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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好兄弟突然發達了!

2026-08-18 01:50:25 作者: 明月何處問清風

  夏侯嬰看得一頭黑線,用手肘輕輕推了推他娘:「娘,你就不管管爹嗎?」

  夏侯嬰他娘正幫著周母擺碗筷,頭也沒抬:「管什麼?你爹一直就是這個性子,這不挺好的嗎?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開心就好了。」

  夏侯嬰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娘說得對,他爹這輩子沒什麼大本事,就會修個馬鞍,鞣個皮子,在沛縣的時候天天被鄰居說「沒出息」。

  但今天他爹已經笑了好幾回了,從進城到現在,嘴巴就沒合攏過,他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眾人落座,劉季坐下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了兩個人——盧綰和任敖。

  一個是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好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另一個是沛縣的獄吏,他的至交好友,平日裡沒少在一起喝酒吹牛。

  本來他來咸陽的時候是想叫上他們倆的,但一來秦王在信中並沒有提到這二人的名字,二來他們剛好那幾天去了鄰縣。

  盧綰他爹讓他去處理那邊的生意,任敖則是被臨時調過去幫忙,兩人便結伴同行了。

  他想了想,只給他們家裡人各留了一封信,便跟著蕭何上路了。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回來沒有,看到信沒有。想到這裡他突然有點懊惱——自己在這裡享福,住這麼好的房子,吃這麼好的飯菜,兄弟們還在沛縣受苦,自己真不是人啊。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果斷地把這個念頭從腦子裡拋了出去。

  這個時間還想什麼兄弟?怎麼能飯都不吃想兄弟呢?他把二人往腦海深處一塞,便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桌前,拿起筷子等著開飯。

  蕭何見人到齊了,說了聲「開飯吧」。

  眾人紛紛動筷,晚上的菜與中午有些不同,但同樣豐盛,同樣好吃,同樣讓樊噲發出了「這個也好好吃」的感慨。

  新一輪的筷子搶奪大戰就此展開,周母照例在往周勃碗裡堆菜,蕭母照例在把自己碗裡的肉飯偷偷撥給蕭良,夏侯嬰他爹照例在埋頭猛吃,劉季照例在搶肉的間隙插科打諢。

  一切和中午一樣,只是多了幾分放鬆,他們已經開始習慣這座酒店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沛縣,盧綰和任敖剛剛回到縣城。

  盧綰家裡還算富裕,他爹做點小生意,攢了些家底,在沛縣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這次他爹讓他去鄰縣處理一批貨,他本來不想去,但他爹說「你以後要接我的攤子,這些都得學著」,他只好跟著商隊跑了這一趟。

  任敖則是沛縣的獄吏,平日裡管著縣衙大牢里的囚犯,偶爾也幫著縣裡處理一些跨縣的刑案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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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鄰縣有個案子需要沛縣這邊派人協助,剛好就把任敖調過去了。

  兩人在鄰縣碰了頭,辦完了各自的事,便結伴往回走。

  一路上盧綰還在念叨,這次去了好幾天,回去得找劉季好好喝一頓,他在鄰縣買了瓶好酒,還特地繞路去狗肉鋪子切了兩斤狗肉,想著回去跟兄弟們一起享用。

  到了沛縣,兩人連家都沒回,直接提著酒和狗肉就去了劉季家。

  院子裡那條黃狗還是老樣子,趴在棗樹下面懶洋洋地曬太陽,看見盧綰來了搖了搖尾巴,盧綰常來找劉季,這狗早就認識他了。

  任敖站在院門口喊了兩聲「劉季」,沒人應。

  盧綰推開虛掩的院門走進去,屋裡空蕩蕩的,灶台是冷的,鍋是空的, 劉季平時歪著躺的那把竹椅上都沒人。

  「人呢?」盧綰把酒和狗肉放在石桌上,正要出去找人打聽,劉太公從堂屋裡走了出來,正巧他今天沒去地里,不然二人就要跑一趟空了。

  老頭子背著手,看見是盧綰和任敖,點了點頭:「你們回來了?」

  「太公,劉季呢?又跑哪去了?我帶了酒和狗肉,叫他出來喝酒。」盧綰舉了舉手裡的酒瓶,對著劉老太公笑道。

  劉太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任敖一眼,慢悠悠地說:「他被請去咸陽了。」

  「咸陽?」盧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酒瓶差點滑下去,「他去咸陽做什麼?」

  「秦王請去的。」劉太公說完這句話,又補了一句,「蕭何、夏侯嬰、曹參、周勃、樊噲,他們都去了,家眷也跟著去了。」

  院子裡的空氣安靜了大概有三秒,盧綰看看任敖,任敖看看盧綰,兩個人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種「你在逗我」的表情。


  盧綰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太公,您說劉季被秦王請去了?您這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

  還沒等盧綰笑出來,任敖在旁邊補了一句:「蕭吏也去了?」

  劉太公點了點頭:「蕭何也去了,都是秦王派人來請的。蕭何先應的,然後蕭何來找季兒,季兒也應了。夏侯嬰、曹參、周勃、樊噲,一個一個都應了,幾家人一起走的,走了有好些日子了。」

  盧綰和任敖又對視了一眼。

  如果說劉季一個人被秦王請去,他們可能會覺得劉太公在逗他們玩,或者劉季編了個理由出去了。

  但蕭何也去了,曹參也去了,夏侯嬰、周勃、樊噲都去了,連家眷都跟著一起走了——蕭吏是什麼人?曹參他家又是什麼人?他們二人都信了,去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好兄弟突然暴富了,還沒叫上自己。

  這種感覺就像你在村口跟人吹牛說「我兄弟以後一定能發達」,結果你兄弟真的發達了,但是他發達的時候想要拉上你你剛好不在家。

  「太公,那你們怎麼沒去?」盧綰問。

  劉太公擺了擺手:「捨不得地里的莊稼。再說了,我這把老骨頭,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在家守著。」

  盧綰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太公,劉季走之前有沒有給我們留什麼話?」

  「我記得他好像說給你們留了信,放在你們家裡了。」

  盧綰和任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走出院門的時候,任敖忽然問了一句:「你信嗎?」

  盧綰瞥了他一眼:「蕭吏是什麼人?曹參他家又是什麼人?他們二人都信了,去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懊惱,「早知道我們就不去鄰縣了,咸陽啊,還是被秦王請去的,這誰能想得到?我也想去啊。」

  任敖比他沉穩些,但此刻也是一臉悔意。

  他是沛縣的獄吏,在縣裡也算是個小吏,但跟秦王親自請去的待遇比起來,那就是天壤之別。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盧綰的肩膀:「先回去看信。」

  「天殺的劉季啊!」

  這是二人的此時的心理寫照。

  兩人各自回家,盧綰的家離劉季家不遠,拐兩個巷口就到了。

  他推開院門,妻子正在院子裡收衣裳,兒子盧壯蹲在地上玩石子,看見他回來,盧壯喊了一聲「爹」便撲了上來,妻子也放下手裡的衣裳迎過來。

  盧綰抱起兒子轉了一圈,又跟妻子說了幾句話,小別勝新婚,夫妻倆站在院子裡聊了好一陣。

  但他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封信,聊了一會兒便問:「劉季是不是留了封信在我這?」

  妻子指了指屋裡:「在桌上,我給你收好了。」

  盧綰進了屋,果然看見桌上擱著一卷竹簡,旁邊還壓了一塊小石頭怕被風吹走。

  他解開竹簡上的繩結,展開來看,劉季的字還是一如既往地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個字他都認得。

  信的大致意思是:哥哥因為能力被秦王賞識了,大老遠派人來請咱去咸陽當大官,蕭何他們都應了,我也應了。

  本來想叫上你一起,但你剛好去了鄰縣,錯過了,不過沒關係,等哥哥在咸陽站穩了腳跟,一定不會忘了你,到時候派人來接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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