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柄雙手大劍,劍身寬闊,刃口鋒利,劍鍔處鑲著一顆血紅色的寶石。
林烽俯衝下去,接住那柄大劍,低頭瞥了一眼屬性。
【血怒戰刃(紫色)】
類型:雙手劍·武器
裝備要求:力量 ≥ 30
【基礎屬性:攻擊力+80】
【力量:+4】
【特效1:破陣斬】
將蠻力與怒火灌注劍身,向前方300米奮力揮出一道凶暴的劍氣。
劍氣呈半月形極速飛出,擊中路徑上的第一個敵人後爆散,對其造成 150%攻擊力 的物理傷害,並附帶短暫擊退。
冷卻時間:20秒。
【特效2:狂怒積攢】 (被動)
你的每一次攻擊都讓戰意沸騰,每擊中敵人一次,便獲得一層 「狂怒」 效果,每層提升 1% 攻擊力,最多疊加 15層。
當狂怒疊滿15層時,你將進入 「血怒」 狀態,攻擊力加成鎖定為15%,並額外獲得 10% 的移速加成,持續 20分鐘。
「好劍。」
林烽將大劍背在身後,手中燎原槍一緊,轉身朝其他戰場飛去。
天空中,戰鬥已接近尾聲。
戰爭領主被劉鎮山、阿里·汗和三名毛熊國強者圍攻,黑色板甲碎裂,雙刃戰斧斷了一截,血條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
剩下的三名劍聖雖在苦苦支撐,但沒了靈魂連結的庇護,血量在眾人圍攻下飛速下降。
林烽直奔戰爭領主而去,加入圍攻。
劉鎮山瞥見他背後多了一柄紫色大劍,愣了一下,但沒多問。
六人合力之下,戰爭領主的血條急劇縮減。
他發動了「死戰不退」,然而劉鎮山的「致死打擊」已經掛在他身上。
治療效果降低百分之五十,回血速度遠遠跟不上掉血速度。
先知緊隨其後倒下,三名劍聖也相繼斃命。
戰爭領主的屍體旁爆出一件紫色胸甲,先知爆出一根紫色法杖。
林烽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正在潰逃的獸人大軍身上。
沒了高層指揮,無人維持軍陣,沒有治療和增益,獸人們如同一群被打散的野獸,慌不擇路地向西逃竄。
守軍的歡呼聲從城牆上、雪地上、每一個角落傳來。
林烽降落在城樓頂上,將燎原槍插回背後。
劉鎮山落在他身旁,看了一眼那柄紫色大劍,問道:「劍聖掉的?」
林烽點頭。
「好劍。」劉鎮山說。
林烽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望著城牆下歡呼的士兵,望著雪地上奔跑的身影,望著西邊那輪已經偏西的太陽。
夕陽將雪山染成一片金紅,喀喇聖城的城牆上,歡呼聲從西傳到東,又從東傳回西。
有人唱起了鐵巴國的歌,更多人跟著唱。
歌聲在暮色中飄散,混著雪山的風,傳出去很遠很遠。
……
林烽與劉鎮山並肩走在前往內城議事大廳的主街上。
夕陽已經沉到了雪山背後,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魔法燈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芒從門楣和窗台上灑落,將石板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街道上到處都是慶祝的人群。
鐵巴國的覺醒者們三五成群,有的勾肩搭背,有的大聲說笑,有的把彎刀拋向空中又接住。
一個年輕的冒險者蹲在路邊,捧著一碗剛出鍋的手抓飯。
吃得滿臉米粒,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高興還是後怕。
幾個德里蘇丹步兵坐在酒館門口的台階上,一人手裡攥著一瓶雪山葡萄酒。
碰杯聲清脆悅耳,酒液濺出來,和他們身上已經乾涸的黑血混在一起。
有人認出了林烽和劉鎮山。
一個滿臉胡茬的二轉覺醒者舉起彎刀,刀尖朝上,用蹩腳的中文喊了一聲:「大夏!萬歲!」
旁邊的人跟著喊了起來,先是稀稀拉拉的幾個聲音,然後越來越多,越來越齊。
林烽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鎮山倒是笑著揮了揮手,像個領導視察似的,引來一陣更大的歡呼。
兩人拐進內城蜿蜒的石階路,歡呼聲漸漸遠了。
魔法燈沿著石階兩側一路向上,像兩條橘紅色的河流從山腰流下來。
「林領主,接下來有啥打算?」
劉鎮山走在前面一步,頭也沒回地問。
林烽跟在他身後半步,答道:「明早就回烽火縣。」
他頓了頓,「對了,劉副城主,鎮岳城有多餘的紫色品質皮甲嗎?我想用背後這柄血怒戰刃換一件。」
劉鎮山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沉默了兩個呼吸,才開口:「武器一般比防具值錢,但說實話,鎮岳城的積累其實很不足。
三位供奉身上的紫色裝備,大部分是總局直接劃撥的,不是我們自己攢的。
這件事,北極域的大多數三轉領主和三轉供奉一直很不滿,說南極域這邊扶持過大,又是紫色裝備,又是金色首飾,憑什麼?」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上走,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自己倒是不同意這個觀點。經常在領主大會的間隙跟北極域那些銀席領主爭論。
我就跟他們說,現在是你們扶持我們,以後說不定是我們還要援助你們呢。
等哪天南極域站穩了腳跟,你們那邊出了事,我們絕不含糊,絕不做縮頭烏龜。」
說到這兒,他自己先笑了,笑聲在石階上迴蕩,帶著一種坦蕩的、問心無愧的爽快。
林烽嘴角也彎了彎,沒有打斷他,等他笑完了才問:「那總局那邊呢?周局長怎麼看?」
劉鎮山收了笑,正色道:「周局一直強調,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大夏在夢魘世界不能只有一個北極域,南極域必須撐起來。
所以他力壓眾議,通過了這批援助的決議。
說實話,沒有周局,咱們南極域現在還是個空殼子。」
林烽沉默了片刻,他對周國盛的觀感又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