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走過來,從背後的包袱里摸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暗紫色皮甲,雙手遞到林烽面前。
「林領主,你是不知道,我們剛才在城外就看到你背後這柄大劍了。
我們幾個人都在嘀咕,這小子是用槍的,背著一柄雙手大劍,自己肯定不會用,多半會拿去交易。
我們還琢磨著怎麼開口跟你提,沒想到你先說了。
這叫什麼?你們大夏話怎麼說來著?」
「雙向奔赴。」林烽說。
「對!雙向奔赴!」伊萬大笑。
將皮甲塞進林烽手裡,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林烽手中接過血怒戰刃。
他雙手握著劍柄,將大劍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指尖輕輕撫過劍刃,感受著那冰冷的鋒利。
身後五個人也圍了上來,有人摸劍身,有人看劍鍔,有人嘴裡發出「嘖嘖」的讚嘆聲。
「好劍!」伊萬將大劍橫在身前,掂了掂分量。
「破陣斬,狂怒積攢。力量加四,攻擊力八十。」
他抬頭看向林烽,「這劍,值了。」
林烽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皮甲。
【堅岩皮甲(紫色)】
類型:皮甲·胸部
裝備要求:體質 ≥ 30
基礎屬性:體質+4,防禦+70
【特效1·岩石之心】(被動)
裝備後,增加6點體質。
【特效2·堅岩格擋】(被動)
當持有者進行格擋判定傷害時,額外獲得50點防禦力進行傷害減免。
好!林烽在心裡嘆了一句。
他將堅岩皮甲收好,朝伊萬抱拳:「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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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擺了擺手,還在看那柄大劍,頭都沒抬。
阿里·汗看到交易順利完成,才開口說話。
他站在主位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林烽和劉鎮山身上掃過,又轉向伊萬等六人,聲音鄭重而沉穩。
「林領主,劉副城主,還有毛熊國的兄弟們。今天這場仗,沒有你們,喀喇聖城守不住。我代表鐵巴國,代表喀喇聖城,感謝你們。」
他聲音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從今天起,大夏和毛熊國,就是鐵巴國最好的朋友,這份恩情,鐵巴國永遠不會忘。」
伊萬將血怒戰刃靠在椅邊,正色道:「阿里城主,我們都是南極域的國家,獸人是全人類的敵人。幫你們就是幫我們自己,不用說什麼恩情不恩情的。」
劉鎮山也點頭:「守望相助,理所應當。」
阿里·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客套話。
「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阿里·汗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
「今晚不醉不歸,走,宴客樓。」
眾人紛紛起身,哈姆扎、哈桑、法伊贊、扎因、扎拉走在前面,毛熊國的六個人跟在後面。
伊萬還在跟同伴炫耀手裡的血怒戰刃,說「這劍比我那把強多了」。
劉鎮山和林烽並肩走在最後面,劉鎮山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換得不虧。」
林烽點了點頭。
宴客樓二樓的大廳里,長桌已經重新擺過了。
桌布換成了深紅色的,餐具是銀質的,酒杯擦得鋥亮。
侍者端著托盤魚貫而入,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來。
烤雪駝肉、手抓飯、雪山葡萄酒、烤饢、蜜餞、乾果,擺了滿滿一桌。
伊萬喝得最多,他端著酒杯挨個敬酒,敬阿里·汗,敬劉鎮山,敬林烽,敬哈姆扎,敬自己的五個同伴。
敬到林烽面前時,他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但還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拍著林烽的肩膀說:「林領主,以後來毛熊國,我請你喝最好的伏特加。」
林烽笑著應了,喝了一杯。
劉鎮山喝得也不少,和伊萬拼了幾輪,被哈姆扎勸住了。
哈姆扎自己喝得不多,大部分時間在給眾人倒酒夾菜。
法伊贊喝了一小杯就放下了,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養神。
扎拉喝得最瘋,和毛熊國的一個強者划拳輸了,被灌了三杯,趴在桌上不起來,最後被扎因扛了回去。
宴席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雪山葡萄酒的後勁不小,林烽雖然只喝了幾杯,腦袋也有些發暈。
他趁著眾人還在鬧,悄悄從宴客樓出來,沿著主街走回自己的小院。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將酒意吹散了幾分。
街上的慶祝人群已經散了大半,只有幾個酒館還亮著燈,裡面傳出嘈雜的說笑聲和碰杯聲。
回到院子時,幾個侍女還站在正房門口等著。
看到林烽進來,她們連忙欠身行禮,領頭那個輕聲問:「大人,溫泉已經備好了。需要按摩嗎?」
林烽點了點頭:「泡完再說。」
他脫去外衣和靴子,將燎原槍和堅岩皮甲放在床邊,赤腳走進溫泉池。
池水很燙,剛坐下去時皮膚被燙得發紅,但很快就適應了。
他靠在池壁上,閉上眼,感受著熱水包裹著身體的每一寸肌膚。
等換上紫色皮甲之後,他的體質就能突破六十了。
三項屬性全部突破六十,二十九級,三個六十。
四轉領主也才這個水平,而他才二轉。
等長城建好,拿到三轉職業書,他的實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林烽睜開眼,從池子裡站起來,用浴巾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浴袍,走回床邊。
幾個侍女端著精油和熱毛巾走進來,領頭那個跪在床邊,將精油倒在掌心搓熱,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
力道不輕不重,穴位找得精準。
林烽趴在床上,閉著眼,感受著肌肉被一點一點地揉開。
今天的疲憊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又被按摩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擠出去。
舒服!他在心裡暗暗說了一句。
按摩結束後,幾個侍女躬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林烽翻了個身,將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望著天花板。
吊燈已經熄了,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呼吸漸漸平穩,意識沉入黑暗。
窗外,雪山的風嗚嗚地吹著,將宴客樓里最後一陣笑聲從遠處送過來。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