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趙虎的匯報,一萬多軍屬的名冊已經登記完畢,其中登記在冊的生活職業者二十四人,全部為初級。
包括鐵匠、木匠、礦工、藥師等,文職類生活職業者四人,已全部移交張平調配。
林烽點了點頭,初級生活職業者雖然級別不高,但勝在人數多。
文職類的四個交給張平,正好幫他分擔新歸附縣城的行政壓力。
他提筆在末尾批了兩個字:「已知。」
第二份是張平的匯報,他已經親自帶著麾下三名文職生活職業者奔赴天脊山北麓那五座縣城,加上從軍屬中篩選出的四名,八個人經過兩天時間。
目前五座縣城已基本恢復運轉,糧食和物資開始自給,張平本人已帶著兩名文職返回烽火縣,留下五人分駐五縣,繼續完善後續工作。
林烽的嘴角微微上揚,張平做事,他放心。
五座縣城從收復到恢復生產,用了不到三天。
這種效率,換了別人還真做不到。
他提筆批了「很好」兩個字,想了想,又在後面加了一句:「注意勞逸結合,不可過度勞累。」
第三份是李原的匯報。林烽目光落在「柳照晚」三個字上,眉頭微微一動。
內容不長,但信息量不小:蓉城夢魘事務局駐烽火縣辦事處主任柳照晚,因工作能力突出,經總局批准,升任大夏夢魘事務局駐函谷關分局副局長。
主要負責對接函谷關內大量覺醒者的登記、任務分發、功勳核定等事務。
分局辦公地點暫定在西北軍事區外圍,計劃新建一座長六十米、寬二十米的三層石制建築,與軍營相鄰,方便協調。
目前已完成選址,待領主批覆後即可動工。
林烽笑了笑,柳照晚升職了。
從烽火縣到函谷關,從對接少量覺醒者到管理數千人的龐大體系,她的能力和付出總局看在眼裡,升得合情合理。
後面函谷關的覺醒者會越來越多,確實需要總局派人來協調管理,光靠李原一個治安官,忙不過來。
他提筆批了「同意」,又補了一句:「分局建設所需資源,從領地儲備中調撥。」
第四份是江夜瀾和姜昭月聯合提交的編制方案。
林烽坐直了身體,看得格外仔細。
方案將夜語軍團和新月軍團各整編為兩個營。
每個營的編制如下。
小隊十人,設小隊長一人、副隊長一人、隊員八人。
中隊五個小隊加中隊部,共五十二人,設中隊長一人、副中隊長一人。
大隊兩個中隊加大隊部,共一百零六人,設大隊長一人、副大隊長一人。
營五個大隊加營部,共五百三十二人,設營長一人、副營長一人。
此外,每個營還直轄一個營屬大隊,包括斥候、醫療、輜重等支援單位,加上營部,一個營滿編六百三十八人。
夜語軍團兩個營,新月軍團兩個營,合計四個營,滿編兩千五百餘人。
目前兩軍團實際在編覺醒者兩千二百餘人,編制暫時夠用。
林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份編制方案條理清晰、層級分明,比他預想的還要成熟。
夜瀾和姜昭月在這上面沒少下功夫。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將烽火領的武裝力量重新梳理了一遍,目前共有三股力量。
夜闌領導的夜語軍團,姜昭月領導的新月軍團,蒙一為代表的原住民烽火衛。
其中烽火衛的力量最強,領地的所有特殊兵種。
包括大秦銳士、大秦戍卒,都歸屬烽火衛序列。
原住民士兵不會叛變,忠誠可靠,用著放心。
但覺醒者轉為特殊兵種,優勢比原住民大得多,兵營附贈的全套裝備(屬於個人綁定),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覺醒者哪怕轉職為最低級的虛弱大秦戍卒,也能升到十九級,之後只要得到二轉書,就能轉職為二十級的職業者。
代價是占用特殊兵營的名額,且轉職後的一轉職業固定為戍卒或銳士,無法更改。
哪怕你以後升到三十九級,一轉職業還是戍卒。
當然,只有高級特殊兵營有這個效果,低級特殊兵營轉職後等級就鎖死了,永遠不能二轉。
大夏主城的特殊兵種基本都是藍星覺醒者,因為主城的人口基數大,覺醒者數量多,篩選忠誠可靠的並不難。
還可以升級到19級,相當於憑空多出3萬個一轉書。
但他一直沒有用覺醒者轉特殊兵種,主要原因就是忠誠問題。
覺醒者轉了特殊兵種後,不會有任何系統限制,他們可以叛逃,可以投敵,可以帶著裝備和等級跑到別的領地。
這種風險,在起步階段他承受不起。
但林烽心裡清楚,僅靠原住民撐不起未來的戰場。
覺醒者雖然忠誠度存疑,但他們的成長潛力遠超原住民,一個轉職為大秦戍卒的覺醒者,未來可以二轉、三轉,甚至衝擊四轉。
而那些原住民轉職的大秦士兵,一輩子都只能停在十幾級。
所以隨著領地的擴張和功勳令制度的完善,可以適當將特殊兵種名額作為獎勵,開放給那些久經考驗、忠誠可靠的覺醒者。
既能提升他們的戰鬥力,也能激勵更多人向核心靠攏。
林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睜開眼,在方案末尾批了「同意」,又加了一句。
「編制先按此執行,待後續擴軍再行調整,特殊兵種名額分配另行通知。」
批完這幾份文件,林烽又處理了幾件瑣事。
黑岩鎮申請調撥一批石料用於修繕一些房屋,批覆同意。
好運鎮請求從烽火衛中抽調五十人支援地下城的運輸護衛工作,批覆同意
柳明從青木縣送來的物資清單,掃了一眼,數字對得上,存檔。
一份接一份,簽字、批註、駁回或通過。
等他再次抬頭時,窗外的陽光已經從高窗斜照進來,將深褐色的桌椅染成一片明亮的暖金色。
他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
林烽放下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入口微苦,回甘很淡,但提神醒腦。
他站起身,將燎原槍從椅邊拿起插在背後,大步走出了議事大廳。
門外的晨風撲面而來,帶著北方曠野特有的乾燥和涼意。
遠處的城牆上,巡邏士兵的黑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箭樓上的弩炮口對準著北方的平原。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