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煩的是,被踩碎的骷髏倒下後又會在亡靈法師的法術下重新站起來,從骨堆里爬起。
但戰象已經撕裂了骷髏海的前排陣型,灰白色的海洋被撕開了數道巨大的口子。
重步兵緊隨其後,一萬冰雪巨斧重步兵的戰斧劈在骷髏兵身上,-100、-101、-99。
那些被戰象踩到半血的骷髏兵被重步兵三斧一個收割。
重步兵們面無表情,一斧劈碎骷髏的顱骨,拔斧,再劈,動作機械而高效,像一台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骷髏兵的鏽劍砍在重步兵的鎧甲上,-40、-41、42。
單次傷害不高,但十隻骷髏同時圍攻一個重步兵,傷害疊加起來也十分可觀。
一個重步兵被三隻骷髏同時砍中腿甲,血條掉了一百多,腳步踉蹌了一下,被旁邊的同伴扶住。
更危險的是亡靈戰士,它們藉助骷髏的掩護,從低姿刺出長矛,矛尖從骷髏的肋下、肩頭穿過,直取重步兵的咽喉和腹部。
一個重步兵被矛尖刺穿喉嚨,鮮血噴涌,他捂著脖子倒下,身後的預備隊立刻補上。
另一個重步兵被長矛刺穿大腿,單膝跪地,用戰斧撐住身體,咬牙拔出矛尖,繼續揮斧劈砍。
傷亡在增加,但沒有人後退。
居中推進的步兵方陣跟在重步兵後面,鐵巴國的德里蘇丹步兵舉著圓盾,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他們從重步兵的縫隙中擠入骷髏海,彎刀砍在骷髏的頸椎上,-79、-75。
骷髏兵的鏽劍砍在圓盾上,盾面布滿劃痕,但始終沒有碎裂。
鎮岳城的黃巾力士沖在最前面,鐵棒砸碎骷髏的頭顱,-100、-102。
骷髏兵在黃巾力士面前像瓷瓶一樣碎裂。
但亡靈戰士的長矛從骷髏群中刺出,刺穿了一個黃巾力士的腹部,他悶哼一聲,抓住矛杆,一棒砸斷矛尖,反手將亡靈戰士的頭顱砸碎。
白象國的剎帝利武士在方陣兩翼遊走,彎刀劃出一道道弧線,將試圖從側翼包抄的骷髏戰士砍倒。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但亡靈戰士的鎧甲比骷髏堅硬得多,彎刀砍在上面,-60、-61,需要十幾刀才能解決一個。
剎帝利武士的傷亡也開始出現,一個武士被亡靈射手的骨箭射穿胸口,慘叫一聲倒下。
另一個武士被亡靈戰士的長矛捅穿肩膀,被同伴拖到後方。
左翼三千哥薩克輕騎兵如狂風般沖入亡靈軍陣的側翼。
騎兵們伏在馬背上,騎槍平舉,第一輪衝刺,長矛刺穿骷髏的胸膛,將其挑飛。
緊接著馬刀揮砍,劈開骷髏的顱骨,馬蹄踏碎白骨,衝擊力將骷髏撞得東倒西歪,亡靈戰士被踩得陣腳大亂。
後方的亡靈法師因陣型被攪亂,復活節奏也被打斷,短短几分鐘內,左翼的骷髏海便出現了大片空隙。
右翼兩千哥薩克輕騎兵同樣勢如破竹,騎槍平舉,馬刀出鞘,在骷髏海中犁出一道道血路。
但哥薩克輕騎兵的攻擊力有限,每次只有99到105,殺一個骷髏需要四五刀,殺一個亡靈戰士需要八九刀。
騎兵的真正優勢在於衝鋒的速度和衝擊力,衝進去,殺出一條血路,退出來,再沖。
反覆幾個來回後,馬匹的速度慢了下來,衝鋒的威力大打折扣。
此時,左翼騎兵已折損三百餘騎,右翼也損失了近兩百。
但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側翼陣線的穩定,亡靈大軍兩翼合攏的速度被成功遲滯。
重步兵的傷亡數字也在攀升,然而,戰象、重步兵、步兵方陣、騎兵的四層衝擊終於將骷髏海的前排徹底碾碎。
亡靈法師的復活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骷髏海的前排越來越薄。
步兵方陣的壓力減輕了,陣線開始向前推進。
地面上,亡靈大軍南面陣線在聯軍五萬大軍的碾壓下開始鬆動。
骷髏海前排已被撕碎,亡靈戰士的陣線出現了缺口。
聯軍步兵方陣從缺口中湧入,將缺口越撕越大。
升龍城城牆上,守軍箭矢如雨,將試圖從缺口處反撲的亡靈戰士射成篩子。
城外陣線已現裂痕,城內的反攻時機到了。
升龍城南門,吊橋放下,城門洞開。
十二道身影從城內衝出,安南國九名三轉強者,白象國三名三轉強者,共十二人。
他們不能飛行,但在地面上如猛虎下山,刀光劍影,殺入亡靈大軍的側翼。
為首的是安南國將領黎文東,四十歲出頭,面容剛毅,手持一柄長柄戰斧。
他身後跟著八名安南國強者,彎刀、長矛、法杖、盾牌,各持兵器。
白象國的三人中,一個是手持三叉戟的高大武士,一個是雙刀流的戰士,還有一個是手持法杖的治療師。
十二人排成鋒矢陣,黎文東為鋒尖,直插亡靈軍陣的側肋。
彎刀劈砍,骷髏戰士的頭顱滾落在地,戰斧橫掃,亡靈戰士被攔腰斬斷,長矛穿刺,將試圖圍攏的骷髏釘在地上。
十二人像一把燒紅的刀切入黃油,骷髏海在側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亡靈大法師們注意到了這十二人的威脅。
十個三十五級的亡靈大法師從軍陣後方飄來,枯木法杖高舉,灰白色的法袍在風中飄動,眼眶中的魂火幽綠如鬼火。
它們懸浮在離地三米的空中,呈半圓形散開,將十二人圍住。
「散開!盾牆!」黎文東大喝一聲。
三個安南國盾牌手衝到前面,塔盾並排,盾面泛著淡藍色的符文光芒。
亡靈大法師同時施法,十道暗黑色的暗影箭從不同方向射來,密集如雨。
盾牌手舉盾硬扛,暗影箭撞在盾面上,炸開一團團黑霧,符文劇烈閃爍。
一個盾牌手被連續三道暗影箭擊中,盾牌裂紋蔓延,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身後的治療師立刻施法,淡綠色的光芒落在他身上,穩住血線。
「反擊!」黎文東揮斧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