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站在烽雪的龍背上,銀龍懸停在三百米高處,雙翼緩緩扇動。
他這具分身受到禁空領域影響,暫時失去了飛行能力。
他低頭看著下方,整場戰鬥,四十級以上的戰力都沒有出手。
他是有意讓大軍儘早適應這種強度的戰鬥。
下方,士兵們正在打掃戰場,救治傷員。
血霧比戰前稀薄了一些,陽光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烽看著下方血棘傀儡的殘肢堆成小山,血棘樹的樹幹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這些應該就是情報里提到的淨土衛士了。」
一處小型淨土,滿配的淨土衛士總數應該在三百萬左右。
剛才這一仗,最多只消滅了三十萬,而想要攻破淨土,關鍵其實在於核心。
小型淨土的核心共有兩處,只要攻陷一處,就能解除部分限制,比如那個血霧侵蝕。
兩處全部攻陷,就可以徹底摧毀這個淨土。
至於核心在何處……
只要等級超過三十級,身處淨土裡,自然可以感受到。
林烽閉上眼,感知延伸出去,東邊,一千五百公里處。
那裡,有一股龐大而溫暖的能量波動,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他收回思緒,睜開眼,下令:「打掃戰場一小時,一小時後,向東進軍。」
同樣站在龍背上的蒙一、白一同時領命:「是!」
烽雪振翅,龍吟低沉,在三百米高空盤旋。
下方,百萬大軍開始有序地清理戰場、救治傷員、補充能量。
血霧依舊貼著地面流動,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
四天後,烽火領大軍已深入血棘森林八百多公里。
森林深處根本沒有道路。
放眼望去,參天古木盤根錯節,粗壯藤蔓纏在樹幹上,地面荊棘密布,整片森林像一座血色的囚籠。
二十頭猛獁戰象正在最前方開路。
每一頭戰象都高達20米,渾身覆蓋著厚重的紫色品質護甲,它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推進,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顫。
"轟!"
一頭戰象低吼一聲,粗壯的象鼻猛然橫掃,將前方三棵合抱粗的古木齊腰抽斷。
樹幹斷裂的脆響在森林中迴蕩,粗大的樹冠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咚!咚!咚!"
戰象沉重的蹄子踏在倒伏的樹幹上,將那些十幾米長的巨木踩得四分五裂。
木屑飛濺,汁液橫流,整片森林在它們的推進下硬生生被犁出一條寬達數十米的通道。
但血棘森林的反擊從未停止。
周圍時不時有十五級的血棘樹從偽裝狀態下驟然暴起。
它們在偽裝時和普通樹木沒有任何區別,看不到血條,甚至連氣息都完美隱藏。
只有當它們驟然發動攻擊時,樹幹才會裂開,露出內部暗紅色的血肉和密密麻麻的尖刺。
"嘶!"
一頭戰象左側的古木驟然裂開,數根血棘藤蔓像毒蛇一樣射出,纏向戰象的腿部。
戰象連頭都沒回,象鼻反手一甩,那些血棘藤蔓連一秒都沒撐住,瞬間崩斷碎裂。
另一頭戰象的蹄子也順勢踏下,將那棵血棘樹的主幹踩得粉碎,暗紅色的汁液像噴泉一樣湧出,濺在地上滋滋作響。
這樣的騷擾每隔幾分鐘就會發生一次。
但二十頭戰象組成的開路陣列根本不給它們任何機會,任何偽裝的血棘樹一旦暴起,就會被瞬間碾碎。
一百米高空,林烽站在烽雪背上,俯視著下方緩慢推進的大軍,眉頭微微皺起。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在他腦海中快速回放。
血棘森林根本沒有道路,全都要靠戰象在前面開路。
所以即使有著光環技能"疾風行軍"的加持,推進速度也大概只有每秒四米。
換算下來,一天只能推進兩百公里左右。
更麻煩的是後勤。在血霧侵蝕的負面狀態下,大軍正處於沒有後勤的狀態。
九級的縣兵總生命值都不到三百,進這片森林就是送死。
林烽不是沒試過組織十級以上的士兵押送物資,可往往走到半路就被碧血魔宗的宗師截了,運多少丟多少。
再加上淨土衛士日夜不停的騷擾,大軍每天實際行軍時間只有十四小時。
剩下的十個小時,必須停下來休整、救治傷員。
按常規作戰推演,想贏,幾乎不可能。
恐怕碧血魔宗那邊也是感覺自己勝券在握了。
這幾天都是小規模騷擾,目的就是不斷引誘自己深入,好將自己拖進他們設定的戰場,來個四面埋伏。
想到這裡,林烽喃喃道:「你們這招對付沒有大型空間裝備的對手,確實無解,可惜,你們遇到的是我,那只能算你們倒霉了。」
他收回思緒,在空中下達了指令:"原地休整。"
指令下達後,二十頭猛獁戰象開始清理空地。
與此同時,很多三十級以上的覺醒者和青陽宗師也紛紛動手,在叢林中開闢一片可以容納百萬大軍的營地。
一名身著赤紅長袍的炎系覺醒者雙手結印,周身火焰升騰。
"烈陽爆!"
一顆直徑五米的火球從他掌心飛出,命中前方一片密集的荊棘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