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夢魘大軍中,數百頭體型龐大的巨型夢魘蛛同時發動了反擊。
它們收縮腹部,甲殼縫隙中滲出暗紫色的光暈。
一點五秒後,一枚枚直徑一米的暗紫色能量球呼嘯而出,以極快的速度射向聯軍中軍。
【蝕能炮擊】!
「轟!轟!轟!」
能量球在步兵陣列中爆炸,造成大範圍的暗影傷害。
好在有【坤安陣】和【萬人軍陣】的加持,即使是普通的大秦精銳戍卒,生命值也高達1500多點,防禦力更是達到了一百四十點。
蝕能炮擊的450點傷害減去140點防禦,只造成了三百多點的實際傷害。
然而,仍有倒霉的士兵被五發炮擊同時命中,瞬間化為飛灰。
當雙方距離拉近到遠程兵種的射程內,聯軍後方的十萬遠程部隊也開始了瘋狂的傾瀉。
「放箭!」
五萬大秦銳士的弩機整齊地發出弓弦彈射的嗡鳴,弩矢如暴雨般越過步兵陣列上方,砸進夢魘前鋒。
另外五萬各國遠程混合編隊,日不落長弓手、奧斯曼複合弓手、十字國的十字弩手,同時發射。
箭矢在火光中拖出十萬道細密的黑線,匯成一片移動的烏雲,然後狠狠撞進夢魘大軍的前排。
影狼的暗紫色半透明皮膚被弩矢和箭矢穿透,十幾支箭矢同時釘在一隻影狼身上,將它射成了一隻刺蝟。
腐軀人的灰白色皮膚被穿甲弩矢貫穿,紫色體液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夢魘族的遠程兵種也在同一瞬間開火。
數萬隻蠕影從腐軀人腳下湧出,分離出拳頭大小的暗影能量凝聚成球狀,朝聯軍步兵方陣射出。
暗影彈的飛行軌跡呈略微弧線,在空中拖出無數道暗紫色的尾跡,砸在橫刀手和戍卒的盾牌上。
每一發暗影彈命中都附帶一層暗影侵蝕,每層使目標每1秒額外損失5點生命值,持續10秒。
前排橫刀手的盾牌被暗影彈腐蝕得斑駁不堪,連續中彈的幾人生命值飛速下滑,後排牧師與隨軍治療師立刻施放治癒術,穩住了陣線。
雙方遠程對轟了四十餘秒,大地都在顫抖。
終於,雙方的步兵撞在了一起!
「殺!!!」
那是金屬碰撞血肉的聲音,盾牌撞擊軀體的聲音,刀鋒劈入骨骼的聲音,和數十萬人同時發出的嘶吼聲混合在一起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轟鳴。
影狼最先抵達橫刀手陣線,在接近盾牆前躍起,從上方越過盾牌的高度向陣內撲去。
大唐橫刀手在影狼落地的瞬間將橫刀向上刺出,刀尖從影狼腹部進入,從背部穿出。
影狼的軀體在半空中失去控制後仍然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在盾面上才停住。
大唐陌刀手從橫刀手後方邁出一步,陌刀斜劈,將越盾突入的影狼從側面切斷。
腐軀人隨後壓上,灰白色的身體撞入盾陣,它們的數量讓前排持續後退了半步才重新穩住。
腐毒之觸觸發,30%概率附加的腐毒效果讓被擊中的士兵每秒損失10點生命值,持續10秒,且治療效果降低20%。
更致命的是腐軀人死前抱擁,生命值低於10%時自動觸發,撲向最近的一個敵人抱住不放,持續3秒。
一個橫刀手被腐軀人撲倒在地,3秒內無法動彈,旁邊的影狼趁機從他身側湧入,爪子和牙齒撕開了他的鎧甲。
在這片絞肉機般的戰場上,中層戰力也展開了殊死搏殺。
夢魘騎兵發動【恐懼衝鋒】,試圖撕裂防線。
聯軍的百夫長、五百主們則結成小隊,用長矛和戰陣死死纏住它們。
「騎兵!夢魘騎兵!」百夫長陳石頭沒有回頭,但聲音把身後的小隊都震得耳膜發麻,「矛陣!拒馬!」
五支長矛從他兩側同時探出。
「穩住!」陳石頭暴喝。
【恐懼衝鋒】!夢魘騎兵的衝鋒在幾十米外驟然加速,馬蹄踏碎地面,鐮刀橫掃。
衝擊波裹挾著暗影能量撞上矛陣,左側兩個盾衛被撞飛出去。
恐懼效果觸發,幾個士兵瞳孔驟縮,轉身想往後跑。
陳石頭沒跑,他硬扛了恐懼衝擊,鐮刀從他頭頂掃過,他蹲身的同時戰戟從下路刺出,戟尖捅進了夢魘馬的前腿關節。
紫色體液噴了他一臉,他顧不上擦:「老劉,就現在!」
五百主劉鐵在側面等了這一聲。
他的藍色品質戰戟已經端平,身體前傾,戟杆平貼腰側——【鋒矢·突貫】!
他整個人如箭矢般彈射出去,敏捷暴增30%。
首次攻擊傷害增幅50%,戟尖從側面貫入夢魘騎兵的腰腹,穿透黑鐵甲,穿透暗紫色的馬軀,從另一側透出半截戟尖。
「【鐮刃收割】!」那騎兵還沒死,鐮刀橫掃而出,半徑三米內所有聯軍士兵被擊退幾步。
劉鐵被震得虎口發麻,但沒有鬆手。
他雙臂肌肉隆起,暴喝一聲將騎兵連人帶馬挑離地面,狠狠砸向旁邊另一匹正在衝鋒的夢魘騎兵。
兩騎撞在一起,鐮刀脫手飛出。
稍遠處,一個歐羅巴聖騎士單手劍架住了一個騎兵的鐮刀。
他咬著牙,手臂上的肌肉在鎧甲的縫隙中繃得稜角分明:「左路!」
「來了來了!」一個奧斯曼彎刀戰士從側翼翻滾切入,彎刀在騎兵腿關節上連斬,深可見骨的刀痕滲出紫色體液。
騎兵的鐮刀正要回掃,另一個大夏劍客從他身後躍出,劍尖精準刺入騎兵面甲下的縫隙,手腕一擰,劍尖從後頸透出。
聖騎士鬆了口氣,正要道謝,彎刀戰士已經一個翻滾避開另一騎掃來的鐮刀:「先別謝!還有!」
劍客一腳踢開騎兵的屍體,拔劍迎向下一個目標。
三個人默契地重新結陣,盾、劍、彎刀各自守住一個方向。
更後方,各國二轉職業者們也在各自的戰位上咬牙頂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