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槌在猛獁戰象和獸人步兵的掩護下,被推到城門前二十米處。
守軍立刻從城牆上扔下幾枚煙霧藥劑。
罐子在攻城槌周圍炸開,濃煙滾滾,將槌旁的獸人視野完全遮蔽。
拉鐵鏈的獸人被嗆得咳嗽不止,看不清城門位置,鐵鏈的節奏頓時混亂。
幾次撞擊都偏離了方向,錘頭擦著城門滑過,重重撞在城牆上。
趁此機會,守軍從城上澆下沸油、扔下滾石、投擲爆炸藥劑,大量殺傷攻城槌周圍的獸人步兵。
滾燙的沸油澆在獸人頭上,皮開肉綻,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獸人源源不斷地補充,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
等煙霧漸漸散去,獸人們重新穩住陣腳,調整方向,拉動鐵鏈將狼頭鐵錘緩緩拉向後方,然後猛然鬆開。
錘頭撞擊在紫色城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防禦符文劇烈閃爍,耐久度從兩萬掉到一萬九千九百。
每撞一次,城門就抖一下,每一下都像砸在守軍的心口上。
獸人步兵沿著雲梯攀爬,獸人百夫長親自帶隊,口銜戰斧,手腳並用,爬得飛快。
城牆上,黃巾力士揮動鐵棒,將爬上雲梯的獸人砸飛。
一個黃巾力士一棒砸在獸人的腦袋上,顱骨碎裂,鮮血和腦漿一起飛濺,屍體從雲梯上墜落,將下面正在攀爬的另一個獸人砸了下去。
大秦銳士收起弩機,用戰戟捅刺爬上牆垛的獸人。
戰戟刺穿獸人的胸膛,拔出來,再刺,動作機械而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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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獸人百夫長爬上了牆垛,口銜戰斧,雙目赤紅。
他剛從垛口翻進來,就被三個大秦銳士圍住,三把戰戟同時刺穿他的身體,將他挑了起來,扔下城牆。
但更多的獸人爬了上來,城牆上一段防禦出現了缺口,十幾個獸人精銳同時翻上牆垛,揮舞戰斧和釘錘,在守軍陣型中砍殺。
黃巾軍戰士從側翼殺到,用長矛捅穿了一個獸人的腹部,大刀手趁機砍下了他的腦袋。
縣兵們舉著盾牌擠上前,用自己的身體堵住了缺口。
一個年輕的縣兵被獸人一斧砍在盾牌上,盾牌裂開,他的手臂被震得失去了知覺,但他沒有後退。
而是用肩膀頂住了獸人的衝鋒,後面的戰友用長矛從縫隙中刺出,將那個獸人捅翻。
守軍的傷亡數字在跳,但沒有人後退。
長城的效果開始顯現,每三秒恢復百分之一生命值。
一個縣兵被砍得渾身是傷,血條只剩下百分之十,身邊的戰友立刻掩護他退到城牆下。
五分鐘後,他的血條回滿了,重新抓起武器,跑回城牆上,補上了另一個倒下的戰友的位置。
相比之下,獸人的傷兵只能靠獸人戰爭薩滿的骨愈術,五十米內三個友軍,血量固定加50點,冷卻20秒。
城牆上,夜語軍團的小隊像幽靈一樣在牆垛間穿梭。
第十一小隊的五個人蹲在牆根下,小隊長張二牛從腰間摸出幾個小布袋,壓低聲音。
「石灰粉,一人兩包,等獸人露頭,往臉上招呼。」
隊員接過布袋,沉甸甸的,手感粗糙。
「頭兒,這玩意兒管用嗎?」
「上次你訓練的時候被我撒了一臉,瞎了多久?」
「……半分鐘。」
「那不就得了。」
一個獸人步兵的腦袋從雲梯頂端冒出來,獠牙外翻,眼中滿是凶光。
張二牛一揚手,布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正中獸人面門。
白灰炸開,獸人慘叫一聲,雙手鬆開雲梯去捂眼睛,從四十米高處墜落,砸在下面同伴的身上,骨裂聲清晰可聞。
「中了!」一個年輕隊員興奮地喊。
張二牛蹲回牆垛後面,又從腰間摸出一包,表情淡定:「別急著開香檳,下一波馬上來。」
另一個小隊蹲在城牆內側,面前擺了一排從伙房搬來的陶罐。
隊員撬開蓋子,一股刺鼻的臭味湧出。
「這是什麼?」
「醃菜水,李師傅說這壇醃壞了,倒掉可惜,讓我拿來『招待』獸人。」
小隊長皺了皺鼻子,忍著惡臭拎起一罐,探出牆垛往下倒。
褐色的液體澆在爬梯的獸人頭上,那獸人先是一愣,然後瘋狂嘔吐,手腳發軟,直接從梯上滑了下去,把下面幾個同伴一起帶落。
「效果好是好,就是太臭了。」
小隊長捂著鼻子退後兩步,「下次多備幾壇,再整幾個口罩。」
城牆東段,一個獸人百夫長翻上了牆垛,雙刃戰斧橫掃,兩名縣兵被砍翻。
它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踝突然一緊,一根粗麻繩從牆垛下面甩出,套了個正著。
牆垛後的三名新月軍團士兵同時發力拽繩,百夫長重心一歪,摔了個狗啃泥,戰斧脫手飛出。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一個黃巾力士的鐵棒已經砸了下來。
城牆中段,另一個新月軍團小隊長從懷裡掏出一把辣椒麵,瞅准爬梯的獸人猛地一吹。
紅霧鑽進獸人的眼睛和鼻孔,那獸人慘叫著咳嗽,雙手本能地鬆開雲梯,從高處直直墜落。
旁邊,一個士兵將一小桶桐油潑在牆垛上,後面的獸人步兵手剛搭上去,滑得抓不住,也摔了下去。
隊友豎起大拇指:「這招好,不費一兵一卒。」
拐角處,幾個夜語軍團的覺醒者用長矛鉤住獸人的腰帶、披風或甲片,猛地一拽。
一個獸人正在雲梯上攀爬,被矛尖鉤住皮帶往上一提,身體失去平衡,「哇哇」叫著從空中摔下,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第十個!」那覺醒者哈哈大笑。
戰友也樂了,搓著手說:「這招好使!等下我也試試,幫獸人免費體驗自由落體。」
城牆下,夜語軍團的一個小隊正在換防。
他們剛從城牆上退下來,個個渾身浴血,但沒人重傷。
隊長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臉上有一道新添的刀傷,血還在往下淌。
他一邊往傷口上撒止血粉,一邊罵罵咧咧:「媽的,剛才那個獸人百夫長差點把我劈成兩半!還好老王從後面捅了他一矛!老王,這把我欠你一條命。」
老王是個沉默寡言的瘦高個,正用破布擦拭矛尖上的血,聞言只「嗯」了一聲。
隊長轉頭看向小隊裡最年輕的覺醒者,那人的盾牌上插著三支獸人箭矢,手臂在發抖,但臉上沒有恐懼。
「小張,還行不行?」
「行!隊長,我還能打!」
隊長拍拍他的肩膀:「好樣的,等下跟我上城牆,你專門擋箭就行,別沖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