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收回目光,從懷中掏出那枚由尤利西斯掉落的【夢魘領主令】。
暗金色的令牌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它表面沒有華麗的光芒,也沒有繁複的紋路,只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光線都吸進去的暗金色澤。
他心念微動,屬性面板在眼前展開。
【H5-307位面夢魘領主令】
品質:暗金
描述:
此令由H5-307位面的本源法則與夢魘世界的深層意志交織凝聚而成。
凡持有此令者,將正式成為H5-307位面的統治者,受封夢魘男爵爵位,並獲得五轉資格。
有權直接徵召H5-307位面原住民為麾下士兵,徵召不依賴於夢魘規則的隨機挑選機制,由領主意志直接決定徵召對象與徵召範圍。
持有此令者將成為夢魘大公麾下受封貴族的一員,在夢魘大公的勢力範圍內,持有者將享有超然地位。
義務:
當夢魘大公發出徵調令時,持有者必須響應徵召,率領麾下部隊出戰。
拒絕或延誤徵調者,將被視為對夢魘大公權威的挑釁,夢魘大公有權發布討伐令,調動其勢力範圍內的力量予以征討。
終極試煉:
此試煉由夢魘大公親自設下,用以甄別持有者是否有資格承載男爵的權柄。
時限:二百日。
此令的持有者將被施加顯眼標記,H5-307位面所有覺醒者(含其領地內的副領主)皆能實時感知標記持有者的方位。
凡擊殺持有者,領主令必定掉落。
二百日期滿之時,最終持有此令者,可憑此令完成五轉,並徹底激活領主令的全部威能。
林烽的目光順著面板說明,一行行往下掃。
當視線觸及「暗金」二字時,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喜意,這可是他迄今為止獲得的第一件暗金品質道具。
然而,當他繼續讀完描述和屬性後,那股喜悅瞬間被一股荒謬感取代,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吐槽。
夢魘大公……夢魘男爵?
這也太離譜了!搞了半天,這場轟轟烈烈、差點把藍星人族滅絕的夢魘世界入侵,竟然只是那位「夢魘大公」為了挑選「夢魘男爵」而舉辦的一場大型選拔賽?
而自己通過了選拔,不僅沒有成為抵抗者,反倒被納入了自己生死大敵的陣營?
他腦海中驀然浮現出那個三米高的漆黑身影,毀滅艾爾德蘭的黑色人形使徒。
自己現在,算和那東西成同僚了?
但緊接著,一些此前被他忽略的疑點也隨之串聯起來。
他忽然想通了,為什麼夢魘族入侵艾爾德蘭時,一上來便是全面戰爭。
而藍星這邊,人類卻在夢魘世界裡進行著一板一眼的領主戰爭,分層推進,彼此蠶食……。
原來從一開始,艾爾德蘭就是正式戰場,藍星不過是選拔新血的獵場。
但一想到艾爾德蘭那副慘狀,再結合這場視萬物如草芥的選拔,林烽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夢魘族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這分明就是上了賊船啊!
而當他的目光最終落在「終極試煉」那一欄時,林烽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夢魘族……確實不是啥好玩意。」
他輕聲自語,隨手關掉了面板。
但緊接著,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規則中的關鍵細節,違抗徵調令的後果是「被討伐」,不是「被剝奪」。
討伐意味著對方得派兵來打他,而不是動動手指就把領地收回去。
這中間的差別可太大了,至少主動權還在他手裡。
「看來這個『夢魘男爵』的自主權,比我想像中大得多。
他將【夢魘領主令】重新收入懷中,就在令牌觸碰到他內襯的瞬間……
一道冰冷、機械,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宏大提示音,突然在所有人(包括原住民和覺醒者)的腦海中同時炸響。
【終極試煉(時限200日)已開啟。】
【H5-307位面夢魘領主令已出現,可憑此令完成五轉,現已標記持有者,領地內安全區在試煉中暫時失效。】
【擊殺持有者,將獲得【夢魘領主令】,最終持有此令者,將獲得本位面所有權,壽命與位面同壽,若最終持有者死亡,整個位面也將隨之一同毀滅。】
【成為夢魘領主後,H5-307位面所有生物生死皆在領主一念之間。】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一道沖天的紅色光柱從林烽身上驟然爆發,直插雲霄。
與此同時,所有覺醒者的腦海里都清晰地感知到了林烽所在的位置。
城牆上的歡呼聲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
數十萬人的歡呼像被一刀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覺醒者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有人還保持著舉臂歡呼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有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眼神卻已經從狂喜變成了茫然與恐懼。
而原住民的烽火衛,在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幾乎本能地將武器指向了覺醒者們。
沒有命令,沒有交流,只是純粹的肌肉記憶,他們的領主被標記了,成了整個位面的活靶子,任何覺醒者都有可能對領主出手。
蒙一和白一同時從城樓上飛身而起,萬人將和校尉們緊隨其後。
上百道紫色流光從城牆各處升起,在林烽周身形成了一圈密不透風的護衛圈。
烽雪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雙翼展開,從城樓旁邊騰空而起。
龐大的銀白色龍軀懸停在林烽頭頂,冰藍色的龍瞳冷冷地掃視著下方那些剛才還在並肩作戰的覺醒者們。
城牆上,大秦銳士的弩機整齊劃一地轉向了城牆上的各國覺醒者。
趙虎、鐵墩、箭眼、王武等烽火領的覺醒者被大秦銳士圍在中間。
青銅劍和戰戟組成的包圍圈嚴密而沉默,沒有一個人說話。
鐵墩的盾牌靠在腳邊,他已經忘了舉起來,只是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周圍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他們正用武器對著自己。
「俺滴親娘嘞……」鐵墩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完全不加掩飾的茫然,「這可咋辦?虎哥你說句話啊!」
「別亂動!咱們是領主的兵,等領主的命令!」趙虎沉聲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