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道長,算是皇帝比較信任的方外之人了,也正是他的一句話,才讓皇帝沒有殺死成王。
清明道長說成王有著大氣運,和大武王朝綁定,若是成王死了或者廢了,對大武王朝不好。
皇帝這才留下了成王一條命,將他關押在天牢甲級區域。
為了給成王找一個制衡之人,皇帝連魔教教主都沒殺,同樣關在那裡。
皇帝有這個自信,成王是絕對不會和魔教教主勾結在一起的。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還有一個獨孤劍在那裡呢,他是囚犯,也是皇帝的眼線。
只要獨孤劍想要獨孤家好,那他就會幫著皇帝盯著,只要魔教教主和成王想要搞事,他出手就是功勞。
三個人,三方制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更別說甲級區域內,還有一個安公公在。
皇帝招來清明道長,就是讓他再測算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對於王朝是否有影響。
天牢遭遇了之前的一場大亂,損失是真不小,能從魔教之中殺出去的程瀟,就那麼被重用了。
原本只能去丁級和丙級區域的程瀟,現在可以深入更底層了。
程瀟負責乙級區域的巡查,同時還要給甲級區域送飯,這就讓他有機會接觸到底層的三個大佬。
只是礙於安公公在這裡,程瀟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對勁,他只是默默撿走三位大佬掉落的東西,順便蹭一波經驗值。
程瀟也發現了,越是待在天牢底層,經驗值的漲幅就越迅猛。
陳妍那邊,也沒有因為和程瀟之間發生了關係,而改變太多。
在稽查司那裡,她仍然是那個冷麵金牌捕頭,和其他人走得都不近。
蘇落返工後,也和陳妍碰到過,因為曾經一起並肩戰鬥過,對著他,陳妍的態度還能好點。
蘇落也嘗試過和陳妍搭話,想了解一下天牢方面的事。
很難。
陳妍的態度還是很冷漠。
面對這樣的陳妍,蘇落也是沒辦法問出口。
陳妍覺得自己已經是程瀟的女人了,自然要和其他男人保持距離,所以哪怕對蘇落印象不錯,也不會過多接觸。
蘇落也注意觀察過了,稽查司內,真沒有哪個男人,能和陳妍走得近。
奇怪了,難道自己猜錯了?
陳妍那裡沒什麼進展,蘇落不得不又一次去了明月樓。
剛進門,老鴇子就迎了出來,對蘇落還有印象,也還是熟悉的語氣:「呦~~」
「行了,少說廢話,帶我去找嫣兒。」
老鴇子就很為難,上官嫣兒要不要接客,她說得不算,要看人家自己樂不樂意。
「我和她約好的,只要來了,直接找她就是。」
聽到蘇落這麼說,老鴇子倒是有點信了,因為上次的過夜費,就是上官嫣兒自己掏的。
在老鴇子看來,莫不是上官嫣兒真看上了這傢伙?
「那公子稍候,妾身這就打發人去說一聲。」
「嗯,快去吧。」
三樓的專屬房間內,上官嫣兒聽說蘇落來了,表情也是一變,那傢伙還敢來?!
想了一下,上官嫣兒還是說道:「將那位公子帶過來吧。」
「是,嫣兒姑娘。」明月樓的丫鬟下去了。
等丫鬟走後,憐兒這才問道:「小姐,我們要怎麼辦?殺了他嗎?」
「暫時不要。」上官嫣兒打量了一下房間的布局:「在這裡戰鬥,對我們不利。」
「小姐,要不要下毒?」
「沒機會的,那傢伙肯定防著咱們。」
「那...」
「先這樣吧,聽聽他來是做什麼的,再考慮要不要出手。」
「是,小姐。」
很快,蘇落就被引著來到了這裡,門開後,明月樓的丫鬟就退下了。
蘇落也沒拿自己當外人,一個人走進了房間。
房間內,上官嫣兒坐在那裡,正眼都沒給他一個,憐兒則是兇巴巴站在那裡,還在瞪著他。
蘇落都忍不住笑了:「憐兒,你這麼仇恨我幹什麼,我可沒對你做什麼。」
「哼!」憐兒冷哼了一下,不搭理蘇落。
蘇落也不介意,看向上官嫣兒:「好幾天沒見到你,還別說,挺想你的。」
上官嫣兒的眼神掃過蘇落,冷冷說道:「少說那些廢話了,你就直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找你聊聊。」蘇落隨意坐在一張椅子上,看似毫無防備,實則身上一直纏繞著氣,做好了防禦。
「聊什麼?」
「聊聊你的目的,或許我們兩個有合作的機會呢?」
「哈~」上官嫣兒都笑出了聲:「你一個稽查司的人,和我這個魔教妖女合作?」
「為什麼不行?」蘇落反問道:「你的目標是找到你師父吧?」
「是又如何。」
「巧了,我也想找到成王。」
這句話,讓上官嫣兒轉頭看去,凝視著蘇落:「你找成王幹什麼?」
「我有我的原因,不能和你說,總之我對你師傅,或者成王,都沒什麼惡意。」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一直沒告密,夠了嗎?」
這一點,上官嫣兒也得承認,這傢伙確實沒告密,不然稽查司早就過來抓她了。
上官嫣兒沉默良久,似乎在盤算什麼,然後問道:「你能給我什麼?」
「我不知道,看你需要什麼了。」蘇落又說道:「所以我們需要情報共享。」
「那你可以說說你的情報,讓我感受一下你的誠意。」上官嫣兒反客為主。
「我的情報很簡單,天牢那裡嫌疑最大。」蘇落也沒啥證據,就信口胡謅。
「這種情報還用得著你說?」上官嫣兒嗤之以鼻:「誰不知道天牢有嫌疑,我都去過了。」
「我知道你去過,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發現。」
「沒有,我都沒能進去。」上官嫣兒嘆氣道:「那晚天牢大亂,我後來才收到消息,左護法一脈,幾乎全滅。」
「搞事的就是左護法的人?」
「是,左護法想要將天牢里那些犯人都給放出來,結果中了機關和埋伏。」
「天牢里還有機關?」蘇落倒是不懷疑這一點,他只是好奇:「你怎麼知道的?」
「有人僥倖逃出來了,說了那晚的事,在魔教里不是秘密。」
「懂了,也就是說天牢里藏著一般人招惹不起的存在,就連你們的左護法都折戟沉沙。」
「對,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打探。」上官嫣兒看著蘇落:「你是稽查司的人,你能進去嗎?」
「不能。」蘇落點了點自己:「我是庫管,不是天牢獄卒。」
「那你對我有什麼用?」上官嫣兒頓時失去了興趣。
「未必沒用,我現在是庫管,但我會想辦法疏通關係,可以調到天牢。」
上官嫣兒狐疑地看著蘇落:「你確定能做到?」
「我能,但我要一個準信,這樣才能確保我花出去的錢不會浪費。」
「那行,我給你一個準信。」上官嫣兒說道:「我可以確認,我師父就在天牢里。」
「怎麼確認的?」
「那是我們魔教的事,不能和你說。」
蘇落聽她這麼說,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成王:「那照你的說法,成王有沒有可能也活著,同樣被關押在天牢裡面?」
「很有可能。」上官嫣兒說道:「你可以嘗試著調去天牢當獄卒,然後調查這件事。」
「我會的。」蘇落咧嘴一笑:「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報酬問題了。」
「報酬?」上官嫣兒愣住了:「什麼報酬?」
「我自己花錢調去天牢,我還要額外打聽消息,你坐享其成,那可不行。」
「那你想要什麼?」上官嫣兒問完之後,雙手護胸:「你可別打我的主意。」
「放心,不是要你。」蘇落圖窮匕見:「我想要你的武學。」
「不可能!」上官嫣兒很乾脆的拒絕了:「天魔功不能外傳。」
「那我要你的摧心掌。」
「你居然知道摧心掌?」
蘇落活動了一下胳膊:「你留給我的傷還沒好利索呢,我怎麼就不能知道了。」
說到這個,上官嫣兒也是反瞪了蘇落一眼,光說你受傷的事,我還受傷了呢。
蘇落的那一記大伏魔拳,著實讓上官嫣兒痛苦了好幾天。
兩個人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上官嫣兒肯定不會隨隨便便教給蘇落摧心掌的,她提出了要求:「你要是能幫我救出我師傅,我可以給你摧心掌的秘籍。」
「我不一定能做到,但我會幫你打探消息,提供機會。」
「那不夠。」
「我很有誠意,就算我說我能救出你師傅來,你信嗎?」
蘇落這麼一說,上官嫣兒想想也是。
真要是蘇落大包大攬,直接就答應她的條件,她反而信不過他了。
「那行。」上官嫣兒終於鬆口:「只要你給出有價值的情報,我可以給你摧心掌的秘籍。」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蘇落話鋒一轉:「對了,你去天牢那天,有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
「特殊的事,你指什麼?」
「就是違反常理的事。」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好奇。」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上官嫣兒不禁想到了那天的獄卒。
「我應該知道什麼?」蘇落表情一變,也看出來了問題:「還是說,真的發生了什麼?」
「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遇到了一個獄卒,被他阻攔了一陣,我才沒有闖入天牢之中。」
「哦?」蘇落的眼睛一亮:「有點意思,隨隨便便一個獄卒,都能攔得住你?」
「那個獄卒的實力並不弱。」
「叫什麼啊,有空的話,我幫你打聽一下。」
「我哪知道對方叫什麼,你要是調去天牢的話,你自己打聽就是了,你有興趣?」
「好奇嘛。」
「你不要讓你的好奇心,影響了我們的合作。」
「放心,不會的。」蘇落說著話,站起身來:「那就這樣,我走了。」
這倒是讓上官嫣兒略微驚訝,這傢伙居然真就這麼走了?
「怎麼?」蘇落不禁笑了:「看你的表情,不捨得我走啊?」
上官嫣兒臉色一黑:「誰會不捨得你,趕緊滾!」
「是是是,我這就走了,你就在這裡等著我的消息吧,對了,別忘了將摧心掌準備好。」
「哼!等你能做到的時候,再說吧。」
「走了。」蘇落還是沒走門,直接從窗戶那裡出去了。
上官嫣兒坐在那裡沒動,憐兒走過去關上了窗戶,這才問道:「小姐,和他合作,真的沒關係嗎?」
「沒事,那傢伙一看就不是和稽查司一條心的。」
「小姐,我的意思是,那傢伙信得過嗎?」
「暫時來看,還行吧。」
「那小姐,你真準備把摧心掌教給他?」憐兒擔憂道:「他要是學會了,你豈不是奈何不了他了?」
「哈~」上官嫣兒冷笑起來:「你真以為摧心掌那麼好學嗎,別人能不能學會不一定,他肯定學不會。」
「為什麼呀?」憐兒不懂。
「摧心掌對於內力可是有著要求的,那傢伙的內力不符合標準,他根本就學不了摧心掌。」
和《大伏魔拳》一樣,同樣出自《九陰真經》裡面的《摧心掌》,也被魔改了。
大伏魔拳走的是煌煌正氣之路,摧心掌就走陰狠毒辣的路數。
最適合摧心掌的內功,就是那種陰狠型的,《天魔功》最適合,所以才變成了魔教的武學。
沒有陰狠型的內功,換成無屬性的內功也行,能用出來,就是不會額外加成了。
唯獨陽屬性的內功不能用。
不管是稽查司的《玄陽功》,還是蘇落的《九陽神功》,用在摧心掌上就不行。
「那傢伙以為自己撿了一個大便宜,殊不知根本就用不了。」
聽到自家小姐這麼說,憐兒也跟著笑了起來,就喜歡看到蘇落吃癟。
蘇落自然是不知道這件事的,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更多的,還是上官嫣兒說的那個獄卒。
到目前為止,也只有這個傢伙,算是和上官嫣兒有接觸了,而且給她留下了印象。
不管是不是,那個獄卒的嫌疑都很大。
等自己調去天牢之後,打聽一下好了。
要是對方實力不算很強的話,自己就墊一下。
如果對方隱藏實力,或者自己打不過的話,那就再穩一手。
連上官嫣兒都沒辦法輕易拿下的人,蘇落也不會盲目自大,覺得自己就能穩贏人家。
蘇落能想到的就是有心算無心,就算打不過對方,也能坑死那傢伙。
至於調去天牢的事,蘇落也想到了該找誰。
范頭兒。
范頭兒這個人,在蘇落看來,絕對是個人精級的人物。
要說范頭兒有多高深的武道修為,那沒有,就普通水準。
可人際關係往來這一塊,范頭兒的天賦直接點滿,偌大的京城,真是哪裡都有他的關係網。
只要是牽扯到人際關係的事情,找范頭兒准沒錯,前提是得有錢。
這一點不要緊,蘇落有財富卡,完全可以藉口是那天晚上摸屍摸到的。
正好之前還欠著范頭兒的錢呢,倒是可以還上一部分,再讓范頭兒幫忙,給自己調去天牢那邊。
蘇落無非是欠缺一個合理的理由罷了。
蘇落能想到的,就是為了混功勳值了。
之前那一戰,我覺得我實力不夠,我想要學習更多的武學,所以我需要功勳值。
可我又不敢去當捕頭,當庫管也沒有啥功勳值可言,那我能當的,也只有獄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