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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大清洗彈劾,世家老狗的絕路驚恐

2026-08-09 09:09:41 作者: 多邊形寫手

  陰雨連綿,將整座京城的天空城洗刷得一片慘白。

  天空城東側,王家那座懸浮在數百米高空的龐大莊園深處,此時正陷入了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

  防爆鉛鋼大門外,大夏第一軍團的重型全地形裝甲車已經拉開了合圍的鐵幕。

  重裝近衛們手持磁軌步槍,冰冷的槍口在冷雨中反射著森然的鐵光。

  第一軍團副司令左驍與第九軍團長燕狂徒兩尊八階巔峰的軍方重器,

  其如龍似虎的極道氣血甚至在半空中凝結成了肉眼可見的暗紅色雲霧,將整座莊園的所有逃生路徑死鎖。

  「老祖……真的能擋得住外面的那些瘋狗嗎?」

  絕密室地底千米,王家家主王悍臉色慘白地跌坐在扶椅上。

  他捂著胸口,嘴角還殘留著本源母牌碎裂反噬後的黑血,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摩擦。

  在大廳對面的客座上,江南顧家的實際掌權人二長老顧震,雙手死死按著那根沉香木拐杖,老臉上的皮肉因為極度的惶恐而扭曲、抽搐。

  「擋個屁!」

  顧震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里閃爍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左驍和燕狂徒是正值壯年的八階巔峰,體內氣血如汪洋大海般沸騰。

  我們兩家後山里冰封的那兩位老祖,雖然也是八階巔峰,但他們已經在冰棺里躺了上百年,全靠昂貴藥劑強行吊著最後一口氣。

  真要和軍方那群剛從前線絞肉機里殺出來的殺胚硬碰硬,不出三合,老祖那枯乾的骨頭就會被生生砸碎!」

  王悍瞳孔驟然收縮,呼吸變得分外重:

  「那你剛才還讓我下令,強行捶碎冰棺、喚醒老祖?!」

  「蠢貨!喚醒老祖,不是為了讓他們去贏,而是為了讓他們用那具八階巔峰的殘軀,去替我們拖延十分鐘!」

  顧震猛地站起身,枯乾的手指指向密室中央。

  那裡,一座由高階晶石與遠古秘銀拼接而成的暗金色空間移位陣,正散發著微弱、扭曲的光暈:

  「只要老祖在外面撐開極道重力領域,強行拖住左驍和沈鈞十成的心神,我們就能在這十分鐘裡,啟動這張禁忌移位符,無聲無息地徹底遁入荒野極深處!」

  「只要我們活著帶走最核心的資產,顧家和王家的香火就絕不會斷!」

  說到這裡,顧震臉上露出了無比獰惡、殘忍的冷笑。

  這才是兩隻門閥老狗最後的求生之計。

  

  用老祖的殘命,去當他們斷尾逃跑的擋煙幕!

  轟隆隆——!

  兩聲震碎了玄武岩地脈的沉悶轟鳴,在兩家祖地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數噸重的特種防爆冰棺在這一瞬間被外力徹底砸碎,大片泛著極寒死氣的寒霧與碎冰伴隨著藥劑的焦苦味,瘋狂地在廢墟間席捲。

  兩道佝僂、乾癟,卻散發著滔天威壓的古老身軀,在雷霆般的暴動中緩緩自地底最深處直立而起。

  王家始祖,王戰天。

  顧家老祖,顧山海。

  這兩位曾在大夏建國初期立下赫赫戰功、在極夜長城上與異獸廝殺了一輩子的八階巔峰老兵,在這一夜,被不肖子孫用禁忌魔藥,強行從長達百年的沉睡中喚醒。

  然而,當他們那渾濁、乾癟的眼球看清眼前的景象時,這兩位活化石級別的老者,眼底深處卻沒有一絲對重獲新生的欣喜。

  「逆子……」

  王戰天那乾枯如樹皮的胸腔劇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滿臉冷汗的王悍,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般的粗礪低吼:

  「這滿地的深淵味道……還有這殘存的墮落血清氣味……你……你竟敢私通深淵,污染我大夏將士的骨肉?!」

  作為曾與深淵異獸廝殺了一輩子的鐵血老兵,他們對那種高位異類的惡臭最為敏感。

  幾乎在睜眼的瞬間,這兩位老祖便憑藉著極度敏銳的武者直覺,徹底讀懂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滅頂之災。

  「老祖!大夏軍方不留活路啊!」

  顧震面色猙獰地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摳進青石板,哀嚎道:

  「那顧寒清勾結軍方,要將我們江南顧家連根拔起!大清洗的雷印已經落鎖,求老祖看在顧家香火的份上,撐開極道領域,在外面攔住那群軍方的瘋狗,保我顧家一線生機啊!」


  然而,就在他話音未落的瞬間。

  天空城上方,大夏第七軍團長沈鈞那斯文、平靜,卻重如萬里長城的低沉嗓音,在軍方特級屏蔽大陣的震盪下,無聲息地穿透了千米岩層,精準地在地底深處迴蕩:

  「兩位大夏先烈老祖聽令。」

  「軍部特調,只鏟首惡。王鎮山私通異類、殘害將士的血證已在一號井落鎖。王悍與顧震出賣國運防區圖、投毒天驕、其通敵罪名在元老院鐵證如山,已判處就地消解死刑。」

  「大夏軍方敬重兩位老祖當年為長城流過血、防守過陣眼的苦勞。

  今日清洗,第一、第七軍團至高不株連任何在邊境抗敵的世家旁系子弟,更不會損壞兩位老祖一根毫髮。但若有人敢執迷不悟,以殘軀庇護叛國人奸……」

  沈鈞的聲音在這一刻,冷得沒有半點人類的溫標:

  「軍神大刀,今日不介意飲一飲,叛國老祖的血。」

  極度的死寂。

  小小的地底大廳內,連冷雨砸在斷瓦上的聲響都變得分外刺耳。

  王家老祖王戰天與顧家老祖顧山海對視了一眼,這兩位歷經了數百年血雨腥風的老人,在彼此那渾濁的老眼裡,看出了極度屈辱與悲涼。

  他們不是傻子。

  他們不僅讀懂了軍方的雷霆殺意,更在這一秒的沉靜中,看穿了顧震與王悍身側那座隱隱發光的禁忌移位陣。

  「畜生……」

  顧山海那隻戴著白骨指環的手指劇烈顫抖著,他看著滿臉冷汗、正試圖在暗中將空間靈力灌注進移位符的顧震,猛地一步跨出。

  沒有任何源能外泄的招式。

  啪!!

  一聲清脆、極度刺耳的骨骼脆響。

  這位顧家的八階巔峰始祖,用那枯乾如鐵爪的右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顧震那張布滿死斑的老臉上!

  極道氣血爆開,顧震半邊老臉的骨骼被這一巴掌生生抽得粉碎,整個人猶如死狗般翻滾著橫飛出去了數十米遠,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青石墓碑上。

  「老祖……你?!」顧震捂著塌陷的下巴,老眼裡滿是不可置疑的驚恐。

  「老夫當年在北境長城抗擊獸潮,我顧家的男兒,哪一個不是站著流干最後一滴血?!」

  顧山海的聲音在發抖,氣得白髮在冷風中狂亂飛舞,他指著大門外那代表著大夏國運的金色雷印,字字泣血:

  「老夫可以為了顧家的婦孺在外面去擋天基主炮!可以為了家族的香火去和傅蒼生以死相搏!但我顧家的骨頭,至高不能刻上人奸的烙印,更不能給你們這兩個貪生怕死的懦夫……去當斷尾逃跑的墊腳石!!」

  「逆子!跪下受刑!!」

  王家老祖王戰天同樣發出了一聲悽厲、悲壯的怒吼。

  他那具早已被歲月腐蝕得千瘡百孔的龐大軀體,在這一瞬間突然開始劇烈顫抖,他體表那層堅硬的鐵甲大面積脫落,一口泛著惡臭的黑紅逆血,無法自控地狂噴而出。

  生命本源在飛速地流逝。

  這兩位為了大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的活化石老祖,即便在生命的最後關頭,也絕不容許家族的牌位,在長城的脊樑前,被刻上背叛整個人族的骯髒烙印。

  他們守了一輩子的,是人族的城牆。

  可到了最後。

  給這堵牆潑下第一盆污水、並用他們的命當墊腳石去逃跑的,竟然是他們自己用精血餵養出來的骨肉傳人。

  「哈哈哈哈……老祖,既然你們這些老骨頭不給路走,那大家……就一併死在這裡吧!!」

  眼看最後的退路被老祖生生打碎,半邊臉骨折的顧震,徹底陷入了自我崩潰的瘋狂。

  他那枯乾的手指,在極度的扭曲與獰惡中,死死攥住了一管散發著不祥深紫光芒的皇族墮落血清,指尖猛地按向了自己的靜脈。

  最後的自毀,在這一秒,無聲開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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