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城樓最高處,十八道身影並肩而立。
林烽站在最前面,雙手撐在城垛上,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投向西邊那片逐漸清晰的黑線。
姜昭月、江夜瀾、趙虎……所有三轉戰力全部到齊,眼中戰意如一。
林烽轉頭看向左側的蒙一。
「我們的空中戰力只有十四個,獸人有二十四個,差距不小。
等下我們頂不住的時候,會下降到一百五十米左右,你安排大秦銳士用弩箭掩護。」
蒙一右拳抵胸:「遵命。」
「還有,」林烽繼續道,「派一千大秦銳士,和趙虎、鐵墩他們組建一個護衛隊,專門保護後排。
蘇雨柔、鳳清焰、蘇月華、姜婉,你們四個是後排核心,跟隨護衛隊行動,不要脫離。」
蘇雨柔輕輕點頭。
鳳清焰握了握法杖,脆聲應道:「明白!」
鐵墩大聲應道:「領主放心,俺鐵墩保准把後排護得死死的!」
林烽的目光掃過其餘眾人,聲音拔高了幾分:「其餘人,血量下降到百分之六十以後,不要戀戰,立刻下降到一百五十米。
血量下降到百分之三十以後,就往護衛隊撤,不要硬撐,還有如果我陷入圍攻,不用管我,等我信號」
眾人齊聲領命。
林烽不再多言,轉過身,面朝西方。
一分鐘後。
西方的地平線上,一道綠色的線緩緩升起,越來越寬,越來越密。
八萬獸人大軍如同綠色的潮水,從金穗原上湧來。
二十頭猛獁戰象走在最前面,象蹄踏地,地面開始有節奏地顫動。
獸人的戰吼聲隔著幾里都能聽到,低沉、粗獷、震耳欲聾。
城牆上,守軍握緊了武器,沒有人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那片湧來的綠色海洋。
獸人大軍距離函谷關還有三里時,空中忽然炸開二十四道黑色的身影。
它們從獸人軍陣後方沖天而起,直撲西門城樓。
為首的是兩個渾身環繞著四件金色裝備光芒的獸人,一個持雙刃巨斧,一個舉獸骨大棒,金色武器的光暈在陽光下刺眼奪目。
陸定川眉頭緊皺,沉聲道:「獸人看來是不顧一切了,連基本的試探都不做,直接傾巢而出。」
林烽嘴角微微上揚,將燎原槍從背後取下,握在手中。
「不做試探更好,省時間」
他腳下一蹬,逐天戰靴的金光在空中炸開一道殘影,整個人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直直地朝那兩個獸人戰爭領主撲去。
林烽一槍刺向戈隆的面門,戈隆碎骨者巨斧橫掃,「鐺!」火星四濺,衝擊波將周圍的雲層撕開一個口子。
薩爾加從側翼殺到,巨獸骨棒砸向林烽腰肋,林烽側身閃避,反手一槍逼退薩爾加。
兩人同時圍攻,林烽以一敵二,槍尖如龍,絲毫不落下風。
姜昭月、江夜瀾、陸定川、劉鎮山、伊萬等十一人緊隨其後,各自沖入敵陣,人人以一敵二。
姜昭月銀月天槍橫掃,一槍逼退左側獸人劍聖,反手又一槍刺向右翼獸人戰將。
江夜瀾影月刀無聲出鞘,身形在兩名獸人劍聖之間忽隱忽現,刀光從詭異角度劈出。
陸定川古劍出鞘,劍光如水,同時纏住一個獸人戰將和一個獸人先知。
劉鎮山金色巨劍大開大合,硬撼兩個獸人劍聖的合力劈砍,火星四濺。
伊萬巨斧橫掃,以一敵二,將兩個獸人戰將逼得連連後退,斧刃上冰霜符文亮起。
其餘眾人也各自陷入了以一敵二的苦戰,空中頓時光焰炸裂,殺聲震天。
城牆上,蘇雨柔、姜婉、蘇月華三人呈三角形站位,骨愈之杖、銀白法杖、翠綠法杖同時高舉。
治療術的翠綠、暖白、兩色光芒交織,不斷落在空中己方強者身上。
鳳清焰站在城垛後面,法杖一揮,一發炎爆術劃破天空,精準地轟在一個獸人劍聖的臉上,炸開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鐵墩和趙虎舉著盾牌站在她們身前,盾牌並排,像兩堵移動的牆。
「鳳姑娘,你瞄準點,別炸到自己人!」
鐵墩回頭喊了一嗓子,鳳清焰護盾的光暈一閃,美目一橫:「我瞄得可准了!剛才那發你看炸到誰了?」
鐵墩撓了撓頭,結巴道:「炸……炸到……獸人了。」
趙虎目光緊盯著空中的戰況,隨時準備接應撤退的己方人員。
……
地面上,八萬獸人大軍已推進到距城牆八百米處。
蒙一站在城樓最高處的指揮台上,手持令旗,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城牆上的守軍和城外湧來的綠色潮水。
白一至白六分列左右,戰戟拄地,沉默如鐵。
八百米。
蒙一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揮。
城牆上,兩百架投石車的絞盤同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百夫長揮臂:「放!」
石彈脫膛而出,劃出低平的弧線,砸進獸人步兵方陣,血霧炸開,碎骨與泥土飛濺。
三個獸人被巨石壓住,旁邊的幾個被濺射的石塊砸傷了腿,嚎叫著翻滾。
冰爆藥劑的藍色罐子在人群中炸開,冰霧瀰漫,半徑三米內的獸人渾身覆上白霜,速度驟降。
但傷害僅50點,120的範圍傷害減去獸人70的防禦,剩下的50連皮都擦不破。
一個獸人步兵被冰霧籠罩,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霜,霜碎了,繼續跑。
爆炸藥劑炸開橘紅色的火焰,同樣只造成50點傷害。
獸人步兵從火焰中衝出,皮甲冒煙,嘴裡罵罵咧咧:「癢!有點癢!」
旁邊的百夫長一腳踹過去:「癢就多跑兩步,火自己就滅了!」
煙霧藥劑在攻城器械前方升起濃煙,遮蔽了獸人弓箭手的視線。
巨魔弓箭手氣得在象背上跺腳:「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
守軍弩炮趁機集火,粗如兒臂的鐵矢帶著破空聲飛出,一箭射穿了一架雲梯車的輪軸,雲梯車轟然歪倒,梯子砸在下面的獸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