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回到家中,剛剛做好晚飯,隔壁的楊念嬌就來了。
這也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只要他家開飯,楊念嬌就來蹭飯,她從那些小幫派那裡弄到的錢,也會拿來交伙食費。
兩個人達成交易到現在,蘇落那裡還沒有任何進展,楊念嬌心裡早就有點不耐煩了。
過來後,第一件事先吃飯,免得等會鬧不愉快了,這頓飯還怎麼吃?
楊念嬌也不說話,飛快吃著晚飯,等自己吃飽之後,這才說道:「蘇落,你那邊到底行不行呀,要是不行的話,我找別人合作。」
蘇落還在吃著,聽到楊念嬌的話,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直接掏出那塊玉扔了過去。
楊念嬌順手接過,拿在手裡看了看,沒看出什麼名堂:「這是什麼?你給我這個幹什麼?」
「好好看看。」
楊念嬌聞言,又一次打量著那塊玉:「水頭不錯,看著就很值錢,你從哪弄來的?」
那肯定水頭好啊,再怎麼也是安公公拿給成王的手把件,就算沒什麼特殊價值,檔次絕對不會低。
「我可沒本事弄到這種好東西,這是別人賞給我的。」
「哦。」楊念嬌應了一聲,沒啥興趣了。
「你就不好奇,是誰賞給我的嗎?」
楊念嬌一愣,隨即激動起來:「你總不會說,這是我爹給你的吧?」
「是。」蘇落轉頭看去,一臉得意:「我今天見到你爹了。」
「真的?!」
「不然你以為我從哪弄到那種玉的。」蘇落小聲說道:「今天也是巧了,我和你說...」
蘇落巴拉巴拉,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別是他靠著什麼和成王聯絡上的,以及從此之後,他就可以去甲級區域送飯的事。
楊念嬌就差當場歡呼起來了。
高興之餘,楊念嬌也有點懷疑,怎麼就那麼巧?
蘇落不會是騙自己吧?
似乎察覺到楊念嬌的想法,蘇落不屑地說道:「別把我當成騙子,我這個人很注重交易的。」
「抱歉,我沒那麼想。」楊念嬌歉意地笑笑:「我就是想著是不是太巧了。」
「這是我個人的運道。」
「嗯。」楊念嬌應了一聲,不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寫一封信,我嘗試著幫你帶進去,但別太招眼。」
楊念嬌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我稍微注意點就行,但能不能帶出來你爹的東西,我不敢保證,他倒是挺好的,就是身邊也沒啥玩意了。」
「唔...」楊念嬌也為難起來,你帶不出來我爹的東西,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先寫信吧,我幫你帶一次信,算是我的誠意。」蘇落說道:「等我證明了誠意之後,就該輪到你了。」
楊念嬌面色一整,嚴肅說道:「好,只要你能證明,你確實見到我爹了,我就將輕功教給你。」
「可以,我會想辦法問你爹要證據的。」
「一言為定!」楊念嬌說完後,又追問了一句:「那你能不能把我爹救出來?」
「做不到。」蘇落搖頭道:「你爹身邊一直有人看著。」
「誰看著?很強嗎?」
「嗯,一個是來自皇宮的安公公,實力很強,另一個我不認識,但坐在那裡,我看一眼都覺得疼,氣機很鋒利。」
「那我爹呢?」
「我不知道你爹什麼情況,但他和魔教教主應該是被封印了修為。」
「那我豈不是救不出來我爹了?」
「強闖天牢救人,那肯定不行,我會想辦法幫忙打聽,看你爹是被什麼封印的。」
「那就拜託你了。」楊念嬌的態度都柔和了許多:「謝謝你。」
「不客氣,只要我們合作愉快,我本質上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
「嗯,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你吃完了吧?」蘇落一指隔壁:「吃完了就回去吧,寫一封信,別太大啊,寫完了直接放在我房間裡就是。」
「嗯?」楊念嬌問道:「直接放你房間,你要出去?」
「對,去哪就不和你說了。」
「...行。」楊念嬌應道:「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蘇落也沒留她。
等楊念嬌離開後,蘇落快速吃了剩下的飯菜,也懶得收拾,等著她收拾就是。
蘇落一個人去了明月樓,再次從外面潛入到了上官嫣兒的房間。
進去之前,蘇落先用圓探查了一下,沒想到還有意外發現。
對蘇落的探查,上官嫣兒和程瀟都瞬間給出了反應。
上官嫣兒一個人坐在房間裡,警惕地四下張望。
程瀟正在和前花魁調情呢,也是汗毛瞬間炸起。
因為工作被調職的原因,程瀟心情很鬱悶,特意來這裡放鬆一把,來了就直接選擇了前花魁陪他。
直到現在,程瀟都不知道,明月樓真正的花魁是上官嫣兒。
蘇落倒是不意外程瀟會來,畢竟上官嫣兒在這裡呢。
但他是不會給兩個人接觸的機會的。
蘇落潛入上官嫣兒的房間後,看到的就是她如同小貓一般的警覺。
上官嫣兒凝視著蘇落,直接問道:「剛才是你嗎?」
「嗯?」蘇落裝傻充愣:「什麼是我?」
「你剛才偷窺我了?」
「沒有啊,我有病啊,沒事偷窺你幹什麼,再說了,你身上哪裡我沒見過。」
「不是你?」上官嫣兒不信:「那你沒感受到什麼?」
「我應該感受到什麼?」蘇落狐疑地看著上官嫣兒:「你發癔症了?」
上官嫣兒眉頭緊鎖,沒再追問下去,轉而問道:「你又來幹什麼?」
「來和你說一聲,我今天看到你師傅了。」
上官嫣兒霍然而起:「你說真的?!」
「嗯。」蘇落也沒客氣,直接找了一個椅子坐下,用手比劃著名,再加上各種描述,說出了趙天霸的模樣。
上官嫣兒這才相信,這傢伙確實是看到自己師父了。
和成王不同,見過成王的人很多,見過魔教教主的人,沒幾個。
蘇落能描繪出鷹鉤鼻子和那種眼神,可見是真的見到了。
「我師傅怎麼樣了?」上官嫣兒關心地問道。
「挺好的,看著沒什麼外傷,或許是養好了吧,就是修為被封印住了。」
「你詳細說說。」
「想知道啊?」蘇落露出冷笑,招了招手:「好處拿來。」
「你這個人!」上官嫣兒氣呼呼看著蘇落:「你還什麼都沒做呢,就想要好處?」
「對著魔教的人,我可不敢相信,我證明了,我確實見過你師傅,你想知道詳細情況,那就給我好處,我還可以幫你送信。」
「萬一我給了你好處,你不做事了怎麼辦?」
「那你就去稽查司舉報我唄,說我和魔教之人勾結。」
上官嫣兒沒再說話,而是在盤算著這件事是否可行。
思來想去,上官嫣兒也沒找到反制蘇落的辦法,現在主動權掌握了人家手裡。
「好!」上官嫣兒爽快答應下來:「我可以教給你摧心掌,但你要是做不到後面的事,我肯定去舉報你。」
「放心,我這個人說話算話。」
「哼!最好如此。」
程瀟那邊,眼看被窺探的感覺沒有再來,也就沒放心上了,繼續和前花魁調情。
很快,兩個人就滾在了一起。
蘇落和上官嫣兒則是在房間裡認真教學。
上官嫣兒教給蘇落的摧心掌,沒有什麼繁複的掌法和規律,本質上就是一種對於內力和真氣的使用方法罷了。
大家都是在攻擊中附加著內力,只不過絕大多數武學,都屬於硬碰硬,比如蘇落的大伏魔拳。
摧心掌不同,這一招更像是二連擊,在命中敵人的時候,瞬間產生兩個波段的內力攻擊。
第一波段抵消敵人的內力防護,第二波段才是殺招,直接攻入敵人內部。
所以體現出來的,就是中招的人,體表無傷,內在崩碎。
學習摧心掌,真正的難點,就在於怎麼掌握好兩個波段之間的內力分配,以及對內力的特殊要求。
越是陰損型內力,越能發揮摧心掌的威力,實在沒有的話,無屬性內力也行。
最不契合的,就是蘇落的《九陽神功》,這種陽剛型內力太過剛猛,第一波動攻擊都很難控制好。
上官嫣兒傳授了摧心掌的訣竅之後,露出了一副陰謀得逞的笑容:「我們的交易完成了,你可不要食言哦。」
蘇落怒視著上官嫣兒:「我不能用,為什麼你不早說?!」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上官嫣兒振振有詞:「是你自己要學摧心掌的,又不是我拿出來和你交易的。」
蘇落不由得一滯,想想好像還真是,他不甘心:「那我學不了這招,我要來有什麼用?」
「那就和我無關了,是你自己要這一招的,我已經教給你了,總不能你想毀約吧?」
「我沒想過毀約,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不能用,那是你的問題,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換內功就是了,反正我做到了。」
「你...」蘇落指著上官嫣兒說不出話來。
「哼!」上官嫣兒傲嬌一抬頭:「現在說說吧,我師父到底什麼情況。」
蘇落深呼吸了好幾次:「行,這次我認栽,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蘇落也想了,摧心掌自己修煉不了,大不了回頭教給青丘就是了,她說她和《九陽神功》相性不合,保不齊就能找到適合摧心掌的內功。
說起來...青丘到底去哪了?
暫時放下對青丘的擔心,蘇落開始和上官嫣兒說魔教教主的事。
上官嫣兒默默聽著,最後才說道:「你能不能幫我給師傅帶一個口信。」
「可以,但天牢裡面有安公公看著,我不敢保證能不能傳到。」
「只要你用心去做就行,我不著急。」上官嫣兒也知道不能強人所難。
「那沒問題,這是我答應你的。」
蘇落的態度,倒是讓上官嫣兒對他改觀不少,她以為他吃虧之後,會反悔呢。
現在看來,倒也算是一個守信之人。
上官嫣兒說了幾句話,讓蘇落帶給魔教教主,只要趙天霸聽了,就會把蘇落當成自己人。
蘇落用心記了下來。
「好了,等你和我師傅聯絡上,我們再商量後面的事要怎麼做。」上官嫣兒一指窗戶:「現在你可以走了。」
「我今天不想走。」蘇落當然不會走,萬一程瀟和上官嫣兒碰到了怎麼辦,他就守在這裡了。
「什麼意思?」上官嫣兒也是心驚:「你不會是想對我做什麼吧?」
「我說過了,我為色所迷。」蘇落直接找了這麼一個藉口。
上官嫣兒果斷拒絕:「不行,當初的交易裡面,可沒包含這一條。」
「那我就是不想走,就想留在這裡,多看看你,不行嗎?」
上官嫣兒看著蘇落的眼神都很怪,半晌之後,直接問道:「你又想搞什麼鬼?」
「你誤會了,我沒想...」
「打住!」上官嫣兒一抬手:「你說的話,我不信。」
「奇了怪了。」蘇落也忍不住反問道:「我一個大小伙子,被你迷住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換了別人,我可能會信,但你這種人說迷上我了,我只會怕。」上官嫣兒虛點了蘇落的心臟位置:「你這個人,沒有心的。」
「那你對我的誤解太深了,我只是防範心重了一點,對於我真心喜歡的女人,我還是很友善的。」
「巧了不是。」上官嫣兒莞爾一笑:「我對別人的防範心也很重,你就是我最防範的人。」
蘇落:╮(╯▽╰)╭
娘的!
這個小娘皮好難搞。
合著自己沒有主角光環,就是不行唄。
任憑蘇落怎麼說,上官嫣兒都不相信他。
在上官嫣兒看來,蘇落非要留下,那也是有所圖。
圖什麼,不知道。
就算退一萬步講,蘇落圖她的身子,也不代表他心裡有她了。
更多的,還是這個年齡的大小伙子,對於女色的嚮往罷了。
所以上官嫣兒才說,蘇落這種人,沒有心的。
不管上官嫣兒信不信,蘇落今晚是肯定不走了。
兩個人就那麼僵持著,蘇落不走,上官嫣兒也沒辦法硬攆。
期間有明月樓的丫鬟來敲門,也被上官嫣兒給打發走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蘇落真的不走,上官嫣兒無奈嘆氣道:「你到底要做什麼?」
「就是想看看你。」
「我人已經在這裡了,你看了那麼久,還沒看夠?」
「不夠,我想看沒穿衣服的你。」
上官嫣兒身影一閃,來到蘇落面前就是一掌。
「砰!」
蘇落打出一拳,兩個人交手一招,各自分開。
上官嫣兒冷著臉:「再口無遮攔,我就不客氣了。」
「唉...」蘇落長嘆一聲:「行吧,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只能自己尋求安慰了。」
上官嫣兒沒懂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就看到蘇落從懷裡掏出來一個錦囊。
看到錦囊的瞬間,上官嫣兒就炸毛了。
那裡面裝著的東西,她簡直不要太熟。
上官嫣兒臉色鐵青,咬牙擠出來一句話:「好!好!我看出來了,你今晚就是來挑釁我的!」
「別那麼說嘛。」蘇落搖晃著錦囊,一臉痴迷:「我這個人最是憐香惜玉不過。」
上官嫣兒身上瀰漫著殺機:「不要以為我現在需要你做事,就可以肆無忌憚挑戰我的耐心。」
蘇落收回錦囊,態度也是一變:「我學了用不上的摧心掌,心裡很不爽,現在就想多看看你,轉換一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