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和鄭水生在夜總會喝到半夜,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是高興。
儘管不知道蘇落怎麼做到的,但只要一想到王森那個條子的遭遇,鄭水生就高興。
鄭水生現在最慶幸的事,就是當初慧眼識珠,先一步將蘇落給拉到了新記裡面來。
蘇落是個能人啊,實力強、腦子聰明,還沒有什麼野心,心甘情願輔佐自己,這種好兄弟去哪找?
鄭水生決定了,這輩子一定要籠絡住蘇落這個好兄弟。
曾經不怎麼受小太妹歡迎的鄭水生,現在變成了大名鼎鼎的百事哥後,倒是不差女人了。
只要鄭水生願意,天天晚上都能換女人,蘇落也可以,只是他沒那個心情。
不給這個世界BUG找出來,蘇落總是心裡有事,喝酒的時候都皺著眉頭。
鄭水生湊過去,一把摟住蘇落的肩膀,滿嘴酒氣:「阿落,開心點啦,你這樣,我都玩不好。」
「抱歉。」蘇落笑著說了一句:「想到點事情。」
「什麼事還能難住你?」鄭水生好奇了:「說出來聽聽,能幫上忙的,我一定幫。」
「沒什麼,就是在想王森的事,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將他給摁死,要是他再出來的話,那也是個麻煩。」
鄭水生的眼中露出一道凶光:「阿落,要是那個混蛋還敢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就不準備客氣了。」
「最好不要。」蘇落喝下杯中酒:「殺條子可是大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儘量不要走到這一步。」
「艹!」鄭水生忍不住低罵一聲:「阿落,你也別發愁了,真有什麼事,那也是等那個混蛋出來之後的事了,來,喝酒。」
兩個人又連幹了幾杯,鄭水生突然賊兮兮的湊了過來,一臉猥瑣:「阿落,晚上我帶你去放鬆一下啊。」
「嗯?」蘇落轉頭看去:「找女人?我家裡有。」
「不一樣的。」鄭水生的表情更猥瑣了,還用雙手在胸前比劃著名:「我帶你去找毛妹,我和你說,感覺真是不一樣,超大的。」
「毛妹?」蘇落反應過來了,大俄的啊?
額!
不對,現在應該叫蘇聯。
這就說得通了,怪不得鄭水生這麼興奮,毛妹這玩意現在還是極為稀少的。
蘇聯解體以後,大俄經濟不行,不少女人外出找活路,從事某些特殊行業。
現在剛剛1991年,蘇聯還在呢,儘管也不是那麼好,但蘇聯的女人想出國很難,所以就物以稀為貴。
蘇落三世為人,還真沒嘗試過大洋馬,讓鄭水生這麼一說,他的興致也上來了,同樣露出猥瑣的笑容:「那今晚必須要去見識一下了。」
兄弟倆一起發出『嘿嘿』的笑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半夜時分,兩個人才勾肩搭背,一起離開了夜總會,準備去給毛妹捧捧場。
鄭水生背後跟著四個小弟,那個養著毛妹的場子也在缽蘭街,他們也不需要坐車,溜溜達達就去了。
晚上的缽蘭街還是很熱鬧的,燈火通明,社團成員走在路上都是各種晃悠,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
鄭水生一行人就那麼走著,沿路也沒人敢找他們的麻煩,偶爾看到其他社團的人,也是彼此比劃一個不怎麼友好的手勢。
雙方倒也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打起來,反而更像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主打一個表面上誰也不服誰的態度。
就這麼走出了一陣,鄭水生還搭著蘇落的肩膀說話呢,蘇落卻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側耳傾聽。
「嗯?」鄭水生醉眼朦朧:「阿落,怎麼了?」
「不對勁。」蘇落臉色一變,聽到了很多腳步聲,正在快速朝著這邊衝過來,他當即喊道:「回去喊人!」
下一秒,前方的小巷子裡就衝出來一堆人,手拿著砍刀、鋼管之類的東西,左胳膊上扎著白毛巾,衝著鄭水生等人就撲了過來。
鄭水生的酒都被嚇醒了,一群人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這裡距離夜總會不是很遠,只要跑回去,場子裡的小弟就能出來支援。
鄭水生的小弟裡面,阿傑跑得最快,朝著夜總會奪路狂奔,只為了早點喊人出來。
鄭水生喝了太多的酒,就算被嚇得醒酒了,酒精還在體內,整個人根本跑不快。
蘇落拖著鄭水生一起跑,很快就被後面的人追了上來。
三名小弟咬咬牙,抓起路邊地攤的凳子,迎了上去。
蘇落也是在後腰(儲物空間)一摸,拿到了EK50,反握在手裡。
「水生,這裡我頂著,你先跑!」蘇落沉聲說道:「別猶豫,你喝多了,留在這裡只會是累贅。」
「艹!!」鄭水生怒喝一聲:「我就算死,也不會一個人先跑,你少特麼說屁話!」
鄭水生抽出自己的腰帶,不是皮質的,是一條鐵鏈子,他握在手裡,對著衝上來的敵人就抽了過去。
短短10多秒鐘時間,蘇落和鄭水生就被K記的小弟們給淹沒了。
蘇落瘋狂揮舞著EK50,格擋著敵人的攻擊,順帶著抽空反擊,逼退敵人。
時不時就有K記的小弟被扭斷手腕、割破動脈,慘叫著退出戰鬥。
K記的小弟也看出來了,這個傢伙不好對付,於是更多人撲向了鄭水生,去捏這顆軟柿子。
蘇落被人給團團圍住,豁出去挨了好幾下,才硬生生殺穿過去,將鄭水生給救了出來。
鄭水生身上中了好幾刀,整個人都站不穩了,滿身滿手都是血,還在一個勁推蘇落:「阿落,走啊!」
「我走你媽!」蘇落一把將鄭水生拉過來,支撐著對方,不讓他摔倒,一隻手揮舞著EK50。
蘇落一副玩命的態度,倒是讓這群人心生忌憚,生怕對方帶著自己一起死。
直到後面傳來了阿華的喊聲:「都愣著幹什麼?!上,砍死他們!」
老大發話了,一群K記的小弟再次撲了上來,又一次將蘇落和鄭水生淹沒。
鄭水生的三個小弟早就倒在血泊中了,倒是阿傑終於喊出來了足夠的人。
一群新記的馬仔,拿著武器就沖了過去,和K記的人打在一起,總算是將蘇落和鄭水生給救了出來。
警方得到消息,也在迅速朝著這邊趕來。
阿華不甘心失敗,親自沖了上去,砍翻了幾個人後,衝到了鄭水生的身邊。
一道人影擋在了阿華的身前,EK50架住了阿華的砍刀,蘇落渾身是血,眼神里都是殺意:「給我死!!」
極致鋒銳的EK50,直接切斷了阿華的砍刀,鋒利的刀刃順勢切開了阿華的脖子。
阿華身體一僵,本能性捂住了脖子,卻依然擋不住噴涌而出的鮮血。
阿華的雙腿無力,整個人跪倒在地,最終趴在了那裡。
蘇落和鄭水生被一眾新記的小弟給拖了回去,其他人還在和K記的人火拼。
鄭水生失血過多,人已經暈過去了,有小弟各種找東西幫忙止血,會開車的也趕緊開車,將兩人送去最近的醫院。
鄭水生躺在車裡,蘇落坐在一邊,手中的EK50已經收回儲物空間,沒人看到。
到時候有人問的話,他也可以說在逃回來的路上,沒拿住掉了。
蘇落坐在那裡,內心也是一陣後怕,自己還是大意了啊。
混社團的,就沒有安全的時候,指不定哪天就橫死街頭了,以後要引以為戒。
蘇落伸手放在鄭水生的脖子上,感受了一下脈搏,大聲喊道:「開快點!」
開車的小弟也豁出去了,完全不顧什麼信號燈和交規,一路飆車趕往最近的醫院,車子停在急診門口。
車門拉開,一群小弟抬著鄭水生就衝進了醫院。
有小弟過來照顧蘇落,他擺擺手:「我沒事,我自己能走,趕緊去找醫生,讓醫生救治水生。」
「是,落哥。」
「態度好點,別嚇唬人家醫生,多給報酬。」
「明白,落哥。」
醫院已經見怪不怪了,急診醫生見過不少半夜送來的社團分子,都是被砍傷的。
醫生和護士有條不紊地忙活著,救治著鄭水生,小弟也說了鄭水生的血型,這邊直接輸血就行。
蘇落則是去找了其他的醫生,幫忙處理傷口,他身上也沒少受傷,但都不致命。
被砍傷和被捅傷,完全就是兩種程度的傷勢,出血量也不一樣。
蘇落身上的刀傷,只要縫合好就沒事,疼是肯定的,他也只能齜牙咧嘴坐在那裡忍著了。
鄭水生不同,他不僅被砍傷了,還被捅了一刀,就是這一刀最致命。
急診醫生先止血,保住鄭水生的命,之後就是轉去手術室,看能不能想辦法救回來這條命。
新記這裡,得到消息的鄭家光也帶著人來了,就怕有人不算完,再來醫院鬧事。
鄭榮這個堂主也覺得自己丟了面子,親自帶著一群小弟,去掃了K記的場子。
這一晚,陳耀祖也是忙得夠嗆,到處滅火,壓制兩個社團的人,就怕打出真火來,再牽連到無辜百姓。
新記和K記的龍頭也都收到了電話,得知了前因後果。
阿華命不好,報仇失敗,人也死在之前的衝突裡面了,算是給了你們新記一個交代。
事情就這樣翻篇吧,要是你們不服,那我們就接著來。
外面亂成了一鍋粥,醫院這裡倒是還好,沒什麼人搗亂。
蘇落身上的傷口都縫合好了,纏著紗布,疼得表情都是扭曲的。
都這個逼樣了,蘇落還是去了醫院門口,和鄭家光在這裡抽菸,整個人還帶著一股子戾氣。
鄭家光也是頗多感慨:「阿落,今晚多虧了你在,你又救了水生一次。」
「光哥,說這些就沒意思了。」蘇落吐出長長的煙霧:「我和水生是兄弟,難不成要我看著他被人砍死?」
「阿落,你很好,真的很好。」
「光哥,不說這些了,我就想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辦?」
「榮叔會幫你們找回場子的,你安心養傷吧,就算有什麼事,你現在的狀態也做不了什麼。」
「艹。」蘇落罵了一句:「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在背後下的令,不然早晚弄死那個混蛋。」
「這些事情以後再說,阿落,你好好養傷。」
「嗯。」蘇落轉頭看向醫院,嘆息一聲:「也不知道水生怎麼樣了。」
鄭家光也是跟著一聲長嘆:「但願水生能撐過來吧,一切交給天意。」
蘇落沒再說話,只是悶著頭抽菸,很顯然情緒不佳。
鄭水生的手術花費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將他這條命給救回來了,但造成的創傷卻很嚴重。
鄭水生人還沒醒,醫生在和鄭家光說著什麼。
病房裡,蘇落坐在椅子上,守著鄭水生,心情也是很煩躁的。
同一時間,任天來那裡,被金手指突然來的提醒給驚醒了,打開了狀態欄。
自從可樂死後,他就沒找到合適的目標,現在目標出現了。
看著金手指給出的目標資料,任天來也是一愣,怎麼會是他。
可樂死了,任天來肯定要調查,得知了是新記的鄭水生做的,對方也因此竄了起來,江湖人稱百事哥。
任天來也沒想到,新目標居然就是這個鄭水生。
什麼情況?
任天來沒驚動睡在一旁的女朋友,一個人去了客廳,在那裡抽著煙,想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今晚肯定是發生什麼事了,只不過自己不知道。
按照金手指選人的尿性來看,鄭水生應該是遭遇了什麼,所以才能成為目標。
任天來倒是不介意鄭水生幹掉了可樂這件事,他需要的只是棋子,棋子之間的恩怨情仇,和他沒關係。
任天來考慮的是鄭水生這個人,能不能用?
自己貿然去接觸對方的話,能否說服鄭水生。
要不...再等等?
等鄭水生絕望的時候,自己再出面的話,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正好趁著這幾天,自己打聽一下,外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任天來都忍不住想著,要是韋志明還在就好了。
艹!
一想到韋志明的死,任天來就忍不住暗罵一聲。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做的,我饒不了你。
讓這件事鬧得,任天來後半宿都沒能睡踏實,腦海里想的全是這件事。
蘇落那邊也是一夜沒合眼,守在鄭水生的床邊,任誰來喊他,他都不走。
「我兄弟還沒醒,我怎麼能走。」蘇落對誰都是這麼一句話。
這一刻,義字算是得到了具象化,蘇落就變成了義氣的代名詞,人望極速提升。
混社團的,最崇拜的就是講義氣的人,蘇落今晚的表現,絕對當得起一個義字。
直到天亮以後,鄭家光才帶來了一個消息:「阿落,上面做出了決定,K記阿華背後是三個元老。」
蘇落眼露殺氣:「那我可以宰了他們嗎?」
「很遺憾,不行。」鄭家光說起這個也是一肚子氣:「但上面安排了一場生死斗,兩家各派一人,通過生死斗,了結這場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