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的目光轉向左側的趙虎:「趙虎,你全權負責函谷關北門的防務,每日的戰況,必須第一時間送達議事大廳。」
「屬下領命!」趙虎抱拳,沉聲應道。
林烽從懷裡掏出力量戒指,遞到趙虎面前:「後續可能還會有陸續復活的將領和士兵趕到函谷關,他們一到,你立刻安排他們加入防線,還有,這個給你。」
趙虎雙手接過力量戒指,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鄭重領命:「屬下明白!」
站在一旁的鐵墩看著那枚戒指,眼睛都直了,滿臉寫著「羨慕」兩個字。
林烽最後環視眾人:「其餘人,好好協助趙虎,守好函谷關,這是我們最後的退路,絕不能有失!」
「遵命!」
眾人同時起身,右拳抵胸,齊聲領命。
聲音在議事大廳的穹頂下迴蕩了好一會兒才消散。
林烽點了點頭,說了句「散會」,轉身大步走出議事大廳。
門外的陽光依舊溫暖,萬里長城的金色光壁在頭頂無聲地守護著這片最後的白晝。
……
半小時後,函谷關北門。
伴隨著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二十五萬大軍已經列陣完畢。
最前方,十頭猛獁戰象宛如十座移動的堡壘,肩高十五米的龐然巨物在隊列前端排成一列橫線。
紫色的重甲在將盡的暮色中泛著冰冷的沉光,象鼻低垂,呼吸節奏沉穩如山。
每頭象背上的箭塔中,都穩穩站立著兩名千人將和一名治療職業者,居高臨下地掌控著全局。
這支大軍的陣容堪稱恐怖,二十五萬大秦銳士與精銳戍卒的陣列之中,兩千五百名二十級的精英百夫長、五百名二十五級的精英五百主、兩百位三十級的千人將,依次分列各陣前排。
無論是高端戰力還是中堅力量,都堪稱完美,沒有任何短板。
大軍上方百米處,林烽與姜昭月、江夜瀾並肩懸空而立。
在他們身後,蒙一等一百三十多位校尉和萬人將呈扇形排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而在更高處的五百米高空,一道銀白色的身影正在低空滑翔。
銀龍烽雪從城門方向掠過來時帶起一陣輕風,經過大軍上方時翼尖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隨後穩穩保持在隊伍前方約五百米處,為大軍領飛。
林烽低頭掃了一眼下方的隊列,確認所有人已經就位。
他心念微動,果斷激活了技能——【疾風行軍】。
「全軍,加速!」
一道淡青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掠過下方隊列中每一個人的靴底,掠過猛獁戰象的象蹄,掠過馱獸和輜重車輛的車輪。
二十五萬人的行軍速度驟然飆升,直接達到了每秒十米。
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大軍化作一道連綿的鋼鐵洪流,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當大軍徹底沒入那片濃重的黑暗時,一道命令從軍陣最前方傳下來,簡短而有力。
「點火!」
「唰!!!」
數萬支火把在同一瞬間被點燃。
在這片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永夜之中,火光硬生生地在黑暗中撕開了一道耀眼的口子,照亮了通往北極域的道路。
……
八天後,中原域腹地。
烽火領的大軍在這片廣袤的地界上持續向北推進,八天七夜,行軍速度從未有過絲毫減慢。
【疾風行軍】的淡青色光環宛如一層流動的薄紗,穩穩地籠罩在整支隊伍上方。
隊伍兩側的火把在風中持續燃燒,火光將二十五萬人的隊列輪廓在黑暗中勾勒出一道綿延不絕的細長亮線。
然而,與這支生機勃勃的鋼鐵大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中原域徹底死去的環境。
這裡先是遭受了亡靈族陰冷氣息的污染,隨後又迎來了夢魘族更加徹底的破壞。
放眼望去,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色,連一絲風都透著腐朽與絕望的味道。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生機,連最頑強的野草都化作了黑色的粉末,隨風一吹便消散在空氣中。
大軍最前方,姜昭月正閉目領路。
她額前的銀月徽記在火把光芒中微微發亮,【戰場直覺】將周圍數百米的地形結構以銀色光點的形式,清晰地投射進她的腦海中。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微微偏過頭,對身後的林烽匯報導:「領主,再往前推進一段,就要到紅土城了。」
聽到這個名字,林烽的目光微微閃動。
紅土城,曾經是袋鼠國在中原域的核心城級領地之一。
幾個月前,中原域各國曾在這裡集結了最後的力量,試圖抵擋獸人大軍的鐵蹄。
但最終依然以失敗告終,城池淪陷,生靈塗炭。
萬幸的是,包括袋鼠國在內的幾個中原域國家的強者,早就未雨綢繆,攜帶著建村令依附了西極域的漂亮國,這才勉強避免了滅國的危機。
江夜瀾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烽身側,她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冷,帶來了一手最新的情報。
「據藍星傳來的消息,兩隻夢魘族大軍已經完成匯合,總兵力超過百萬,上千名三轉以上的戰力,正在向西極域的主城方向推進。」
林烽微微點頭,神色平靜,沒有多說什麼。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僥倖都是徒勞的。
又過了十分鐘,大軍的前鋒終於抵達了紅土城的舊址。
然而,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已經不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片巨大的廢墟。
倒塌的城牆、焦黑的房屋、被碾碎的街道……所有的一切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慘烈。
夢魘族攻陷城池後,並不會將其轉化為自己的領地,他們只是毀滅看到的一切,甚至連建築都會被徹底摧毀,變成一片毫無價值的廢墟。
大軍穿過紅土城廢墟時沒有減速,隊列沿著城中央主幹道的殘跡,繼續向北推進。
火把的光在廢墟中照出數道平行的輪廓,又在隊列經過後重新暗下去。
二十五萬大秦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從廢墟的殘骸上無情碾過,繼續向著北方的黑暗深處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