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年輕人跟著起鬨:「我嚴重懷疑,他那杆燎原槍不光能當加特林、飛彈發射器,還能當雷射炮,下次打獸人,估計一槍下去,對面營地直接就蒸發了。」
胖子點頭如搗蒜:「對!就是這麼回事!我當時在城牆上看得清清楚楚,那燎原槍尖上還有個瞄準鏡呢,紅外的!」
黑瘦年輕人笑著笑著忽然收住,看著胖子認真地說:「你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要不你去當戰地記者算了,比在這兒吃花生米有前途。」
胖子翻了個白眼,又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我這叫藝術加工,懂不懂?再說了,林領主本來就這麼厲害,我稍微美化億點點,不過分吧?」
幾個人笑成一團,茶攤的老闆娘也忍不住捂著嘴笑。
黑瘦年輕人端起茶碗,朝胖子舉了舉:「行行行,你美,你繼續美,來,敬林領主,敬他那杆能當加特林又能當飛彈發射器的燎原神槍!」
幾個碗碰在一起,茶水濺了一桌,笑聲從街角飄出去,在午後的陽光里散了很遠。
林烽嘴角抽了抽,從茶攤旁邊走過去,沒有回頭。
那些年輕人說得天花亂墜,但那種輕鬆和快樂,是打了勝仗之後才有的,他不想打擾他們。
又走了一會兒,路過一家米粉攤,攤子不大,支著兩口鍋,一口熬湯,一口煮粉。
湯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熱氣在陽光下裊裊升騰。
幾張矮桌旁坐了不少人,有士兵,有覺醒者,也有穿著粗布衣服的平民。
鳳清焰和蘇雨柔正坐在最裡面那張桌子旁。
鳳清焰埋頭對付一碗米粉,筷子挑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
蘇雨柔坐在對面,吃得不緊不慢,偶爾抬頭看一眼鳳清焰。
「雨柔,這個真的好好吃!」鳳清焰咽下一大口,筷子又伸進碗裡,話都說不利索。
「你嘗嘗那個湯,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蘇雨柔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湯,輕輕點頭:「確實不錯。」
鳳清焰風捲殘雲般幹完一碗,把碗往桌上一推,沖攤主招手:「老闆,再來一碗!」
然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眼睛還在往鍋里瞟。
餘光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抬起頭,看到林烽正路過攤前。
她嘴角微微勾起,放下筷子,揮了揮手,聲音清脆又帶著幾分俏皮:「林領主!快來快來,這家米粉好吃!我吃了兩碗了,還想吃第三碗!」
林烽走過來,將燎原槍靠在桌邊,在她旁邊坐下。
鳳清焰立刻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林烽看了看她面前摞著的兩個空碗,又看了看蘇雨柔面前那碗才吃一半的米粉,嘴角微揚:「真這麼好吃?」
鳳清焰瘋狂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真的真的!您嘗嘗,不好吃我把碗吃了!」
林烽朝攤主招手:「來一碗。」
米粉很快端上來,湯底清澈,飄著幾片青綠的蔥花和香菜,上面鋪著幾片薄薄的牛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林烽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滑湯鮮,確實不錯。
鳳清焰眼巴巴地看著他,等他咽下去,迫不及待地問:「怎麼樣?好吃吧?
」林烽點了點頭:「還行。」
鳳清焰得意地朝蘇雨柔眨了眨眼:「看吧,林領主都說好吃!我沒騙人!」
蘇雨柔懶得接話,低頭繼續吃自己的米粉。
鳳清焰捧著自己新端上來的第三碗,護盾的光暈在她周身微微閃爍,襯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像一隻護食的金魚。
她一邊吃一邊偷偷瞄林烽,發現他碗裡的牛肉還沒動,猶豫了一下,小聲問:「林領主,您不吃牛肉?」
林烽:「吃。」鳳清焰「哦」了一聲,遺憾地低下頭,繼續扒自己的米粉。
蘇雨柔看在眼裡,嘴角彎了彎,用筷子輕輕敲了敲鳳清焰的碗沿,示意她專心吃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鳳清焰癟了癟嘴,老實了。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安南國婦人,圍著藍布圍裙,手腳麻利。
她端著幾碟小菜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林烽:「林領主,這碟酸筍、這碟醃蘿蔔,送您的。感謝您救了我們升龍城。」
林烽放下筷子,微微頷首:「謝謝。」
老闆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又看了鳳清焰一眼,贊了一句:「這位姑娘真漂亮,吃相也好,不糟蹋糧食。」
鳳清焰被誇得臉都紅了,小聲說:「我、我吃相一直很好的………」
蘇雨柔在旁邊抿嘴笑。
林烽吃完最後一口米粉,放下碗,從懷裡摸出一小把灰晶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將燎原槍插在背後,朝兩人點了點頭:「慢慢吃,我先走了。」
鳳清焰連忙擺手,嘴裡還含著米粉,含混不清地喊:「林領主晚上見!!!」
蘇雨柔輕輕點頭,目送他離開。
等林烽走遠了,鳳清焰放下筷子,長出一口氣,摸了摸肚子,看著面前三個空碗,又看了看蘇雨柔,小聲說:「雨柔,我是不是吃太多了?」
蘇雨柔認真地看著她,溫柔地搖了搖頭:「不多,你還在長身體。」
鳳清焰愣了一下,噗嗤笑出來,護盾晃得差點碎掉:「我都十九了,還長什麼身體!!!」
她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不過今天真的累了,多吃點不過分吧?」
蘇雨柔沒有回答,只是將最後一口米粉吃完,放下碗。
……
林烽離開米粉攤後,又在升龍城的主街上逛了一會兒,買了幾串烤青雀蛋,蹲在城牆根下吃完。
夕陽漸漸西斜,將整座城染成一片金紅,他拍了拍衣角的灰,朝城中央的議事大廳走去。
慶功宴設在議事大廳,阮文雄把安南國最好的廚子都調來了。
長桌上鋪著暗紅色的桌布,擺滿了安南國特色菜餚,烤乳豬皮脆肉嫩,春卷炸得金黃酥脆,青蘿凍晶瑩剔透,糯米竹筒飯飄著竹葉的清香,酸辣魚湯的酸辣味直衝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