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這股亡靈不能放回去,如果和會安縣那另一股匯合,消滅起來更麻煩。」
姜昭月點頭:「林領主說得對,得各個擊破,先吃掉這一股。」
林烽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傾巢出兵,正面碾壓,不留後患。」
他看向蒙一,蒙一從右側末位站起,右拳抵胸。
「大秦銳士全員出動,秦弩開道,戰戟推進,縣兵隨後,清理漏網之魚。」
「遵命。」
林烽看向姜昭月:「姜領主帶新月軍團居左,鳳清焰、鳳清霜隨行,炎爆術和烈焰之牆壓制骷髏大軍。」
姜昭月起身,抱拳:「新月軍團領命。」
林烽看向江夜瀾:「夜瀾帶夜語軍團居右,影月刀開路,伺機而動,優先擊殺亡靈法師。」
江夜瀾站起身,右拳抵胸,聲音清冷:「領命。」
林烽從主位上走下來,將燎原槍從椅邊拿起插在背後。
眾人緊隨其後,大步走出議事大廳。
芽莊縣北門外,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兩千五百名大秦銳士排成五個方陣,黑甲如鐵,戰戟如林,秦弩上弦。
夜語軍團和新月軍團各一個大隊分列兩側,黑色皮甲和銀灰輕甲在晨光中交相輝映。
鳳清焰和鳳清霜站在新月軍團方陣前面,法杖並舉。
林烽走到隊伍最前面,回頭望了一眼。
沒有多餘的話,他轉回頭,說了兩個字:「出發。」
兩千五百名大秦銳士同時邁步,腳步聲沉悶如雷,整齊得像一個人。
夜語軍團和新月軍團跟在兩側,隊形稍鬆散,但士氣高昂。
隊伍穿過長城。
長城外三里處,一片灰白色的骷髏海正在蠕動。五千骷髏兵排成密集的方陣,白花花的骨頭在晨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骷髏戰士舉著鏽蝕的鐵劍,骷髏弓箭手張著短弓。方陣後方,一千名亡靈大軍列陣。
亡靈戰士穿著殘破的黑色鎧甲,手持長矛,亡靈射手背著黑色羽箭,眼眶中的魂火呈深綠色。
方陣中央,一個身穿暗紫色法袍的亡靈大法師懸浮在離地三米處,枯木法杖高舉。
它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兩個空洞的眼窩,眼窩深處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
兩軍對峙,相隔一里,骷髏海白茫茫一片,像一片沉默而冰冷的白色沼澤。
林烽站在軍陣最前面,燎原槍插在背後,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望著那片骷髏海。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拳,然後猛地揮下。
「全軍出擊!」
身後,戰鼓擂響,大秦銳士的秦弩同時抬起,箭矢上弦,黑壓壓的弩尖指向那片白色的海洋。
戰爭,開始了。
戰鼓擂響的瞬間,林烽腳下已騰空而起。
他沒有等大秦銳士列陣推進,燎原槍從背後抽出,暗紅色的槍身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灼熱的弧線。
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越過己方軍陣,直奔一里外那片灰白色的骷髏海。
他的目標,是方陣中央那個暗紫色的身影——亡靈大法師,三十五級稀有頭目。
人還在半空,他已抬起左手,十道赤紅光芒在指尖凝聚。
熾焰槍芒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拖著尾焰,鋪天蓋地砸向那個枯木法杖高舉的身影。
亡靈大法師抬起頭,幽綠色的魂火在眼窩深處跳動。
枯木法杖猛然揮動——白骨護盾,碎裂的白骨在它身周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骨盾,泛著慘白的光澤。
槍芒砸在護盾上,炸開一團團火光,全部被抵消。
護盾表面裂開幾道縫,但沒有碎。
大法師向後飄退十幾米,法杖連揮,周圍的亡靈戰士和亡靈射手如潮水般湧上前,擋在它和林烽之間。
林烽落在骷髏海中央,腳掌踩碎了兩隻骷髏的頭骨。
他沒有停留,燎原槍橫掃,三隻骷髏被攔腰斬斷,骨骼飛濺。
再踏一步,槍尖直刺前方的亡靈戰士,第一槍貫穿胸口,濺射氣浪炸開。
淡青色的光圈向周圍擴散,半徑三米內的三個亡靈戰士被氣浪掃中,頭頂飄起-142、-144、-145的數字。
第二槍刺向右側的亡靈射手,槍尖貫穿顱骨,氣浪再次擴散,周圍兩個骷髏兵被掀翻在地。
亡靈大法師繼續後退,法杖連揮——召喚骷髏
一百隻新骷髏從地面鑽出,擋在林烽前進的路線上。
它不和林烽正面對抗,只是不斷召喚骷髏、後退、再召喚、再後退,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用人海拖住猛虎。
林烽眉頭微皺,這些炮灰殺不完,亡靈大法師在消耗他的時間和體力,他需要更快。
……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上,五千骷髏大軍排成密集方陣,灰白色的骨骼在晨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澤。
前排骷髏戰士舉著鏽蝕的鐵劍,後排骷髏弓箭手張著短弓。
低級亡靈軍陣的光環籠罩著它們——四千人陣,生命值+200。
骷髏兵的血條從一百出頭跳到了三百多,原本大秦銳士一箭就能射碎,現在至少要兩箭。
骷髏方陣後方,一千亡靈大軍列成三個方陣。
九百人軍陣的光環籠罩著它們,生命值加200,攻擊力+10。
兩個方陣之間飄浮著幾個身穿灰色法袍的亡靈法師,枯木法杖的骨片在風中嘩啦啦響。
正對面,兩千五百名大秦銳士列成五個方陣。
左翼,新月軍團一個大隊列成盾陣,盾牌並排,長矛從盾牌縫隙中探出,鳳清焰和鳳清霜站在盾陣後方,法杖並舉。
右翼,夜語軍團一個大隊散成散兵線,大刀出鞘,身影在晨光中忽隱忽現,江夜瀾站在最前面,影月刀反握,斗篷兜帽在風中輕輕飄動。
後方,一千縣兵列成三個方陣,裝備參差,隊列不如銳士整齊,但士氣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