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神情略微有些呆滯。
不止是她，其餘同伴也都差不多。
伴隨著耀眼白光像炸彈一樣爆開。
地面烏泱泱一片人群，產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有人身軀膨脹，肢體泛起白光，接著越發扭曲，朝怪物方向發展；
還有人直接被白光消融，沒有化作飛灰消散，而是變成一坨坨形狀扭曲，遍布神紋的蠕動血肉，噁心至極；
第三種類型，便是身軀緩慢膨脹，吸收著那些白光，瞳孔中屬於人類的神采越發黯淡，體表不斷有神紋浮現，看起來神異非凡。
距離間隔太遠，眾人按理說看不清下方。
怎料這光梭不知擁有哪種能力，直接將畫面拉近，仿佛這數千米距離不存在一樣。
噗通……
許多孩童被嚇的大腦空白，一屁股坐在光梭地板上。
鴉雀無聲中，接連有人被嚇的當場暈厥過去。
女童沒有暈倒，卻也沒好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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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到自己母親身影，在如此畫面衝擊之下，幼小心靈已然被衝擊的七零八碎。
不知道是刺激過大，還是神明們用了什麼法子，以至於孩童們對這段記憶越發模糊。
——
「你們文明遭到破壞，已徹底毀滅。而你等被我族救下，將為啟神大人效力。」
「望你等衷心竭力，認真配合，將來報效啟神大人。」
「從今日起，你等身份再與昔日無關，將根據天賦能力，潛力程度，賜予代號。」
「代號靠前者，享更多資源，擁有使用我族最新技術的優先權。」
「代號並非不變，接下來五年時間，根據你們各自表現，代號會不斷浮動。」
「十年後，徹底敲定最終代號，希望你們不要鬆懈，重鑄人類這一種族的偉大榮光。」
那是第一尊神眷在高空發言。
祂收斂著自身氣勢，即便如此，在眾人眼中依舊是無邊偉岸的存在。
所有人對祂心悅誠服。
女童粗略一掃，估摸著至少得有大半人跪下來，對那尊「神明」膜拜。
很溫暖，很聖潔。
他們所有人在登臨此界時，都經過「洗禮」，洗去身上污穢。
或許，這裡真的是神域？
女童不確定想到。
自此之後，所有人開始沒日沒夜的「訓練」。
有神域各種超凡技術的保障，他們完全不需要擔心「過勞」或者營養不足。
甚至說，神域根本不吝惜資源。
只要確定你的潛力，直接就是大把大把資源塞到嘴裡。
七階以下需要的資源其實不算小，但對於一個龐大的神系文明而言，完全不叫事。
實驗體共計有30000人。
皆來自不同文明。
一年後，還剩4000人。
按照大人們的話說，他們信仰不夠純粹，不夠堅定，在一系列訓練中沒能堅持下來。
所有人打起精神，順便對那些不堅定者咒罵一番。
兩年後，剩餘800人。
從總人數來看……損耗多少是有點誇張。
「訓練」到第三年，只剩最後200個實驗體。
好在這一年，神明大人們又補充了一大批新的「流浪者」，希望大家認真訓練，將來報效啟神大人。
同樣是這一年。
女童表現優異，首次進入前五十序列。
並且與一枚名為「惑心」的位格產生共鳴。
神明當即來了興趣，在一系列競爭之下，曾經女童，如今少女還真就獲得了位格的融合權。
只是真正開始後，整體融合進程並不算順利。
畢竟位格這種東西，相當於「規則」的下位產物。
它挑人，而且是異常挑人。
合適者輕而易舉掌握位格之力，不合適者，貼身相處數十年沒有變化。
少女在神明手段下強行融合，整日飽受痛楚。
這一切，在兩年前產生變化。
神明們又帶回來一批「苗子」，同時，帶回來了一個十分特殊的人類。
她的血肉，天賦，都極為特殊。
最直觀而言，此人能夠融合其他力量體系，哪怕不合適，也能夠慢慢消化。
她的出現，令實驗進度突飛猛進。
少女因此而受益，與位格融合程度進一步加深，序列排名不斷向前。
——
「不錯，出色的意志力。單論意志力，在同批次人選中你排得上最前列。」
「七階突破成功率極低，在你之前已有上百人失敗，沒想到在你這陸續成功。」
神眷頗為滿意。
少女恭敬道，「是大人們的功勞。」
她這番表現神眷更加滿意點頭，繼續道，
「從今天起，你的序號已定，位於全序第10。」
「10號，你天賦非常強大，惑心位格能力還有很大開發空間，而我神已預感到虛空驚變在即，接下來虛空怕是會生出亂象。」
「我族不缺乏殺伐手段，惑心位格之力，某些時刻能夠發揮奇效。」
「做好準備吧，一旦爆發戰事，或許要不了多長時間，你就會被派上用處。」
少女沉聲應下，隨後告退神眷。
一路返回自己住處，另一名同伴興奮的圍了上來。
「哇塞，你現在真厲害了！突破七階，序列第十，你這下在全研究所都出名了！」
「第十算什麼出名。」
少女輕輕搖頭，「再說，都是偽七階，我不過占個位格功效，沒強到哪去。」
「你這話說的，擁有位格的偽七階，和普通偽七階能一樣嗎！」同伴依舊興奮。
少女只是擺擺手，看起來意興闌珊。
「怎麼還不開心，又在想夢的事？」同伴問道，「我說你別胡思亂想了，你怎麼還做夢自己族人變成神眷，互相殘殺。」
「可能這幾年精神壓力有些大吧。」少女勉強笑笑。
她沒有完全說出來。
在夢裡，她隱約看到了神明天降，肆意屠殺著人民，肆意侵略著土地。
那些灑在地上的屍骨，近乎咆哮的吶喊，一切都仿佛曆歷在目，又好似霧裡看花，朦朦朧朧。
不止如此。
她還看到了一個藍色的文明。
一座座聚集地佇立大地，無數戰士與異種搏殺。
有一個黑髮青年，自危難中崛起，像是黑夜中的一束光。
…
自有記憶起，小萌便在這座研究所內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來自哪，更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莫名其妙多出這些內容。
少女很迷茫。
這種異常沒記錯的話，是她接觸傳說中的0號後，便出現了。
是她的問題，還是0號的問題？
「喂，以你現在序列，應該能夠取名了，你有想好嗎，還是說讓大人們賜名？」同伴開口問道。
「我想好了。」
少女輕聲開口，「就叫曉夢吧，希望我能知曉夢中的一切。」
「哎呀不好聽，而且太繞口，我覺得小萌不錯。」同伴樂呵道。
「小萌……也行。」
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