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一閃!"沈無涯的刀光再次掃過,林烽身上疊加了一層血痕,每秒損失30點生命值。
"刺穴!"蘇憐的身影出現在背後,雙匕刺入脊椎兩側。
"裂地斬!"寒山的大刀再次劈下。
四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又堅持了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各種技能在天空中炸開,林烽的燎原槍與沈無涯的長刀對轟,與蘇憐的雙匕交錯,與寒山的厚背大刀硬碰硬,與鐵無咎的臂鎧互砸。
他的槍芒掃過之處,冰面崩裂,空氣扭曲。
可林烽的反擊也從未停下。
他的燎原槍每一次刺出,都讓對手慌忙閃避。
每一次格擋成功,榮耀被動疊加,下一次攻擊就更加沉重。
他的腳步在虛空中輾轉騰挪,踏影生息的閃避加成讓他的身形變得飄忽不定。
但他的血條還是跌破了百分之五十。
"他快不行了!他快不行了!"有人狂喜大喊。
"繼續!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就在這一瞬,蘇憐動了。
她一直在等這個時機——【血影絕命】,鎖定生命值低於百分之五十的敵人,在接下來一秒內發動七次連續刺殺。
她暗紅色的眸子在陰影中亮了一瞬,像一隻終於等到獵物露出疲態的貓。
她消失在原地。
第一刀,從林烽左側肋下切入,匕尖刺破甲片縫隙,帶出一線血花。
林烽反手一槍掃去,槍尖穿過殘影,蘇憐已經不在那裡。
第二刀,從正下方逆撩而上,刺向他的下腹。
林烽腳下一蹬,身形拔高,刀尖擦著他的腰側掠過。
第三刀,從背後刺入肩胛骨的下方,匕尖沒入甲片半寸。
林烽悶哼一聲,燎原槍往後一搗,卻只砸碎了一道殘影。
一秒七刀。
蘇憐的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暗紅色的殘影,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上方來回閃爍。
她的鬼步全開,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持續三秒的殘影,真身在這些殘影之間來回穿梭。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雙匕交叉,從林烽頭頂垂直刺下。
七次傷害在一瞬間炸開,林烽的血條從百分之四十八暴跌到百分之三十六。
他的身形在第七刀落下時被砸得向下一沉,腳下的虛空都被踩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蘇憐的身影如同鬼魅,殘影在戰場上四處浮現,干擾著林烽的鎖定。
但林烽的感知太強了,燎原槍橫掃,熾焰槍芒從槍尖激射而出,直取蘇憐本體。
蘇憐被迫顯形,雙匕交叉格擋。
槍芒在她匕首上炸開,巨大的衝擊力將她整個人推飛出去。
"蘇憐!"寒山怒吼一聲,旋風斬發動,整個人旋轉起來,血色刀幕在身周形成,每秒對周圍十米內所有敵人造成120%攻擊力傷害。
他像一團血色絞肉機,直直撞向林烽。
林烽側身閃避,但刀幕還是擦過了他的手臂,暗金鎧甲上浮現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在這時,鐵無咎的臂鎧中彈出一道暗紅鐵索,直取林烽。
"鐵索擒空。"
鐵索纏住了林烽的燎原槍,力量判定,鐵無咎的力量判定失敗,再判定,禁錮效果一秒鐘。
但林烽身上高抗性觸發,禁錮效果在他身上連零點幾秒都沒撐住,直接消散。
鐵無咎沉默地收回鐵索,臂鎧上的血霧更濃了。
沈無涯的窄刃長刀已經劈到面前。
林烽橫槍格擋,刀槍相交,火星四濺。
沈無涯沒有收刀,手腕一轉,【回鋒】,刀身貼著槍桿滑下,直切林烽的手指。
林烽鬆手再握,燎原槍在掌心轉了半圈,槍尾反抽,撞在沈無涯的肩甲上。
沈無涯連退數步,腳下的虛空被他踩出一圈漣漪。
鐵無咎從側面衝來,【鐵岳連環拳】,三連臂鎧重擊。
第一拳砸向林烽的胸口,他側身避開,第二拳橫掃,他舉槍格擋,第三拳帶著百分之兩百的傷害和擊退效果,狠狠砸在他的槍桿上。
林烽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十幾米,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氣浪尾跡。
寒山的崩山到了,他躍起,厚背大刀高舉過頂,朝林烽所在的位置全力砸下。
一刀劈出,刀氣將方圓百米的雲層全部斬碎,碎雲和冰晶在空中炸開,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
林烽從雪霧中衝出,嘴角溢出一絲血。
他的血量繼續下滑,不到兩分鐘又掉了百分之十。
又撐了四分鐘。
他的血量終於被清空了。
可就在血條歸零的一瞬間,血誓腰鎧的血誓不滅觸發了。
一層金色的光芒從他腰間炸開,瞬間恢復百分之三十的生命值,他的血條從零彈回了兩萬多。
"他觸發鎖血技能了!"一個魔宗高手興奮地喊道。
"可惡啊居然還有鎖血技能!"
"沒關係!再打一次!他肯定撐不住了!"
"再來一輪!把他打穿!"
魔宗眾人歡呼著,攻擊更加瘋狂地傾瀉下來。
可沈無涯卻沉默了,他的窄刃長刀握在手裡,目光盯著林烽那張依舊平靜的臉,心中默默祈禱。
希望這個上位使徒的英雄技能不是恢復類的。
不然就麻煩了。
林烽站在風暴的中心,燎原槍在手中翻轉如龍,槍影將四面八方的攻擊一一格開。
他的戰意依舊滿滿,每一槍都帶著凌厲的殺意。
可他看著自己剛恢復的血量在眾人的圍攻下不斷下降,內心忽然浮起一個陌生的念頭。
這就是力竭的感覺嗎?
自進入夢魘世界以來,他還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從最初的覺醒者,到夢魘男爵,到位面戰爭,再到淨土建成,他一路贏了太多了,多到幾乎忘了失敗是什麼滋味。
可此刻,面對三十五個破碎虛空高手的圍攻,他的血條在肉眼可見地下滑,他的力量在每一次反擊中被一絲絲抽走。
"他不行了!血條又掉下去了!"一個魔宗高手興奮地喊道。
"再加把勁!他快撐不住了!"另一個高手也跟著喊,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上位使徒又怎麼樣!還不是要被我們耗死!"第三個高手大笑起來,手上的刀都砍得更用力了。
眾人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像一群烏鴉在啄食即將倒下的獵物。
沈無涯的刀光越來越近,蘇憐的匕首已抵上他的後心,寒山的大刀劈頭落下,鐵無咎的鐵索纏上了他的腳踝。
林烽的血量,再次見底,這一次,血誓不滅的冷卻還沒有轉好。
他看著漫天襲來的刀光拳影,嘴角反而揚起一抹弧度。
真到絕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