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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門閥的更迭,與深淵的交易

2026-08-09 09:07:25 作者: 多邊形寫手

  京城內環,劉家莊園。

  大洗牌過後的京城,權力格局早已天翻地覆。那些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家貴族們,在星火集團堪稱碾壓的底蘊傾銷與黃昏議會的暗殺收割下,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巨獸,只剩下苟延殘喘的枯骨。

  李家的浮空島被軍方徹底封死,王家的軍火航線化作焦土,顧家引以為傲的醫藥壟斷更是被砸得粉碎。

  唯有劉家的莊園,在這場摧枯拉朽的風暴中,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迎來了建族以來最鼎盛的狂歡。

  因為他們在最致命的關頭,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的籌碼,全部押在了星火大廈的賭桌上。作為最鋒利的白手套,劉家猶如一頭貪婪的巨鱷,瘋狂吞併了其餘世家崩盤後留下的海量產業,一躍成為大夏當之無愧的第一門閥。

  劉家莊園,最高議事廳。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沉香氣息。數十名劉家的核心實權長老分列兩側,他們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所有的目光,都帶著無法掩飾的敬畏,死死匯聚在長桌盡頭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劉千面坐在輪椅上,雙眼覆著那條黑色的絲綢,蒼白的臉龐上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千面。」

  劉家現任家主,也是劉千面的生父,此刻從主位上站起身。他雙手捧著一枚由極品深海寒玉雕刻而成、代表著劉家最高統御權的家主大印,步伐凝重地走到輪椅前。

  沒有試探,沒有權謀的拉扯。

  這位執掌了情報帝國數十年的梟雄,以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恭敬姿態,將那枚沉重的大印,平穩地推到了劉千面的手邊。

  整個議事廳內,死寂無聲。

  所有的長老都清楚,劉家能有今天,能吃下這潑天的富貴,根本不是因為他們這些老骨頭的底蘊。而是因為這位大少爺的背後,站著一尊只需動動手指、就能讓世家灰飛煙滅的恐怖存在。

  力量與財富的源頭在哪裡,權力的印信就必須交到哪裡。

  劉千面靜靜地坐在輪椅上。

  S級法則諦聽在無聲流轉。他能清晰地聽到面前這位生父劇烈的心跳,以及兩側長老們血管里流淌的敬畏與恐懼。

  他沒有去接那枚代表著現在大夏第一門閥最高權力的寒玉大印。

  「父親。」

  劉千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議事廳內平緩響起,透著一股看透了生死與階級的徹骨清醒。

  「這枚印,太輕了。」

  他轉動輪椅,沒有留戀桌上的權力象徵,徑直向著議事廳那扇沉重的金屬大門駛去。

  「劉家的家底,在那些真正的執棋者眼裡,不過是隨時可以碾碎的砂礫。」劉千面的聲音順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飄回,「從今天起,劉家所有的暗網渠道、物流中轉站與現金流,無條件向星火大廈敞開。」

  「不要去試圖試探白先生的底線。」

  「我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們是一把好用的刀。當刀鈍了,或者生出了不該有的野心……」

  輪椅停在門檻處。

  「下場,會比李家更慘。」

  金屬大門轟然閉合。

  將議事廳內那些額頭滲出冷汗的長老們,死死鎖在了權力的溫室中。

  

  而劉千面,已經順著莊園深處的獨立升降梯,一路向著地底深淵的情報庫沉降,去執行白先生下達的尋找第三扇青銅門的枯燥死令。

  ……

  京城邊緣,一處廢棄的地下重工防空洞。

  與劉家莊園的燈火輝煌截然不同,這裡充斥著刺鼻的霉味、劣質菸草的焦糊味,以及化不開的死氣。

  曾經高高在上的王家與顧家殘黨,此刻正像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龜縮在這個陰暗的據點裡。

  昏黃的應急燈光下。

  王家家主王悍與顧家二長老顧震,這兩位曾經跺一跺腳都能讓大夏震顫的八階巨頭,此刻正死死盯著面前光腦上那乾涸的家族金庫報表。

  星火集團切斷了所有的藥劑與高階礦石供應。劉千面的暗網更是毫不留情地封死了他們僅存的銷贓渠道。

  斷人血食,如殺人父母。

  還欠著軍方巨額債務的王顧兩家沒有了高階資源的灌溉,他們體內那些常年依靠藥物維持的暗傷開始反噬。顧震乾枯的手指深深摳進桌面,那雙深陷的眼窩裡,布滿了餓狼般的猩紅血絲。


  「顧寒清那個小賤人……還有那個裝神弄鬼的白先生……」

  王悍咬著牙,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引以為傲的軍火帝國被肢解,兒子慘死,這筆血債日夜啃噬著他的理智。

  呼——

  就在這時。

  防空洞外圍那扇重達數噸的合金防爆門,連一絲摩擦聲都沒有發出,便如融化的黃油般悄然敞開。

  一股刺骨的冰寒,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瞬間灌入據點。

  「誰?!」

  王悍與顧震猛地站起身,屬於八階強者的本能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體內殘存的氣血轟然運轉。

  外圍負責守衛的十幾名世家死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他們的軀體在黑暗中僵硬,隨即便化作一灘灘腥臭的黑水,滲入地下。

  黑暗的通道中,幾道披著寬大黑袍的神秘身影,踏著滿地的黑水,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黑袍人停在長桌前,緩緩掀開了頭頂的兜帽。

  沒有人類的五官。

  那是一張布滿暗紫色細密鱗片的臉龐,額頭中央突起一根短小的骨刺,一雙毫無溫度的猩紅豎瞳,正戲謔地俯視著這兩位大夏的舊貴族。

  深淵之眼。

  異獸皇族在大夏內部扶持的墮落者使者。

  顧震倒退了一步,死死握住手中的拐杖,聲音乾澀:「異族……你們怎麼敢進入京城的地界?」

  「落水狗,就不要擺出主人的架子了。」

  墮落者使者裂開長滿細密尖齒的嘴,發出難聽的嘶啞笑聲。

  他伸出長著利爪的手,將一個黑色的金屬冷鏈盒扔在長桌上。

  咔噠。

  盒子彈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散發著幽深紫芒的粘稠藥劑。僅僅是暴露在空氣中,那股狂暴、充滿毀滅氣息的深淵本源,便讓王悍和顧震的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這是皇族賜下的秘藥。墮落血清的提純版。」

  使者的豎瞳中閃爍著蠱惑的光芒,「不需要你們去感悟那虛無縹緲的法則。只要注射進靜脈,這股高貴的皇族真血,就能強行修復你們殘破的根基,把你們的境界硬生生拔高一個層次。」

  「有了它,你們就能重回巔峰,親手去撕碎那個把你們踩在腳下的星火集團。」

  王悍死死盯著那些試管,喉結劇烈滾動。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是深淵的毒藥,是讓人徹底放棄人類身份、淪為異族走狗的催命符。一旦注射,基因鏈就會被異族本源同化,生死將永遠捏在獸皇的手裡。

  「代價是什麼?」顧震沙啞地問道,眼底的猩紅已經壓過了理智。

  「很簡單。」

  使者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了兩名大夏巨頭。

  「凜冬將至。吾族的皇,已經對這座鋼鐵囚籠失去了耐心。」

  「在即將到來的一場大雪中,皇族將親自督戰,發動一場史無前例的清洗。」使者的聲音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我們需要你們,在獸潮攻城的關鍵時刻,從內部破壞掉大夏東部防線的那座樞紐陣眼。」

  破壞護城陣眼。

  這是要拿大夏東部數千萬平民的命,去給深淵鋪路!

  死寂。

  防空洞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身為曾經鎮守一方的世家巨頭,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決定的後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權力鬥爭,而是徹頭徹尾的反叛,是要被釘在人類歷史恥辱柱上的大罪。

  可是。

  王悍轉過頭,看向光腦上那片空白的資產報表,又想起了擂台上被雷震徒手撕碎的機甲,想起了王家數百年的榮耀一朝喪盡。

  留在人類的陣營里,他們只會被黃昏議會的軟刀子一點點放乾鮮血,像野狗一樣死在這個發霉的防空洞裡。

  「好。」

  王悍眼底閃過一抹歇斯底里的瘋狂。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冷鏈盒裡的一支深紫藥劑。

  顧震乾笑兩聲,同樣伸出了枯瘦的手爪。

  在被奪走一切的絕望面前,什麼人類底線,什麼同胞大義,都不及把仇人拖下地獄來得痛快。


  為了翻盤。

  舊世家毫不猶豫地簽下了這份出賣靈魂的血契。

  ……

  畫面拉遠。

  越過京城的高牆,越過千瘡百孔的緩衝戈壁。

  一直向北,向著那永遠被鉛灰色輻射雲層籠罩的深淵迷霧深處。

  狂風卷挾著暴雪,在凍土上肆虐。

  但在這片足以凍結生機的冰原上,此刻卻安靜得聽不到一絲雜音。

  沒有異獸的嘶吼,沒有互相吞噬的撕咬。

  數以百萬計的變異獸潮,正猶如一支訓練有素、軍紀森嚴的遠古軍隊,在風雪中進行著令人窒息的靜默集結。

  在這片黑色汪洋的最深處。

  幾尊體型堪比山嶽、額頭生有暗金獨角的皇族巨獸,正緩緩睜開猩紅的眼眸。

  它們冷酷地俯瞰著遠方那道猶如細線般的大夏鋼鐵長城。

  獠牙,已然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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