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一閃,林烽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踏出。
他站在光幕前,回頭等了等。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傳送門內沒有任何動靜,那六個碧血魔宗的宗師,一個都沒有追上來。
"還挺謹慎的。"他感嘆了一句。
憑藉超高的感知屬性,他早在那片密林里就發現了那六人的位置。
氣息收斂得不錯,但在他眼裡還是太嫩了,只是他拿不準對方有沒有遠距離傳訊的手段。
萬一他動手除掉那幾人導致情報泄露,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對方不出手,自己就放他們一馬。
不過,這次回來的路上,他注意到了一個更麻煩的事。
血棘森林不愧是淨土,他一路向西折返,沿途那些被大軍硬生生開闢出來的道路,竟然已經在自行恢復。
血棘樹的根系從地下重新鑽出,藤蔓沿著被碾碎的樹幹攀爬而上,新的枝杈正在成形。
越靠近傳送門,恢復得越徹底,到了傳送門附近那一圈,被蒸發的血棘樹幾乎已經完全長回來了。
密密麻麻的藤蔓將那片焦土重新覆蓋成了一片暗紅色的荒林。
這可是把自己大軍的退路都給堵了。
林烽皺起眉頭,如果他沒有大型空間裝備,光是這一招就能讓他斷糧退兵。
沒有補給,再強的軍隊也撐不過幾天,而這還只是最普通的小型淨土,那些特殊類型的淨土,只會更麻煩。
收回思緒,他腳下一動,朝函谷關方向飛去。
五公里的距離,不到一分鐘就到了。
城樓上,白二和留守的一百多名敏捷系三轉覺醒者遠遠看到有人影飛來,紛紛升空警戒。
等看清是林烽後,白二才迎了上來,抱拳一禮。
"領主,函谷關一切正常,沒有發現敵軍動向。"
林烽點了點頭:"辛苦了,如果發現敵軍進攻力量無法抵擋,就按計劃撤退,讓出領地核心,讓他們攻擊。"
"是。"白二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林烽沒有多做解釋,他為什麼敢讓函谷關的防守這麼薄弱,原因很簡單,函谷關的核心很特殊。
如果不攻破核心,敵人就無法進入長城,可一旦他們快要攻破核心,就會觸發集體傳送,自己的大軍就會立刻傳送回來。
當初發現這個機制後,他才放心把許多特殊建築放在函谷關。
林烽想到這裡,不由笑了下:"簡直是無賴機制。"
就是因為有這個機制,再加上夢魘陣營和魔宗陣營這麼多年下來,早已形成了一套約定俗成的規矩。
比如要打就堂堂正正在正面戰場對決,覺得自己要輸了就讓出核心,雙方儘量不搞偷襲、不用碾壓兵力去破壞對方後方。
正因為如此,他才敢只留下這麼點防守力量。
吩咐完白二不要放鬆警惕後,林烽飛向函谷關東南方向的倉庫區。
倉庫區占地極廣,一排排石砌庫房整齊排列,守倉庫的士兵見他落下,紛紛行禮。
林烽沒有停留,直接走進庫房,將一箱箱糧食、淨水、藥品收入空間。
空間入口像一張永遠填不滿的嘴,將成堆的物資吞了進去。
裝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將空間裝滿。
他感知了一下異次元空間的容量,眉頭微微沉了沉,大軍擴充到百萬後,這點物資只夠支撐六天。
得再多跑幾趟才行。
他轉身飛出倉庫區,朝傳送門方向飛去。
……
六名碧血魔宗宗師自林烽返回後,繼續潛伏在傳送門西側兩里的樹冠間。
血霧在他們身周緩緩流動,六人氣息收斂得近乎於無。
半小時後,傳送門紫色光幕再次翻湧,林烽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門前的空地上。
瘦高個宗師眼睛一亮,手又按上了腰間的血刃:"又回來了!這次總該動手了吧?"
冷峻中年人依舊按住他的手腕:"別急,他敢一個人來回,必有依仗,我們的任務……"
"偵察為主,我知道。"瘦高個甩開他的手,語氣里壓著火。
"可他都進進出出兩回了,我們連他帶的是什麼都沒摸清,回去怎麼交代?總不能說我們在樹上看他看了一天吧?"
圓臉宗師低聲勸道:"再等等,隊長有隊長的道理。"
瘦高個哼了一聲,沒再說話,但眼睛一直盯著那道紫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血棘森林深處。
又是漫長的等待,五個小時過去,血棘森林的天色在血霧中看不出變化。
只有光線明暗的細微差別告訴樹冠間的六人,又是半天過去了。
瘦高個靠在樹幹上,百無聊賴地折了一根樹枝,一節一節掰斷,扔到樹下。
林烽又出現了。
瘦高個宗師"噌"地站起來:"這回不能讓他再跑了!他都跑第二趟了!肯定是在運什麼重要物資!再放他走,我們六個回去怎麼交差?"
"媽的,這小子是把傳送門當自家後院了?來回跑個沒完!"
圓臉宗師也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傳送門方向:"隊長,他說得對,他一個人來回跑,身上說不定帶著什麼關鍵情報。
而且這小子每次都孤身一人,確實不像有埋伏的樣子,我們六個人,還怕他一個三十五級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