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收起燎原槍,轉身走出議事大廳。
門外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三千多道人影,扛著武器的士兵、牽著孩子的婦人、推著板車的老人,還有一堆堆的物資。
一千人手握武器,穿著破舊的皮甲,茫然地四處張望。
兩千人是家屬,物資堆成了小山,灰晶、銅錠、錫錠、鐵錠、糧食,和之前攻占的縣城差不多的規模。
趙虎帶著人從城門外趕過來,看到空地上那三千軍民,嘴角咧了一下,立刻板起臉,揮手讓人開始清點。
姜昭月走到林烽身邊,望著那些正在被清點的人和物資,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看來獸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放棄了風早縣,西門大開,從痕跡看是從西門撤走的,方向應該是大阪城。」
林烽正沉浸在增加的五百大秦銳士招募名額的喜悅中。
他聽到姜昭月的話,心中暗嘆:希望獸人剩下的三個縣都沒有守軍才好,對於其他人族領地來說,一千縣兵和兩千軍屬算不上多強大的力量,但對他來說不一樣啊。
藉助大秦銳士營的特效「掃六合」,每增加一個縣級附屬領地,就能多招募五百大秦銳士,三個縣就是一千五,加上新歸附的縣兵和物資,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不大,但眼底的光亮得藏不住。
獸人為什麼撤走?他不在乎,只要縣城到手,名額到手,別的都無所謂。
他擺擺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不管獸人為何放棄了風早縣,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儘可能多地攻占獸人的縣城。
夜瀾,等下留下幾個烽火衛百夫長安置軍屬,新增的一千縣兵直接編入大軍,半小時後,出發前往風早縣西面一百五十里的神樂縣,那裡是大阪城的必經之地。」
江夜瀾右拳抵胸,微微低頭:「領命。」
鐵墩從物資堆旁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咧嘴笑道:「神樂縣?聽著像櫻花國跳大神的地方,俺倒要看看,那裡的獸人跑沒跑。」
趙虎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去集合隊伍。」
鐵墩嘿嘿笑了兩聲,扛著盾牌跑向烽火衛的方陣。
林烽站在議事大廳的台階上,望著西方。
一百五十里外,神樂縣,通往大阪城的咽喉要道。
如果獸人已經全部撤走了,那他就笑納了,如果守軍不多,他也不介意再打一仗。
……
半小時後,風早縣西門。
兩千烽火衛和三千縣兵魚貫而出,黑甲與雜色皮甲混在一起。
幾十輛拉著雲梯的大角鹿車跟在最後面,車輪碾在碎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角鹿偶爾打個響鼻,被旁邊的士兵拍了一下腦袋,老實了。
林烽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燎原槍插在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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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夜瀾跟在他身側偏左的位置,影月刀在腰間輕輕晃動。
趙虎帶著烽火衛主力跑在隊伍中段,鐵墩扛著盾牌跟在他後面。
沿途的景色一如既往地荒涼。
坍塌的村莊、燒焦的木樑、散落的白骨,在道路兩側飛速後退。
偶爾有一隻禿鷲從枯樹上飛起,在天空中盤旋一圈,又落回原地。
沒有人煙,沒有活物,只有風沙和碎石。
大約兩個小時後,前方的地平線上,一道灰黑色的輪廓緩緩升起。
神樂縣的城牆,二十米高。
但隨著隊伍靠近,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逐漸清晰,不是三三兩兩的巡邏隊,而是成排成列的獸人士兵,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
林烽抬起右手,握拳,隊伍停了下來。
鐵墩踮起腳尖朝遠處張望,嘴裡嘟囔著:「乖乖,這城裡得有多少獸人?城牆上站滿了,跟螞蟻似的!」
王武眯著眼數了數城牆上的人影,眉頭微皺:「至少三四千,加上城內的預備隊,可能更多。比千鳥縣的守軍多了不止一倍。」
蘇雨柔語氣帶著一絲擔憂:「領主,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
姜昭月看了看城牆上的旗幟和兵力部署,緩緩道。
「獸人應該是把風早縣和鏡川縣的守軍都調過來了,他們知道神樂縣是通往大阪城的咽喉要道,怕我們和大阪城守軍前後夾擊,所以集中兵力死守。
就算我們繞過神樂縣,他們也可以尾隨我們,到時候被前後夾擊的就是我們了。」
江夜瀾側頭看了林烽一眼,等他的決定。
林烽沒有接話,他腳下一蹬,身體拔地而起,向上攀升,五十米,一百米,兩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這個高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巨魔弓箭手的射程,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面的獸人城防,城牆上的獸人密密麻麻,不僅站滿了牆垛,連城牆內側的馬道上也全是預備隊。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守軍不少於四千,二十級以上的精英也有不少,光是城牆上就能看到好幾個精英頭目的身影。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眉頭微皺,三個三十五級的稀有頭目,獸人督軍,他們正騎在巨型座狼上,手持戰斧。
其餘的百夫長、巨魔弓箭手,數量也不少。
林烽懸停在半空中,心裡快速盤算,強攻能拿下,但傷亡至少兩千以上,為了一個縣城損失兩千精銳士兵,不值。
看來獸人確實如姜昭月所說,把風早縣和鏡川縣的守軍都調了過來,他們是怕我和大阪城守軍前後夾擊。
不過……我又不是真的打算救援大阪城,只是想占便宜。
只想多拿幾個縣來增加大秦銳士的招募額度,想到這裡,他自己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