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田中剛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八嘎!那些該死的夢魘潮秦軍,為啥守在哪裡!」
山本一郎抬起手,示意他安靜。
他看向渡邊淳:「現在呢?那些秦軍真的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渡邊淳肯定地點頭,「我們的人昨天冒險靠近到青石縣舊址,用遠望術觀察了一整天」
「城內看到大量流民,至少上千人。有建築工地在施工,有農田在開墾,一派建設景象。」
他合上文件,總結道:「那個叫林烽的大夏領主,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會議室里,五個人同時沉默了。
良久,山本一郎緩緩開口:「那座秘銀礦,現在還在嗎?」
渡邊淳點頭:「還在。那位探礦覺醒者昨天又探測了一次,礦脈完好,儲量驚人。」
山本一郎的眼睛微微眯起。
田中剛急道:「山本君,那我們還等什麼?趁那什麼烽火鎮還沒站穩腳跟,直接派兵打過去!」
井上健冷笑:「打過去?那是大夏的領地,不是無主的流寇據點。你派兵過去,就是國戰。」
田中剛怒道:「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放棄?」
「當然不放棄。」井上健看向山本一郎,「山本君,我兩個方案。」
山本一郎抬了抬下巴:「說。」
「第一。」井上健豎起一根手指:「徵召百鬼縣領主,梅川小次郎。」
田中剛一愣:「徵召他幹嘛?」
井上健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他最近會和其他幾個縣級領主組隊,去討伐一隻30級的稀有頭目——夢魘腐龍獸。」
「那隻腐龍獸有一個技能,叫『腐化吐息』。被噴中的人,等級會直接掉落5級,但不會死亡。」
「我的計劃是,讓梅川小次郎在這次行動中故意被腐化吐息命中,從25級掉到20級。然後……」
他看向山本一郎,笑容加深:「然後讓他去挑釁烽火鎮那個小領主。
關鍵是,被腐化吐息命中的消息要放出去,讓大夏那邊一查就能查到。」
「只要他對百鬼縣發起領主戰爭,我們就能暗中支援梅川小次郎一件紫色裝備加上他本身還是二轉職業,足夠讓他碾壓那個小領主。」
田中剛皺眉:「你怎麼知道他會發起戰爭?低等級領地向高等級領地發起領主戰爭,那是找死。一個正常人能幹出這事?」
井上健笑道:「所以需要梅川小次郎去激啊,那個小領主年輕氣盛,說不定一激就上鉤了」
山本一郎沉默片刻,問:「如果他不中計呢?」
井上健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那就用第二個方案。」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派遣一名25級的死士,攜帶一件紫色道具——『血謊之核』,潛伏到烽火鎮周圍,他是25級鎮級領地的夢魘潮必定提升到三級。」
「讓死士潛入烽火鎮附近,用那件道具自殺。那件紫色道具有誤導推算的功能,雖然比不上金色。
但也足夠讓大夏那邊推算出——這是一個狂熱分子,看到大夏有潛力的領主,自己跑來同歸於盡。」
「事後,大夏必然會找上門來。我們就裝作不知情,誠懇道歉,然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賠償他們一件金色飾品。」
「金色飾品?」田中剛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咱們櫻花國僅有的七件之一!」
井上健苦笑:「我知道。但秘銀礦更重要。一個金色飾品,換一個大型秘銀礦,值。」
他看向山本一郎:「大夏那邊,一向講究『顧全大局』。
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已經覆滅的鎮級領地,和我們徹底撕破臉。一件金色飾品的賠償,足夠堵住他們的嘴。」
「至於那個死士,事後我們宣稱是『個人行為』,已經處決了相關責任人。
大夏那邊就算不滿,也拿我們沒辦法。」
會議室里陷入長久的沉默。
五個人都在權衡利弊。
良久,一直沉默不語的小野寺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諸君,我有一問。」
山本一郎抬了抬下巴:「說。」
小野寺緩緩道:「青石縣這塊地方,接二連三出事——青石縣先是莫名其妙升級為四級夢魘潮覆滅,再是烽火鎮覆滅。」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夏那邊,又不是傻瓜。他們真的意識不到什麼嗎?」
會議室里的氣氛微微一凝。
田中剛皺眉:「小野寺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小野寺看向井上健,「井上君的計劃很周全,但有一個漏洞——大夏的情報能力。」
「他們或許查不到我們用了金色道具,查不到是我們提升了青石縣的夢魘潮級別。但接二連三的『巧合』,會不會讓他們起疑?」
「就算起疑,他們也沒有證據。」
井上健接話,但語氣比剛才謹慎了幾分,「金色道具『災厄之種』的反推算功能是絕對的,大夏那邊查了半年,最後只能歸結為『意外』。這一點,我有十足把握。」
小野寺盯著他:「那這次呢?烽火鎮覆滅,大夏那邊會不會把兩次『意外』聯繫起來?」
井上健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小野寺君的擔心,我明白。但請允許我說幾點。」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指著青石縣的位置:
「第一,時間差。第一次『意外』是一年前,第二次是現在。一年時間,足夠沖淡很多聯想。就算有人記得,也可以解釋為『那片區域本身就不穩定』。」
「為什麼?」田中剛問。
「大夏一向標榜『遵守國際規則』,他們不會為了一個已經覆滅的鎮級領地,冒著被國際社會指責的風險,對我們動手。」
田中剛還是不解:「那他們要是也出陰招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