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岳城的內景在視野中鋪展開來。
棋盤狀的街道縱橫交錯,主街寬十五米,足以並行四輛馬車。
街道兩旁種著鐵葉樹,樹幹堅硬如鐵,樹葉常年不落,在陽光下泛著墨綠色的光澤。
這些樹既是綠化,也是備用的防禦材料,鐵葉木比普通橡木硬三倍,做盾牌和守城器械都綽綽有餘。
劉鎮山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平淡卻帶著藏不住的驕傲:「城牆上常年駐守著五千名守軍,配備床弩、投石車、滾木礌石。
每隔一段城牆還設有沸油槽,敵人攻城時滾油澆下去,那滋味……」他咂了咂嘴。
林烽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守軍。
他們頭戴黃巾,身著統一制式皮甲,手持長矛站得筆直。
「鎮岳城的特殊兵種是黃巾軍?」林烽問。
「對,低級特殊兵營,黃巾力士營,招募的是黃巾軍和黃巾力士,十級起步,皮糙肉厚。」
劉鎮山坦然道。
林烽內心吐槽了一句,怪不得以前鎮岳城周圍的三級夢魘潮都是黃巾軍。
原來是一家人打一家人,左手打右手,打完了還爆裝備。
劉鎮山繼續介紹:「內城在中央,領主府、議事大廳、國庫、核心倉庫都在那裡。
內城城牆高四十米,和外圍城牆一樣高,是最後一道防線,城門也是紫色品質,和東門一個標準。」
「東城區是商業區,店鋪林立,冒險者協會、鐵匠鋪、藥劑店、裝備店,應有盡有,林領主如果有興趣,回頭我讓人帶你去逛逛。」
「北城區是倉儲和後勤區,糧倉、軍械庫、物資儲備都在那裡,兵營也在北邊,士兵駐地、訓練場、馬廄,占了北城區一半的面積。」
「西城區是居民區,領民都住在那邊,房子不大,但夠住,街道乾淨,治安也好。」
「南城區是工坊區、木工坊、鍊金工坊都集中在那裡,鎮岳城自產的裝備,大半出自南城。」
林烽順著他的話望過去,只見東城商業區的招牌密密匝匝,人影往來如織,討價還價的喧鬧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他暗暗感嘆:鎮岳城不愧是大夏在南極域的定海神針。
六十里城牆,四十米高,紫色城門,低級特殊兵營,完善的規劃管理。
烽火縣和它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但他不著急,給他時間,他也能把烽火縣建成這樣。
兩人沿著主街朝內城走去,身後兩排鎮岳城精英步伐整齊,靴聲清脆。
路邊的行人和商販紛紛讓到兩側,有人低頭行禮,有人駐足觀望,有人小聲議論。
「那誰啊?劉副城主親自陪著?」
「烽火縣的林烽,三轉強者,覺醒才一百多天,你十八歲那會兒在幹啥?」
「搬磚……」
「得,人家當領主,你搬磚,沒毛病。」
劉鎮山側頭笑道:「林領主,你在鎮岳城的名氣可不比我們城主小。」
林烽笑了笑,沒有接話。
內城城牆出現在視野中,四十米高,青灰色巨石,紫色城門上刻著「鎮岳內城」。
兩側站著身穿綠色鎧甲的衛士,手持長戟,目光如炬。
內城街道比外城窄些,但更整潔,鐵葉樹冠修剪整齊,如沉默的衛兵。
議事大廳在內城正中央,三層石砌建築,外牆貼著暗紅色瓷磚,屋頂鋪著金色琉璃瓦。
門前立著兩根漢白玉石柱,柱上刻著盤龍浮雕,龍首昂起,栩栩如生。
劉鎮山推開門,側身讓林烽先進。
林烽邁步進去,身後的門緩緩關上,將外面的喧鬧隔絕在外。
議事大廳第一層有八米高,穹頂上繪著巨幅壁畫。
鎮岳城屹立在荒野之上,城牆下是潮水般的夢魘大軍,城牆上士兵舉著長矛和盾牌,戰旗在硝煙中飄揚。
畫面色彩濃烈,筆觸粗獷,像是在無聲地宣揚這座城池經歷過多少次血戰。
主位上坐著一個人,他看起來四十出頭,面容剛毅,濃眉如刀,眼窩微陷,目光沉穩。
一身金色戰甲,甲片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頭盔放在桌案一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露出幾根白髮。
他就那麼坐著,沒有刻意挺直背脊,也沒有靠在椅背上,像一座安靜的山。
鎮岳城城主陸定川!
林烽在領主大會上見過他,銀席九人,鎮岳城占了三個席位。
城主陸定川,副城主劉鎮山,還有另一位副城主。
但陸定川很少說話,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坐在金席後面第一排銀席的位置上,偶爾點頭,偶爾搖頭,從不與人爭論。
陸定川左手邊坐著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面容清瘦,留著短須,穿著一件紫色的戰甲,腰間繫著銀白色腰帶。
手裡捧著一杯茶慢慢喝著,目光從茶杯邊緣上方打量著林烽。
右手邊坐著兩男一女。最靠近主位的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
一襲素白法袍,長發用銀簪挽起,面容溫婉,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悲憫,手裡握著一根銀白色法杖,杖頭寶石泛著柔和的暖光。
她旁邊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色輕甲,背著雙劍,面容冷峻,嘴角習慣性地微微下撇。
最外側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鐵甲,雙手骨節粗大。
劉鎮山先朝主位上的陸定川抱拳,然後側身面向林烽。
「城主,林領主到了。」
陸定川站起身,從主位上走了下來。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靴子踩在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走到林烽面前,伸出手,嘴角微微上揚:「林領主,領主大會上見過,當時時間緊,沒來得及深聊,今日得見,幸會。」
林烽握住他的手:「陸城主客氣了,上次匆匆一面,晚輩一直想找機會當面請教。」
陸定川鬆開手,指了指劉鎮山右手邊的那把椅子:「坐,坐下說。」
林烽點了點頭,和劉鎮山一起走到左側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