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里路,林烽一行人只用了半個小時。
大營的篝火還在燃燒,巡邏的烽火衛看到他的身影,連忙起身行禮。
林烽擺擺手,徑直走進中央的帳篷。
趙虎等人正在吃早飯。看到林烽進來,眾人紛紛起身。
「領主!」鐵墩第一個衝上來,「怎麼樣?殺了幾隻?」
林烽在中間坐下,接過蘇雨柔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口,把據點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兩千黃巾軍,兩百力士,四個精英,兩個稀有頭目,還有那個噁心到極點的軍陣加持和祭酒治療。
眾人聽完,臉色都變得凝重。
「那個軍陣加持,讓黃巾軍多了150點血。」林烽緩緩道,「加上祭酒的蒼生之祝,受傷自動回350血。我原來一槍一個普通黃巾軍,現在要三槍才能殺一個。」
趙虎皺眉:「那怎麼辦?硬拼肯定不行。」
林烽點點頭,目光落在面前攤開的地圖上。
「只能先殺普通的黃巾軍。」
他指著據點標記:「先把黃巾軍殺到一千以下。只要人數少了,軍陣加持的效果就會被削弱。
到時候即使有祭酒的治療,我也能一槍一個,讓他來不及救。」
鐵墩撓頭:「可是您一個人衝進去,被包圍了怎麼辦?」
林烽語氣輕鬆:「用技能跑路。」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把黃巾軍整體軍力殺到五百左右,就是我們全面進攻的時候。」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雖然計劃聽起來簡單,但執行起來全靠林烽一個人頂著。
沒有人比他速度更快,沒有人比他更適合執行這種游擊戰術。
趙虎忽然感慨道:「領主,您說這要是幾千人的軍陣效果,加上稀有頭目的加持……
如果戰場不是在這裡,而是在烽火鎮,咱們得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消滅這股敵人?」
林烽沉默了片刻。
這個問題,他其實一直在想。
「以咱們現在的實力,面對這種級別的三級夢魘潮,能打退都算不錯了。」他緩緩道,「想要全滅,幾乎不可能。」
帳篷里安靜下來。
篝火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明暗不定。
林烽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今天的戰鬥,也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夢魘世界的危險程度,遠超我們想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以我現在的實力,如果不跑,直接和今天那種規模的三級夢魘潮硬碰硬,絕對會被消耗死。」
趙虎若有所思:「可是領主,如果是守護領地戰……」
「對。」林烽點頭,「守護領地戰的時候,領主是跑不了的。除非不要領地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夢魘世界,不是個人實力強就能橫行的地方。
幾千人的軍陣,稀有頭目的加持,還有那些噁心人的治療和增益,這些加在一起,足以把一個人活活耗死。」
眾人神色凝重。
鐵墩撓了撓頭:「那以後遇到這種,就只能慢慢磨?」
林烽笑了笑:「能磨就磨,磨不了就想別的辦法。多動腦子,不能只靠蠻力。」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行了,先這樣。大家繼續吃早飯,等下還要繼續。」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
林烽獨自坐在帳篷里,又看了一會兒地圖,然後躺下。
早上這一戰,讓他對夢魘世界的危險有了更深的認知。
那些軍陣、加持、治療,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但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黃巾據點裡那兩千雙眼睛。
休息下,繼續殺。
殺到五百以下,就是決戰的時候。
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帳篷外,篝火噼啪作響。
……
上午十點,日頭已高,晨霧盡散。
林烽獨自站在黃巾據點外,望著那片濃稠的灰霧。經過幾個小時休整,他的狀態已經恢復到巔峰。
燎原槍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槍身上的古篆符文隱隱流動。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晃,翻牆而入。
濃霧在落地的瞬間消散。
兩千黃巾軍依舊列陣以待。不,比早上少了一些,早上殺了三個精英和幾十個普通兵,但數量依然驚人。
黃巾渠帥騎在馬上,虎目圓瞪。
黃巾祭酒站在高台上,枯瘦的面容上帶著譏諷。
林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槍尖垂地,身體微微前傾。
開始。
他腳下一動,【逐風之靴】五層逐風瞬間疊滿,【影舞護腿·影步】激活,敏捷飆升至34點!【影舞者】開啟,每移動一米閃避率提升1%!
三道白光在他身上亮起,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撲軍陣側翼!
那裡,一百多名普通黃巾軍正在列隊。
燎原槍橫掃!
-340!-330!-320!
三槍,三個黃巾軍血條見底!但軍陣加持讓他們多了一百多血。
蒼生之祝在他們殘血時觸發,+350!林烽需要補兩槍才能徹底擊殺!
效率太低了。
但他不急。
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槍出如龍!每一槍都精準地刺向黃巾軍!三槍一個,三槍一個!
「攔住他!」黃巾渠帥怒吼,策馬衝來!
破陣衝鋒!
戰斧帶著千鈞之力橫掃而來!
林烽側身避開,反手一槍刺向渠帥的馬腿!渠帥勒馬躲避,林烽已經藉機殺入更深處的敵陣!
黃巾祭酒的木劍亮起金光——敕令·斬邪!
金色光芒激射而來!林烽閃避不及,被擊中!-200!虛弱狀態掛上,攻擊力降低20%!
他眉頭一皺,血條跌至1890。
但手上不停,燎原槍連刺九槍,又殺三個黃巾軍!
渠帥再次撲來,這次速度更快!戰斧劈頭蓋臉!
林烽舉槍格擋!鐺!他被震退三步,-110!
血條:1780。
不能再硬扛了。
他猛然爆發,【熾焰槍芒】!十道赤紅光芒射向四周,擊殺了圍上來的黃巾力士!
然後身形一轉,朝著軍陣最薄弱處殺去!
一路殺,一路沖!槍芒開路,長槍收割!
黃巾軍如同割麥子般倒下!三十、五十、八十!
但他的血條也在穩步下降。渠帥的追擊,祭酒的遠程攻擊,還有那些黃巾力士的圍堵,每一擊都在消耗他的血量。
1780 → 1580 → 1380 → 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