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上了二樓，推開房門。
領地核心懸浮在屋子中央，暗金色的光芒在清晨的陽光下柔和了許多。
他走過去，伸手觸碰，操作界面在眼前展開。
他先調出領地建設界面，找到北坡村的採礦場。
【北坡村採礦場（無品質）】
【升級至綠色品質需求：木材×500，石材×200，鐵錠×100，灰晶×500】
【綠色品質增益：採礦效率+20%】
林烽點了確認，資源扣除，一道微光從北坡村的方向閃過。
他又找到石林採石場。
【石林採石場（無品質）】
【升級至綠色品質需求：木材×500，石材×200，鐵錠×100，灰晶×500】
【綠色品質增益：採石效率+20%】
再次確認，又一道微光閃過。
林烽滿意地點了點頭，採礦和採石效率各提升兩成，加上增派的人手。
十六天內湊夠一千二百單位秘銀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做完這些，他下樓穿過內城，直奔東南角。
大秦銳士營被高高的圍牆圍著，門口站著兩名烽火衛，看到他立刻挺直身體。
林烽點點頭，走到石門前，伸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心念微動，只有他能見的操作界面浮現在眼前。
【大秦銳士營（唯一）】
【當前可訓練兵種：虛弱的大秦戍卒（步卒）、大秦戍卒（步卒）、大秦戍卒（弩卒）、虛弱的大秦銳士】
【訓練需求：符合條件的流民或覺醒者、銅、錫、能量晶石】
【訓練時間：10天】
林烽掃了一眼資源儲備：
銅錠：4550單位
錫錠：4550單位
灰色能量晶石：32100顆
白色能量晶石：2280顆
綠色能量晶石：103顆
藍色能量晶石：15顆
他深吸一口氣，下達指令：「訓練虛弱的大秦銳士——一千五百名。」
總計一千五百名，訓練開始。
資源瞬間扣除：
灰色能量晶石：32100 → 2100
白色能量晶石：2280 → 780
銅錠：4550 → 50
錫錠：4550 → 50
林烽收回手，後退幾步，望著這座沉默的建築。
銅錠和錫錠又見了底，只剩五十單位，能量晶石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青木縣以前的庫存、黃巾據點的繳獲、昨晚夢魘潮的戰利品，全部投進去，才勉強湊夠這一千五百人。
但十天後，這裡將走出一千五百名大秦銳士。
一千五百個沉默如鐵的身影，一千五百柄泛著冷光的戰戟，一千五百張隨時可以發射的秦弩。
值得!
他轉身離開銳士營，回到議事大廳，上了二樓，走到床邊躺下。
他一夜沒睡，從昨晚十點一直打到凌晨，又處理了流民和安置生活職業者，身體確實有些疲憊了。
不是那種劇烈的、讓人無法忍受的累，而是一種沉甸甸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倦意。
他閉上眼，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數字：一千五百名銳士，十天後；一千二百單位秘銀，十六天後；長城，龍之心，十六天後；地下城，六個月。
事情一件接一件，排著隊等他去處理。
急不得，也慢不得。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新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林烽翻了個身，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
林烽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暖黃色的光。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片刻，才想起自己在哪裡。
昨晚的血月、五千黃巾軍、兩個渠帥、城外的廝殺，都像一場夢。
但身體的疲憊和肌肉的酸痛告訴他，那不是夢。
他坐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下了樓，議事大廳里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縣吏在角落裡整理文書。
看到他下來，他們連忙起身行禮。
林烽擺擺手，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桌上攤著幾份需要他簽批的文件：青木縣送來的稅收補充方案，黑岩鎮的礦石調撥申請。
他一份一份地翻看，用筆在關鍵數字上圈圈點點，簽上自己的名字。
正批著，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平小跑著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戰報，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
有喜悅，但更多的是沉重。
他在桌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領主，黑岩鎮、青木縣、湖畔村、北坡村的戰報都到了。」
林烽放下筆，抬起頭。
「都擊退了昨晚的雙倍夢魘潮。」張平說。
林烽的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好。」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趙虎、江夜瀾，這兩個人沒讓他失望。
青木縣那邊有趙虎坐鎮，有蘇雨柔的蒼生之祝，有月華公會的人，他本來就不太擔心。
黑岩鎮那邊有江夜瀾帶著一百三十名戍卒，雖然也有月華公會的人，但應該沒有治療職業。
她撐住了，不容易。
張平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林烽看著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了。「說吧。」他的聲音平靜下來，「陣亡多少？」
張平翻開最上面一份戰報，念道：「青木縣，縣兵陣亡九十二人，烽火衛陣亡十四人。」
林烽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說話。
「黑岩鎮，烽火衛陣亡三十人。」
張平的聲音更低了，「湖畔村，陣亡五人。北坡村，陣亡六人。」
議事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林烽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九十二個縣兵，五十五個烽火衛，一百四十七個人，一夜之間，沒了。
這些人里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有陪他征戰過百鬼縣的老人，也有剛從銳士營訓練出來的新兵。
他們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故事。
但現在，他們只剩下戰報上的一行數字。
林烽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這才是夢魘世界的常態。」他低聲說，像是在對張平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屬於特殊情況，不做參考。」
張平站在桌前，沒有說話。他知道領主說的是實話。
昨晚的雙倍夢魘潮，有多少領地沒能撐過去？
相比之下，烽火縣的沒人傷亡已經算是奇蹟了。
但這個奇蹟，是靠領主一個人殺穿五千黃巾軍換來的。
換了別的領地，誰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