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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古言裡的任務者4

2026-08-10 15:15:47 作者: 麽麽茶

  蘇家當初被叛軍殺入家中,家裡的奴僕和丫鬟都死光了,家也被燒成白地。

  現在勇武伯府的下人,都是平康帝賞賜的,裡面多少人是探子,蘇落都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勇武伯府內,蘇落不做任何虧心事,隨便那些探子怎麼調查,都查不出他有任何問題。

  蘇落沒有什么小廝,他的後院只有他一個人。

  本來就是孝期之內,蘇落也不可能睡女人,那他就一個人生活,不需要丫鬟的時候,全都打發出去。

  任何人想要進入他的院落,都需要在外面高喊通報,他允許了,那些人才會進來。

  蘇落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坐在院子裡,這裡能抽菸,煙味很快就消散了。

  偶爾也會泡壺茶,一個人坐在那裡自斟自飲。

  幾分鐘前,剛剛抽完一根煙,煙味已經散去,蘇落正在喝茶,外面就傳來了管家的喊聲:「伯爺!」

  管家是朝廷配發的,姓欒,年齡30多歲,精明能幹,保不齊就是平康帝的探子。

  蘇落也不在意,喊了一聲:「進來吧。」

  院落的門開了,欒管家一路快走了進來,走到蘇落近前:「伯爺,有人送了拜帖。」

  此時距離蘇父戰死已經過了百日,倒也可以正常走動。

  蘇落不禁奇道:「誰會給我送拜帖?」

  「是靖安侯沈珂。」

  「靖安侯?」蘇落想了想,好像不是自家的人脈,之前都沒打過交道的。

  「奇怪,靖安侯來拜訪我幹什麼?」蘇落也沒把欒管家當外人,直接問道:「你知不知道對方來所為何事?」

  「伯爺,小的哪裡知道那麼多。」

  

  「少廢話。」蘇落踹了一腳過去:「你要是知道什麼就直說,我還能挑你不成?」

  欒管家訕笑了兩聲,這才說道:「伯爺,我估摸著應該和玄衣衛有關。」

  「繼續說。」

  「是,據小的所知,靖安侯的嫡長子,這一次也被選入了玄衣衛,和伯爺您一樣,擔任了小旗官。」

  「所以呢?靖安侯來找我是什麼意思?」

  「伯爺,應該是想拜託你照顧一下他家公子吧。」

  「我和他都是小旗官,我有什麼能力照顧人家。」

  「伯爺,身份上你們都是小旗官,可實力上不一樣呀。」

  欒管家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

  靖安侯府嫡長子沈初夏,身家肯定是清白的,今年18歲,比蘇落還大兩歲,為人也還行,不是那種紈絝子弟。

  沈初夏是那種典型的勛貴子弟,從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目的自然是為了將來繼承靖安侯府。

  按照降爵的規矩來看,等沈初夏繼承侯府的時候,爵位會被降到伯爵。

  也就是說,在身份上,蘇落和沈初夏是一樣的,兩個人年齡又相仿,算是同輩。

  能被選入玄衣衛的,代表沈初夏還是有點實力的,起碼勛貴的精英教育都完成的很好。

  但是!!

  沈初夏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他劍術不錯,那也是在訓練之中,沒有經歷過任何的生死搏殺。

  這一點,同輩的勛貴子弟裡面,沒有人能比得上蘇落,他可是真正參與了叛亂之夜的。

  對於嫡長子入選玄衣衛這件事,沈珂是既高興又擔心。

  高興的是,這代表著兒子將來會進入平康帝視野之中,擔心的是兒子一個不小心,就死在了任務裡面。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和庶女不提,靖安侯只有兩個嫡子和一個嫡女。

  靖安侯府專心培養沈初夏,嫡次子沈春來才10歲,難免被嬌慣了很多。

  真要是沈初夏出事的話,沈珂都怕小兒子撐不起來整個侯府。

  沈珂打聽了不少消息,得知了蘇落的戰績後,這才特意投上拜帖,想著拉好關係,將來也好讓蘇落對沈初夏有個照應。

  這些事情,欒管家不用蘇落問,自己就先說了。

  「拜帖里寫著哪天來?」蘇落問道。

  「三天後。」


  「哦,那你回復靖安侯府,可以,我在家裡等著。」

  「是,伯爺。」

  「你去帳上支20兩銀子,算我賞你的。」

  「小的謝伯爺賞賜!」

  「嗯,去吧,只要你真心給我辦事,我不會在意那麼多,該有的賞賜也少不了你的。」

  「是,伯爺!」

  欒管家也看出來了,人家勇武伯是真的不在意,也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該說不說,勇武伯年齡不大,心胸倒是寬廣,辦事也敞亮。

  玄衣衛還在籌辦組建當中,沒到集合日,蘇落也不著急去報到。

  孝期里的他,平日裡也不亂跑,就老實待在府中。

  蘇落更不會胡亂拉扯所謂的人脈,沒意義。

  勇武伯府唯一的人脈,只有馮駿。

  馮駿也被封爵了,曾經是蘇父的副將,和蘇家關係莫逆,兩家走動不算問題。

  其他人,蘇落絕對不會主動套交情,他從事的這份職業,也不允許他和別人關係好。

  所以靖安侯府來拜訪,他都要先了解情況,才能決定見不見。

  沈初夏是玄衣衛,那就不要緊。

  蘇落這裡的一舉一動,欒管家都會定期匯報上去。

  平康帝就算看了,也只會覺得蘇落做事有分寸,是個心裡有數的。

  立場不堅定,就等於沒有立場。

  蘇落的立場很明確,只認平康帝。

  這就是皇帝最想要的。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上午的時候,靖安侯沈珂帶著嫡長子沈初夏前來拜訪。

  蘇落也給足了面子,親自開正門歡迎,人也站在外面迎接。

  好歹人家是侯爺,他才只是伯爵而已。

  雙方見面,沈珂先行拱手施禮:「勇武伯,冒昧打擾,勿怪、勿怪。」

  蘇落露出笑臉,沒有稱呼對方爵位,而是說道:「沈叔父說這個話就見外,日後我和沈大哥同為陛下效力,您就是我的長輩,我們兩家理應親近才是。」

  聽到這個話,沈珂也笑了:「既如此,老夫就腆著臉,喚一聲賢侄了。」

  「哈哈哈!」蘇落大笑出聲,拱手施禮:「沈叔父、沈大哥,裡面請。」

  沈初夏也朝著蘇落行禮,誠心喊了一聲:「蘇兄弟!」

  來之前,沈初夏也怕蘇落不給自家面子,沒想到開局人家就給足了善意,他心裡也舒坦很多。

  畢竟自己一個18歲的人,來求一個16歲的人多加照顧,對沈初夏來說,還是挺丟臉的。

  現在蘇落這個態度一擺出來,說兩個人是兄弟情義,那就不需要沈珂再提什麼了。

  兄弟之間,本來就應該互相照顧,再提出來就沒意思了。

  今天沈珂帶著沈初夏來勇武伯府,那也不是拜訪,是做客。

  蘇落早就在京城的館子裡面,預訂了席面,等會就能送到。

  正堂那裡,蘇落坐在主座,沈珂和沈初夏坐在客位,除了那些不能說的,其他的都可以聊。

  現場的氛圍,就像是自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一樣輕鬆。

  蘇落的言談舉止,讓沈珂和沈初夏覺得很舒服。

  等席面送到後,這頓酒一喝上,雙方的關係再次拉近。

  蘇落在酒桌上更是和沈初夏兄弟相稱,他喊對方大哥,沈初夏直接稱呼他表字。

  說到之後當差的事情,蘇落也當眾表明了態度和立場,都是為陛下效力的。

  這句話,定死了工作核心,以及兩家相交的本質。

  因為我們都是替陛下效力的,所以我們親如一家。

  只要靖安侯府沒有別的心思,那我們就是通家之好,我和沈初夏那就是親兄弟一樣。

  沈初夏聽沒聽出來,不確定,沈珂肯定是聽出來了。

  沈珂掃了一眼在外面伺候著的欒管家,心裡就有數了。

  一頓酒喝到下午2點多,沈珂才帶著沈初夏告辭離去。

  回程的路上,沈初夏還很興奮,嘴裡不斷說著蘇落的好話,覺得這個兄弟真不錯。


  沈珂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麼。

  自家爺倆覺得對方哪哪都稱心合意,豈不說明了在這次的接觸中,人家一直在遷就著咱們。

  16歲的少年啊,就有這樣的為人處世,蘇家教導有方啊。

  最讓沈珂佩服的,是一個16歲少年,就清晰看透了一切,知道自己該走什麼樣的路。

  這種堅定的立場,只能是家風使然了。

  要不是這樣的堅定,蘇將軍也不會為了救平康帝而死了。

  沈珂能想到的,就是蘇家一直這麼教導子弟,再就是蘇落少年老成,是個人物。

  沈初夏也很不錯,可相比已經自己撐起來一個伯府的蘇落,還是稚嫩了一些。

  以後讓沈初夏和蘇落多接觸一些,也是好事。

  回到家中,沈珂喝著醒酒茶,和髮妻說著今天的事,也是安髮妻的心。

  侯夫人聽著夫君說完後,鬆了一口氣,拍著胸脯說道:「若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嗯,勇武伯少年老成,為人處世不差,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他只需要稍微運作,就能照顧好初夏,此事我們不需擔心。」

  「侯爺說的是。」侯夫人放心之後,心思立刻就轉開了,追問了一句:「勇武伯今年才16歲吧?」

  「對,怎麼了?」

  「16歲,不知道他可否娶妻?」

  「據我所知,勇武伯尚無正妻,是否定下婚事,那就不知道了。」沈珂也反應過來了:「你是想...和勇武伯聯姻?」

  「對。」侯夫人笑著說道:「晚秋今年也14歲了,之前我們還在發愁,要許配給哪家子弟,現在這麼一看,誰也不如勇武伯啊。」

  這句話,還真說到沈珂心坎里去了。

  勇武伯本人就足夠優秀,關鍵是家裡沒有掣肘的。

  勇武伯父母雙亡,家裡沒有多餘親戚,女兒嫁過去不用擔心受到婆家磋磨。

  只是...勇武伯是否定親,這件事還需要打聽一下。

  沈珂捻著鬍鬚,思考片刻,點頭道:「這件事,我會打聽一下,若是沒有定親的話,倒是一樁不錯的姻緣。」

  「我也是這麼想的。」侯夫人又擔心道:「只是勇武伯現在尚在孝期之內吧?」

  「這個不要緊,有些事情可以先談好,等出了孝期也來得及。」

  「侯爺。」侯夫人想到了什麼:「你說,勇武伯會不會比較克親?」

  「夫人,你這種想法要不得,蘇將軍是為了救陛下而死,以後這種話,萬萬不可再說。」

  侯夫人打了自己嘴巴一下:「不說、不說。」

  兩口子在考慮著聯姻這件事。

  沈初夏回到府中後,也和妹妹、弟弟說了今天的事,主要是他高興,又認識了一位談得來的好兄弟。

  14歲的沈晚秋和10歲的沈春來,也替大哥高興,多個人照應著,大哥以後在玄衣衛也就越安全。

  原著里,14歲的沈晚秋,自然也在蕭清淮擇妻的時候,被靖安侯沈珂送上了名帖,只不過運氣不好,落選了。

  沈晚秋有一個手帕交,正是興安伯嫡女夏知槿。

  得知夏知槿被選中後,沈晚秋也沒嫉恨好閨蜜,還替夏知槿高興來著。

  直到後續一系列變故,夏知槿被活活氣死,沈晚秋也是不勝唏噓,那時候的她,也早就嫁給其他人了。

  沈晚秋根本就不知道好閨蜜遭遇的一切,全都是王若初算計出來的。

  沈珂派人外出打聽蘇落的個人情況,要是沒定親的話,自家就不客氣了。

  平康帝那邊,也很關心蕭清淮的婚事,想著要不要下旨,幫忙指定一段姻緣了。

  兩個人是髮小,關係莫逆,平康帝拿蕭清淮當親兄弟看,自然不想看到好兄弟絕後。

  平康帝都兩個兒子了,蕭清淮那裡連個繼承人都沒有,這麼下去不行啊。

  平康帝特意在百忙之中,將蕭清淮給喊了過來,說了這件事。

  蕭清淮倒不是很在意,但平康帝提出來了,他還是順勢說道:「既如此,那就等先帝孝期過了之後,臣再擇妻而娶吧。」

  先帝駕崩一年內,朝廷禁止婚喪嫁娶,蕭清淮有什麼想法,那都得等孝期過了再說。


  事情可以之後決定,倒是可以先一步放出風聲,誰家裡有那種適齡的女子,都可以試試嘛。

  蕭清淮是侯爺,未來很大概率升任國公爺,本人更是平康帝的心腹。

  這樣的人家,是多少人打破頭都想往裡送閨女的存在,更別說是嫁過去當正妻了。

  真就是稍微有點風聲傳出去,高官顯貴們就坐不住了。

  那些身份不夠的,就不要多想了,人家蕭清淮就算擇妻,也不會選身份太低的。

  有資格嫁入清平侯府當正妻的,那出身必須得高。

  興安伯府自然就動了這樣的心思,夏王氏特意詢問了夏知槿的意思。

  夏知槿一直等著的就是這個,她當然願意了,她也想看看男主到底出沒出問題。

  倒是靖安侯府那邊,對這件事完全不感興趣,沈珂就認準勇武伯蘇落了。

  對此,沈珂還有自己的理由,真要說克妻的話,蕭清淮可比蘇落狠多了,不然堂堂侯府,怎麼就讓髮妻難產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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