追問下，姜書語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猶猶豫豫開口：「柳姑娘教的……」
「不愧是如煙大帝，恐怖如斯啊……」莫殤在心中感嘆一聲。
大道盡頭誰為峰，一見如煙道成空！
能讓一向冷冰冰的姜書語變成這樣，估計也就如煙大帝能做到了……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不這樣了……」見莫殤遲遲不語，姜書語眼中多了幾分慌亂，像個犯錯的小孩。
「沒有，我只是有些驚訝……」
莫殤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了幾句，略微思索後開口：「你為什麼會喜歡我？」
莫殤雖是不折不扣的鋼鐵直男，卻也不是傻子，看得出姜書語對自己有好感。
只是他困惑，自己身上似乎並無出彩之處，論天賦不算頂尖，論出身更是一無所有……
「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姜書語沒有回答，反而反問一句。
「不需要嗎？」
「需要嗎？」
「不需要嗎……」
莫殤不再開口，或許正如她所說，喜歡一個人，本就不需要理由……
「十年前，所有人都想我死，可只有你想讓我活……」
姜書語抬頭看向莫殤，臉頰泛起淡淡紅暈，語氣卻格外認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這也是柳如煙教你的？」莫殤一怔，再次問道。這話實在不像她平日會說的。
「這、這個，是在書上學的？……」姜書語眼神躲閃，細若蚊聲開口道。
「讓看看……」莫殤開口道。
「沒、沒什麼好看的……」姜書語連忙補充。
「不好看沒事，我就想看看……」莫殤堅持道。
見莫殤這般，姜書語也不再拒絕，從戒指中取出一本書籍，封面上赫然印著「一不小心，把救命恩人攻略了」幾個大字。
莫殤接過書本，看清封面書名後，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這對嗎？」
莫殤滿頭問號，對方一個女帝轉世，看這種書真的對嗎？
「你什麼時候買的？」莫殤抬眼看向姜書語，再次問道。
「白天的時候，在一個書攤上買的……」姜書語雙手攪在一起，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沒收了，以後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莫殤無奈扶額，將書收了起來。
「哦，知道了……」
此刻的姜書語，早已沒了平日轉世女帝的風範，活像個犯了錯的小姑娘。
「你去休息吧，別想那麼多……」見她這副模樣，莫殤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休息嗎？」姜書語抬頭望他，眼中隱隱泛起水霧。
「這……行吧。」
最終，莫殤還是沒頂住她的攻勢，只能妥協。
見莫殤鬆口，姜書語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笑意，不過很快便藏了起來，莫殤絲毫未察。
很快，兩人躺在床上，躺得板板正正……
「怎麼老往我這邊靠，你那邊不是挺寬的嗎……」
「我冷，抱一下……」
「你一個凝神境修士，還會冷？」
「我不管，就要抱著……」
……
一夜無話，轉眼已是清晨。
房門被推開，莫殤率先走了出來，姜書語緊隨其後。
恰逢此時，顧輕舟也從各自房間走了出來。
「早啊，莫哥。」顧輕舟見到莫殤，當即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
「早……」莫殤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隨口應道。
「莫哥，怎麼感覺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虛了，要節制啊……」顧輕舟再次開口，衝著他挑了挑眉。
「啥也沒發生，你信嗎？」莫殤嘴角一抽，無奈道。
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他和姜書語就只是單純躺在一起而已……
「我懂，我懂，不必多言，一切都明白……」可顧輕舟顯然不信，露出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
「這麼熱鬧啊。」
兩人說話間，劍十三也從房間走了出來。
「走吧，該過去了。」見眾人都已起身，劍十三不再耽擱，帶著眾人向外走去。
……
蒼雲城中心，一座宏偉的演武場內，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廣場正中，十座白玉擂台通體靈光流轉，被一層淡藍色護罩籠罩，正是今日宗門大比的賽場。
半空中懸浮著一座禮台，已有不少勢力的長老與弟子落座其上。
劍十三帶著莫殤、姜書語、顧輕舟幾人進入演武場，登上觀禮台。
「還挺熱鬧……」
莫殤環視一圈，在場中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郭靜靜。
此刻她身邊站著一位容貌秀美的女子，氣息極為強橫，顯然是萬花宗長老。
劍十三的出現，也被那名萬花宗長老注意到，她當即帶著萬花宗一眾弟子走了過來。
「十三哥，好久不見。」女子對著劍十三打招呼。
「好久不見。」劍十三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點頭應道。
聽到女子對劍十三的稱呼，莫殤幾人先是一怔，神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老莫，你說，這該不會是老登的相好吧？」顧輕舟湊到莫殤耳邊，悄咪咪地問道。
「有可能……」莫殤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照這情形看，十有八九。
兩人對話聲音雖小，卻還是被女子聽在耳中，她微微側目，朝兩人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