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槿和林庭月外出拜佛,當天趕不回來,留宿在寺廟中,也屬於正常。
可一直過去好幾天,她們還沒有回來,這就不對了。
家人自然是擔心不已,派了人外出尋找。
這麼一找,就找到了那座被燒成了白地的寺廟,裡面任何線索都沒有。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夏知槿和林庭月肯定是出事了,不然這裡也不會被燒成這樣。
誰做的?
目的是什麼?
全都不得而知。
蕭清淮勃然大怒,他身為玄衣衛指揮使,自家夫人居然被人給害了,簡直不能忍。
玄衣衛大肆出動,開始調查這件事。
負責調查的自然就是北鎮撫司了,相當於讓蘇落自己調查自己。
那特麼能找到線索就怪了。
本來就不好查的事情,裡面還有蘇落在攪局,更別想查到真相了。
那些活下來的殺手,全都藏在一個山溝溝裡面,那裡被挖出了山洞和內部通道,算是秘密基地。
蘇落下達了命令,讓他們全都在裡面藏好,禁止任何人外出。
裡面早就提前儲存了食物和水源。
蘇落也在加緊修煉念能力的基本功,嘗試著操控體內的氣。
氣就像是一種增幅機制,有點類似於鬥氣或者真氣,只不過具有特殊效果。
氣存在於全身的細胞之中,不占據丹田和經脈,發動的時候,就是一種綜合性增幅。
所以念能力者的綜合指標遠超常人,普通人往往眼前一花,念能力者就已經從身邊掠過了,順手扭斷了普通人的脖子。
只要有足夠的氣,念能力者殺普通人,比殺雞都容易,就是一瞬間的事。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蘇落沒有查出任何線索,被蕭清淮臭罵了一頓。
蘇落也是被罵急眼了,當場立下軍令狀:「再給我一個月!若是查不到有用的東西,我自己脫了鎮撫使這身衣服!」
「好!」蕭清淮當即就批了:「若是還查不出來是誰做的,你就回家養老去吧!」
讓一個20多歲的人回家養老,嘲諷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濃。
蘇落也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直接帶人離開京城,調查夏知槿和林庭月的案子。
蘇落故意將手下人引導去錯誤的區域,讓他們在這裡調查,他本人則是趁機去了秘密基地。
想要滅口這些人,蘇落想過,要不要下毒,可轉念一想,不合適。
這個時代的毒藥沒那麼厲害,真正厲害的那種宮廷秘藥,他也弄不到。
外面藥房裡能買到的,都是垃圾貨色,下毒了,那股味道也能被這些人聞出來。
到時候下毒不成,反而會引起他們的警惕,不如找機會,直接來一波強殺。
蘇落找了沒人的山溝,在這裡更換了衣服,一個人挎著金烏戰刀,偷偷潛入了秘密基地。
看到蘇落到來,這群年輕人還很高興。
蘇落讓他們全部集合,說有事情宣布。
很快,這些年輕人就全都過來了,還剩下50多人。
原本一百多人,那天對付夏知槿,就戰死了一半。
剩下的人裡面,有些受傷的,回來這裡隱藏後,因為傷勢過重,沒能搶救回來。
好模好樣的人,現在都在這裡了。
他們全都參與了那天的行動,是知情者。
老刀等人,反而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只負責訓練,其他的不問。
蘇落等到這些人湊齊之後,假模假式說了幾句話,同時站在那裡不斷盤算著,等一下要怎麼做。
等決定好之後,蘇落搬運著體內的氣,用來增幅全身。
站在前面的年輕人們,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家主人就消失了,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傳來。
短短一個瞬間,蘇落的身影就從內圈殺到了外圈,這一路上的每個人,都被金烏戰刀腰斬。
山洞之內,響起了各種慘叫聲,其他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呢,蘇落第二波攻擊又來了。
三分鐘不到,蘇落殺光了在場的所有人,那些人身上連竹片甲都沒穿,也沒拿武器,根本就擋不住蘇落的屠殺。
沒有管地上的屍體,蘇落從出入口離開,然後徹底將這裡封死。
蘇落再次換回鎮撫使的衣服,又去了自家田地一趟,找到了老刀等人,說現在風頭太緊,不要再去秘密基地那邊了。
老刀有點擔憂:「那他們的吃喝怎麼辦?」
「我已經安排他們去其他地方做事了,這些不用你操心。」
「是,伯爺,我知道了。」老刀這才放下心來。
也是老刀沒想過,蘇落會捨得將那麼多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人手給全部幹掉。
老刀可是知道,為了培養這些人,蘇落花費了多少錢財。
只要是個正常人,誰捨得親手毀掉這股力量。
穩住了老刀,蘇落再次跑去和那些玄衣衛匯合,依然漫無目的在郊外亂轉,尋找根本就不存在的線索。
蘇落現在有把握能輕鬆幹掉蕭清淮,但他不準備馬上就做這件事,他要等。
等一個月後,自己因為辦事不力被解職。
已經幹掉了世界BUG,鎮撫使這個職務,蘇落就不是很想繼續幹了。
身為朝廷鷹犬,很少有人能有一個好的結局,蘇落覺得自己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直接退下來得了。
以後就當一個閒散伯爺,也挺好的。
到時候自己再做出一點其他的假象來,讓欒管家將這些匯報上去,還能再穩一手。
這一個月,蘇落肯定也會好好表現,熬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著就是狼狽不堪的樣子。
忙活了這麼久,依然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線索。
蘇落不得已,帶著人重新返回京城,一臉鬍子拉碴來到了玄衣衛總衙,臉上寫滿了疲憊。
總衙里,蕭清淮聽到通報,他心裡就知道,肯定是沒查到。
蕭清淮心裡憋著一肚子火,可真等他看到蘇落的模樣後,那股火就被強行壓下去了。
看看蘇落的樣子,蕭清淮也知道,對方已經盡力了,就是查不出來,能有什麼辦法?
蕭清淮都忍不住猜測,背後到底是多大的勢力,才能做到這種事情?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報復自己的嗎?
不是一般的勢力,根本就做不到這麼天衣無縫,讓北鎮撫司一丁點線索都找不到。
事實上,要不是蘇落故意搗亂,北鎮撫司的那些探子,還不至於什麼都發現不了。
問題就在於蘇落這個鎮撫使在呢,他帶頭誤導著手下人,一路朝著錯誤的方向狂奔,那自然什麼都查不到了。
蘇落也表現出了足夠的盡心盡力,給自己造成這副逼樣了,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了。
講真,就連蕭清淮都沒想著再拿軍令狀說事。
蕭清淮就尋思著,要是蘇落說點軟話,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就過去了。
誰也沒想到,蘇落居然在總衙這裡,自己主動脫下了鎮撫使的衣服。
蘇落將鎮撫使的衣服疊好,放在面前,單膝跪地,朗聲道:「指揮使大人,下官辦事不利,甘願受罰,辭去鎮撫使之職!」
這一嗓子,算是把蕭清淮給架在那裡下不來了。
不答應吧?
那自己以後還帶不帶人了,令行禁止都做不到嗎?
答應吧?
蕭清淮又覺得不至於如此,不就是上次心情不好,罵了你幾句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周圍那麼多人看著呢,蕭清淮能怎麼辦?
蕭清淮就想著順水推舟,暫時罷免蘇落的鎮撫使,之後找個機會再給他提上來就是了。
到時候自己給了坡,蘇落只要懂點事,就順著坡下來唄。
想明白這一點,蕭清淮沉聲道:「北鎮撫使蘇落,辦事不利,現罷去所有職務,即刻生效!」
有些人還想著出面求情,幫忙說說話。
結果蘇落先一步開口了:「多謝指揮使大人不怪下屬之恩!」
說完話,蘇落站起身,轉身就走,留下了那一身鎮撫使的衣服在地上。
真就是不給別人一點說話求情的機會。
蘇落這個表現,弄得蕭清淮也有點下不來台,冷哼了一聲,轉身回房間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終化成了一聲長嘆。
蕭清淮回了辦公室後,他也鬱悶,打發手下人,去了一趟北鎮撫司,喊來一個千戶,想著詢問一下。
千戶已經知道蘇落被罷官的事,為了保住自己的官位,他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主打一個聽話。
蕭清淮詢問了一陣後,眉頭緊皺:「你是說,北鎮撫司大多數探子都在調查其他事情?」
「是。」千戶老老實實說道:「鎮撫使大人擔心有人故意混淆玄衣衛的視線,特意打發人盯著那些人。」
「他是這麼想的?」
「是,鎮撫使大人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真是有些人故意搞出來的事,那就不可不防。」
千戶還是收著了,沒有直接轉述蘇落當時的原話。
蘇落的原話是:「殺死指揮使夫人有什麼用?要我看啊,搞不好就是有人準備渾水摸魚,借著這件事牽扯我們的精力,轉移我們的視線。」
蘇落給出這種判斷,倒是也說得過去,不然解釋不清,幕後之人殺死夏知槿有什麼用。
說白了,夏知槿就是一個後宅婦人罷了,殺不殺能怎麼著啊。
非要給殺死夏知槿找一個好處的話,就是能讓蕭清淮暴怒,然後全力調查這件事。
玄衣衛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調查夏知槿的案子上,是不是其他人就可以趁機做點事情了?
這個理由十分合理,也說得通。
所以蘇落打發更多的人盯著那些人,也合理。
廢太子失敗了,二皇子也失敗了,但誰又敢保證,曾經屬於那兩個人麾下的官員和勛貴,沒有繼續從龍搏一次的想法呢?
不管他們有沒有,盯著就是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蘇落可用來調查夏知槿一案的人手就不夠,他不得不親力親為,代表著對這件事的重視。
可惜啊,任憑蘇落怎麼努力,都找不到任何線索,最終落得一個被罷免的結局。
蕭清淮心裡都不免有些唏噓,他沒辦法說蘇落的判斷是錯的,這是身為北鎮撫使應該考慮到的。
一切都怪自己啊。
蕭清淮覺得要不是當初自己罵了蘇落一頓,也不至於鬧成這樣。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暫時就那樣吧,等之後找機會再說。
蕭清淮將千戶打發回去了,也沒另行任命北鎮撫使,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搞不好就是給蘇落留著呢。
之後蕭清淮一個人入宮,見了平康帝,說了這件事。
「臣也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蕭清淮話中帶著悔意:「陛下,我只能說,勇武伯沒做錯,他的小心謹慎是對的,是臣太著急了。」
「人之常情。」平康帝安慰了蕭清淮幾句:「家中遇到這種事,難免會失去冷靜,這件事怪不得你。」
「臣還是讓陛下失望了。」
「誒~~」平康帝擺擺手:「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蘇落那邊,就按照你說的來的,等等再說,總不好朝令夕改。」
「是,臣也是這麼想的。」
「嗯。」平康帝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後,這才說道:「那些人...你盯緊點,有什麼不對的,直接拿下就是。」
「臣領旨!」
蘇落那邊,穿著便服回到勇武伯府,府中的氛圍倒是沒啥變化,也沒人敢不尊重他。
就算鎮撫使的官職沒有了,蘇落還有勇武伯的爵位在身呢。
沈晚秋倒是挺高興的,她巴不得蘇落早點離開玄衣衛,那地方太危險了。
沈晚秋也會因為夏知槿和林庭月的事情而難過,卻不會責怪自家男人。
為了調查線索,蘇落已經很辛苦了。
蘇落泡在浴盆里,沈晚秋親自在旁邊伺候著,嘴裡還說呢:「倒是正好可以借著這次免職,在家裡休息一段時日了。」
「嗯。」蘇落伸出手,拉著沈晚秋的手:「抱歉,讓你失望了,沒能調查出有用的東西。」
「這個不是伯爺的錯,是那些做了壞事的人的錯。」沈晚秋安慰道:「伯爺萬萬不可自責。」
「夫人說的是,你有孕在身,也要注意保持好的心情。」
沈晚秋現在已經是懷孕中期,胎像穩定,就是心情難免會受到影響。
聞言,沈晚秋點點頭:「伯爺放心,妾身明白,會調整好心情的。」
因為懷孕,沈晚秋自然是不能陪著蘇落做什麼了,她還多問了一句:「晚上伯爺要去誰的房裡?」
「算了,沒心情。」蘇落搖頭拒絕道:「夫人晚上早點睡吧,我去書房榻上睡就好了。」
「伯爺不必如此,我們一起睡又何妨?」
「還是不了,我睡覺不老實,碰到你的肚子就不好了。」
「那...好吧。」
蘇落看出來了,沈晚秋這是有點心底長草了,可他現在沒想法,他只想修煉。
早點開發出屬於自己的念能力,早點解決身上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