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珂沒有和沈晚秋說太多,侯夫人倒是私下裡沒少夸蘇落,再就是沈初夏了,經常在妹妹跟前念叨。
對於蘇落,沈晚秋了解得也不算少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婚事不錯,沈晚秋就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也分享給了好閨蜜。
聽著沈晚秋的講述,夏知槿也在猜測,那個變數,會不會就是這個蘇落。
蘇落這個人物,自己從來沒聽說過,有可能是原著里沒出現過,但真實世界裡存在過的人。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真那麼年輕有為的人,為什麼在原著里,會一點戲份都沒有?
總不能是加入了玄衣衛之後,很快就戰死了吧?
因為蘇落戰死,所以他和沈晚秋的親事也就不作數了,靖安侯府才會將她的帖子送往清平侯府?
若是這樣,倒是可以解釋得通。
問題就怕不是這樣。
沈晚秋的講述中,蘇落子承父志,在叛亂之夜奮勇作戰,這才被皇帝陛下重用。
但這些講述里,沒有太過詳細的細節,有些事情沈晚秋也不知道。
沈晚秋不說,夏知槿也想不到,是蘇落殺死了前往王家的那一隊叛軍。
夏知槿現在懷疑的目標有兩個,一個是男主清平侯蕭清淮,另一個就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蘇落。
但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她能輕易接觸到的,她準備日後多和沈晚秋聯絡,聽聽對方怎麼說。
如果蘇落真在之後的某次行動中戰死了,那就不是他。
可要是蘇落一直沒死,還越混越好,那大概率就是這傢伙了。
夏知槿也在假設,假設蘇落就是那個變數,那對方到底是誰?
夏知槿一邊應付著和沈晚秋聊天,一邊聯絡系統:【1314,你覺得蘇落是什麼情況?】
1314:【宿主,我不知道,我沒感受到相同的波動,只能說明,蘇落不是任務者。】
夏知槿:【有沒有可能是穿越者,或者重生者?】
1314:【不是快穿任務者,那就有任何可能,我不敢把話說死。】
夏知槿:【你別像個老油條一樣,就不能給我一點可以參考的意見?】
1314:【宿主,我只能說,蘇落不是輪迴者,一般輪迴者都會成小隊出現,真有單槍匹馬的輪迴者,那表現出來的,只會更加瘋狂。】
夏知槿:【輪迴者是什麼?】
1314:【宿主,有些事情你沒接觸到,我也就沒說,我現在和你說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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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將快穿任務者可能遇到的情況,簡單解釋了一下。
夏知槿:【原來是這樣,那你說蘇落有沒有可能是時空流浪者?】
1314:【是有這種可能的,但時空流浪者占比不高,輕易不會遇到。】
夏知槿:【萬一蘇落就是呢?】
1314:【那宿主你就要多加小心了。】
夏知槿:【怎麼說?】
1314:【大多數時空流浪者行事肆無忌憚,憑心而為,經常會做出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連世界意志都奈何不了他們。】
夏知槿:【照你的說法,時空流浪者等同於禍害了?】
1314:【宿主,有其他任務者曾經遭遇過時空流浪者,在論壇上留下的帖子,給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我的建議是,儘量不要招惹時空流浪者。】
夏知槿:【好,我知道了,不管對方是不是時空流浪者,只要不影響我的任務就好。】
1314:【沒錯,宿主,我們只需要完成任務就好,不需要關心別人的事。】
夏知槿:【嗯,我明白。】
夏知槿也決定了之後的行動計劃,不管蘇落是什麼人,自己規避著點就是了,只要不和自己的任務發生衝突,也沒必要非要打生打死。
夏知槿的情況,和某個聖母前輩比較類似,都是需要完成任務的,幫著原身復仇,她的任務目標就是王若初。
也是因為經驗不足,夏知槿根本就沒想到,會有時空流浪者將世界BUG當成狩獵目標。
夏知槿以為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哪裡會知道,蘇落那裡的目標,一直都是她。
目前來看,那個蘇落和沈晚秋定了親,應該就不會和王若初那邊產生瓜葛,那也就和自己的任務不衝突了。
挺好的。
蘇落那邊復命之後,陳松帶隊返回京兆府玄衣衛駐地,讓滿身血污的他們清洗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
受傷的人,也早早安排了郎中在那裡等著治療。
沒受傷的人,沐浴更衣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廝殺一場,早點回家歇著去吧,就算京城發生什麼事,他們也不需要出動。
蘇落換了一身適合行動的衣服,腰間別著金烏戰刀,一個人離開了駐地,準備回家去。
不管是不是已經入職玄衣衛,本質上,蘇落還在孝期之內,那他最好不要出去亂轉。
為了好名聲,蘇落下值之後,一般都會老老實實回家,絕對不亂跑,更不會去外面尋歡作樂。
蘇落出行也不需要護衛,就一個人溜溜達達往回走,還能感受市井的煙火氣,也挺好的。
大胤王朝還真有點像是拍出來的古裝劇那種情況,大街上人不少,也不全是男人,女性也能出門。
只有大家閨秀,輕易不會出門,一般都待在家裡。
偶爾出門的話,大家閨秀也都是帶著自己的丫鬟,還都是坐在馬車裡,不會隨隨便便露面。
蘇落走在路上,就聽到前面一陣鬧騰,有人高升呼喊:「馬驚了!都閃開!」
街面上的人紛紛朝著道路兩側躲閃,蘇落就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匹馬拉著馬車疾馳而來。
馬車上坐著的車夫拼命拽著韁繩,卻一點用都沒有。
拉扯的馬就跟瘋了似的,朝著蘇落這裡就沖了過來。
蘇落想躲的話,肯定能躲得開,但他好歹也算是朝廷之人,就這麼躲開的話,好說不好聽啊。
這要是回頭馬車撞死了人,被人知道他在現場,卻什麼都沒管,那他的名聲就臭了。
不到10秒鐘的時間,驚馬已經衝到了近前,蘇落擺開架勢。
當驚馬衝過來的時候,蘇落閃身避開的同時,拔出了金烏戰刀,在馬脖子那裡劃了一下。
驚馬的慣性依然在向前,因為奔跑的顛簸,馬頭直接就掉了下來,只有身體還在跑著。
跑出去幾步後,馬腿一軟,驚馬栽倒在地,撞在了周圍的一處房屋上,腔子那裡噴灑著大量的鮮血。
後面的馬車也停了下來,撞在瘋馬的屍體上,差點當場翻車。
車夫大口大口喘息著,整個人全是後怕,好在驚馬停了下來,要是出事了,傷到了車裡的大小姐,他就全完了。
再看蘇落那邊,重新站好,還刀入鞘,看都沒看馬車一眼,邁步就要離開。
這個時候,馬車的門打開了,王若初從馬車裡跳了下來,臉色煞白,估計被嚇得不輕。
隨後跳下來一名丫鬟,落地的時候差點沒站穩,腿都是軟的,還不如王若初膽子大呢。
身為女主,王若初家其實也不錯,她祖父活著的時候,也算是朝廷高官,所以姑母王氏才能嫁給興安伯當正妻。
王若初的父親也是朝廷正五品官員,還是隸屬於有實權的吏部。
王家的情況,絕對養得起馬車,她以往出行,也都是乘坐馬車,只是沒想到,今天突然馬就驚了。
王若初能在原著裡面算計夏知槿,還能籠絡住蕭清淮,腦子肯定是有的。
看了一眼沒有了腦袋的馬屍,又轉頭看了一眼,街面上唯一佩刀的蘇落。
王若初就猜到發生了什麼,肯定是那個人砍死了驚馬,救下了自己。
想到這一點,王若初連忙喊住了蘇落:「前面的壯士,還請稍等。」
蘇落聞言停下腳步,轉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少女朝著自己跑了過來。
王若初小跑來到蘇落面前,行了一禮:「多謝壯士適才出手相救。」
「這不算什麼。」蘇落不在意地笑笑:「看到了,總不能不管。」
「還是要謝的,若不是壯士相救,真要是驚馬傷人,或是我自己受傷,都是不好的。」王若初問道:「還請壯士留下姓名,事後家中必有厚報。」
「真不用。」蘇落擺擺手:「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遇到這種事了,我責無旁貸,感謝的話,就不必了。」
「咦?」王若初略顯驚訝,看著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蘇落,她忍不住驚道:「你居然是朝廷官員?」
「有什麼問題嗎?」
「啊...抱歉,小女子失禮了,我只是沒想到,你看著也不是很大的樣子。」王若初說話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
「算不得什麼,萌祖上餘蔭罷了。」蘇落衝著王若初點點頭:「沒事的話,我就告辭了。」
「等等!」王若初再次喊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嗎?」
「不管如何,都是閣下救了我,我總得知道恩人的名字吧。」
「蘇落。」蘇落也沒隱瞞,說了名字之後,轉身走了。
王若初輕聲念叨了兩遍,這才轉身返回了馬車那裡。
英雄救美,最能打動少女心,本來就沒接觸過多少年輕男生的王若初,就那麼把蘇落記在了心裡。
車夫那裡,也和被撞的人家,協商了賠償事宜,剩下的就是回去喊人過來處理了。
王若初回了馬車之內,車夫守在這裡,丫鬟一個人步行返回王家,喊人來處理後續。
馬是死了,但馬屍不能留在這裡,這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呢。
後面的事情,蘇落就不知道了,他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放心裡,回到家中接著守孝。
家裡的一切,也不需要蘇落操心,欒管家就給安排妥當了。
勇武伯府的一切情況,在平康帝那裡,基本就是透明狀態。
蘇落不介意,欒管家也不會做得太過分,這點體面還是要有的。
欒管家其實已經很滿意了,伯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但不挑自己,還信任有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胸懷,就能如此坦誠,實屬不易。
要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勇武伯府的收支問題了。
蘇落將名下的一半田產分給了那些傷兵,剩下的一半田產,扣除支付給佃戶的那些,剩下的也沒多少了。
朝廷會給蘇落一些俸祿,再加上剩餘產出的那些,才勉強維持著勇武伯府的開銷。
但人際往來之類的,別想了,府里沒有多餘的閒錢。
欒管家都忍不住找蘇落說道:「伯爺,這麼下去不行啊。」
「有什麼不行的。」蘇落滿不在乎:「我對吃喝用度也不挑,不過奢靡的生活,這些錢還是夠花的。」
「伯爺啊,咱是伯爵府,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人情往來那些,難道都不要了?」
「也是。」蘇落想了想,說道:「那就在我的開支上再縮減一些吧,留著人情往來。」
「伯爺。」欒管家都快哭了:「你這麼節儉,不符合勛貴標準啊,你會被人瞧不起的。」
「沒事,我不需要他們瞧得起,我也沒想和那些人搞好關係。」蘇落拍了拍金烏戰刀:「我只需要那些人怕我,那就夠了。」
看著蘇落,欒管家也是一嘆:「伯爺,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理解你對陛下的忠誠,但咱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欒管家也是真心為蘇落考慮,真要是一點人際關係都不要了,將來真出什麼事的話,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說難聽點,伴君如伴虎,皇帝萬一需要拿勛貴背鍋的時候,什麼人最適合?
蘇落理解欒管家的一片苦心,他笑著安慰道:「堅持三年,三年後就好了。」
欒管家不明所以:「為什麼?難不成伯爺你有什麼生財之道嗎?」
「當然沒有。」蘇落驕傲地一抬頭:「但三年後,我就有媳婦了,我媳婦肯定帶著嫁妝來的,讓她養家不就得了。」
欒管家差點把自己的鬍子給揪下來,這一刻,他只想捂臉。
伯爺啊,還沒成親,你就惦記上媳婦的嫁妝了,真是一點臉面都不要了。
蘇落卻渾不在意,嘴裡還說呢:「我這三年時間,也多做點任務,多賺點銀子,回頭聘禮不就湊出來了。」
欒管家嘴唇哆嗦著,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只能說勇武伯這種類型的勛貴,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太奇葩了。
蘇落輕輕踢了欒管家一腳:「行了,別發呆了,和我說說,最近京城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
已知欒管家是皇帝的人,蘇落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用的工具人,都不需要自己培養,想打聽什麼的話,直接問欒管家就是了。
欒管家苦笑著搖頭,心說你真是不拿我當外人啊。
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幾件後,蘇落就沒啥興趣了。
聽著就不像是世界BUG。
蘇落擺擺手:「行了,你去忙吧,自己去帳面上支20兩銀子。」
欒管家無奈搖頭:「伯爺,我謝謝你的好意,還是算了吧,再支銀子,咱府上就真沒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