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很苟,一直沒表現出什麼來,也沒做多餘的事情。
上一次和成王交流,就是告訴對方,自己和楊念嬌正在想辦法,解決截脈指的事。
之後蘇落再沒和成王有過私下交流,免得被人看出來什麼。
倒是魔教教主那邊,蘇落終於找到機會,和對方用嘴型比劃了幾句話。
那一天,安公公不在,去忙別的事了。
身為當今聖上的心腹,很多事情需要安公公親自去做,他不得不暫時離開天牢。
安公公離開後,留守在這裡的就是獨孤劍。
獨孤劍的任務就是看著成王和趙天霸,他們兩個人不搞事的話,其他的事情,他也不在乎。
蘇落就趁機和趙天霸聯繫上了。
趙天霸認出了蘇落比劃的嘴型,有點像是魔教的切口,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切口,是他徒弟的。
趙天霸裝作沒事人一樣,只是比以往,多看了蘇落幾眼,似乎也在考慮,這傢伙和自己徒弟是什麼關係?
蘇落自然不會回答,他只是在收走食盒的時候,彈了一個東西過去,輕飄飄的。
趙天霸沒有動,任憑那個東西落在自己面前。
等蘇落離開後,趙天霸才隨意坐在地上,看似閒著無聊,偷摸撿起了那個東西。
講真,看到這玩意後,趙天霸這個魔教教主,都有著一瞬間的懵逼。
趙天霸也是沒想到,那小子居然會給自己傳遞這種玩意。
啥意思?
趙天霸很確定,這種毛髮,肯定不是頭髮。
那麼問題來了,這根毛髮是誰的?
趙天霸想到了之前蘇落說的切口,那是自己徒弟才知道的,再加上這根毛髮,他的嘴角都抽搐起來了。
好傢夥,現在傳遞消息的身份認證,都這麼炸裂了嗎?
該說不說,還是自己的徒弟會玩啊。
在趙天霸看來,上官嫣兒能讓蘇落拿著那根毛髮過來,很顯然已經和他有了親密關係。
所以...那個送飯的小子,是魔教女婿?
想到這裡,趙天霸的內心火熱了起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
自己終於有出去的希望了。
和成王一樣,趙天霸同樣給蘇落傳遞了一個訊息,截脈指。
蘇落點點頭,離開了。
不僅如此,趙天霸還偷摸做了三個手勢,蘇落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只是給記了下來。
等下值之後,蘇落就直接去了明月樓,再次找到了上官嫣兒。
上官嫣兒看到蘇落,心情立馬就變得不好了,冷著一張臉:「你又來幹什麼?」
「我來是想說你師傅的事,但你似乎不歡迎我啊。」蘇落蹲在窗台上:「那我走?」
上官嫣兒被噎得不輕。
蘇落又問了一次:「那我走?」
上官嫣兒黑著一張臉:「是我說錯話了,我向你道歉。」
「哼!」蘇落這才跳了下來,自顧自走到椅子那裡坐好。
上官嫣兒著急問道:「我師父怎麼樣了?」
「挺好的,我趁著安公公不在,和你師傅聯絡上了。」
「他交代了什麼沒有?」
「你師傅說了兩件事,一個是截脈指,我猜測和他被封印有關,你想辦法搞到秘籍。」
上官嫣兒眉頭緊皺,苦笑著說道:「不可能的。」
「為什麼?」蘇落不理解。
「截脈指是皇宮大內的絕學,有資格學到的人不多。」
「沒有外傳過?」
「沒有。」
「哦,那就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了,反正我只負責通風報信,能不能做到,你自己看著辦。」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上官嫣兒接著問道:「另一件事呢?」
蘇落沒說話,只是做了那三個手勢。
然後肉眼可見的,上官嫣兒眼珠子都瞪大了,一臉的不敢置信。
「所以...這三個手勢是什麼意思?」蘇落直接問道:「你師傅只是這麼做了,我不明白。」
上官嫣兒都要抓狂了:「你和我師傅說了什麼?!」
「啊?我什麼都沒說啊。」
「那為什麼他會...」上官嫣兒瞪著蘇落:「你怎麼讓我師傅相信你的?」
「就用嘴型比劃了你說的那些切口。」
「還有其他的嗎?」
「額!」蘇落的眼神開始飄忽:「為了取信你師傅,我還給他一個東西。」
「什麼東西?」
「一根毛髮。」
上官嫣兒的身體都打晃了,聲線都在顫抖著:「不會是...」
「就是那個。」蘇落說話的時候,已經做好了防禦。
讓蘇落意外的是,上官嫣兒這次居然沒動手,只是坐在那裡,眼神複雜得看著他。
蘇落撓了撓頭:「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你多此一舉的行為,讓我師傅誤會了。」上官嫣兒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委屈。
「誤會什麼了?」
「那三個手勢,是我們教內用來祝福新人的。」
「啊?」蘇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師傅這是誤會我們的關係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上官嫣兒臉色都紅了,也不知道是臊的還是氣的:「你拿出那種東西給我師傅,還說了切口,是個人都會想歪的好嗎?!」
「那我不是尋思著...」蘇落也有點尷尬。
「完蛋了。」上官嫣兒欲哭無淚:「我師傅做了那三個手勢,就等於認同了這件事。」
「啥意思?」蘇落眨眨眼:「你師傅這是將你許配給我了?」
「不然呢!」上官嫣兒咬牙切齒:「我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
「你先等等!」蘇落抬手:「你要是不樂意的話,回頭和你師父說清不就得了。」
「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父母之命,我師傅既然已經這麼說了,那就由不得我拒絕。」
「你也說了,那是父母之命啊。」
「我從小就被我師傅撿到,他養大了我,名義上是師傅,實則就是我爹,他說的話,我怎麼可能不聽。」
「哦,怪不得。」蘇落反倒是笑了:「對我來說,這倒是一件好事。」
上官嫣兒一聲長嘆,幽怨地看著蘇落:「你知不知道,你害慘我了。」
「那沒辦法,只能說巧了不是,咱倆也算知根知底了,嫁給我,貌似也沒什麼不好吧?」
「話都是你在說!」上官嫣兒冷笑著說道:「你用那東西騙了我師傅,讓他誤以為我們的關係,但我不會妥協的。」
「你師傅都答應了。」
「那是他不了解你!我不相信你,但我也不會拒絕我師傅的安排。」
「什麼意思?」蘇落是真搞不懂了。
「你幫著我,救出我師傅來,我會和師傅說你的事情。」
「然後呢?」
「只要你加入我們,我就安心給你當媳婦。」
這一次輪到蘇落嘲諷對方了:「我有病啊?好好的日子不過了,去跟著你們這群亂黨混?」
「那你想要我,總得付出一點什麼吧。」
「你搞清楚一點,我不是入贅,就算我饞你身子,那也是你嫁給我。」
「我現在不想和你爭執這個。」上官嫣兒無力地擺擺手:「一切等我師傅被救出來後再說。」
「行,我也不著急。」蘇落趁機提出了要求:「現在我也算完成了咱倆當初的交易,幫你聯絡到了你師傅。」
上官嫣兒盯著蘇落,戒備心放到最大:「你又想做什麼?」
「截脈指的事,你們魔教自己想辦法,但還想我幫忙出手救你師傅出來的話,只是摧心掌的報酬,不夠。」
「我教不了你其他的。」上官嫣兒拒絕道:「那些都是魔教不傳之秘。」
「不是,合著你們魔教除了不傳之秘之外,再沒其他東西了?」
「有,那些武學,我都看不上,也沒有適合你的。」
「那我不管,沒好處的事,我不做。」蘇落直接拿捏起來:「到時候就算你們找到了截脈指的解決辦法,沒有我,你們也傳遞不進去。」
看到蘇落的態度,上官嫣兒也是恨得牙根痒痒。
蘇落的態度就是這樣,想繼續讓我出力的話,拿出足夠的好處來。
沒有好處,我可不伺候。
上官嫣兒坐在那裡想了好久,這才說道:「魔教里真沒有適合你的武學,但我知道一門刀法,倒是適合你的陽屬性內功。」
「什麼刀法?」蘇落來了點興趣。
「金烏刀法,和陽屬性內功適配性最強。」
蘇落想了一下,好像在哪裡聽過。
不等蘇落髮問,上官嫣兒就主動說道:「這是你們稽查司的刀法。」
蘇落這才想起來,都被氣笑了:「你玩我呢?我們稽查司的刀法,我還用得著你幫我弄來?」
「不一樣的。」上官嫣兒解釋道:「稽查司的捕頭,能兌換出來的都是不完整版本。」
「啥意思?合著你們魔教,反而有我們稽查司刀法的完整版?」
「嗯,之前我迷惑了一個人,從他那裡搞來了整套《金烏刀法》。」
「詳細說說。」
「沒什麼可說的,就是你們稽查司司長的親傳弟子,他外出闖蕩江湖,被我所迷,我趁機搞到了整套刀法。」
「江湖經驗不足吧。」上官嫣兒說起那個人,也是一臉不屑:「就跟沒見過女人似的,也不知道你們司長,怎麼就收了那種人當弟子。」
「什麼人啊,我認識嗎?」
「你肯定不認識,他已經死了。」上官嫣兒說完後,還補充了一句:「被憐兒吸光內力而死。」
「哦。」蘇落對於死人沒興趣,他只是關心一個問題:「那套刀法很強嗎?」
「很強,不然你以為杜華為什麼會當上稽查司的司長,只能說陽屬性內功,最能發揮金烏刀法的威力。」
「那行,就它了。」蘇落也不貪心,有一個總比沒有強。
正好自己的戰刀也叫金烏,倒是般配。
「那本金烏刀法的秘籍,我放在別的地方,我會派人去拿回來,然後交給你。」
「好,只要給我刀法,我就繼續幫你們做事。」
「成交。」上官嫣兒還警告了一句:「你最好不要騙我。」
「不能。」蘇落信誓旦旦地說道:「我還惦記著你的身子呢。」
「那你就惦記著吧。」上官嫣兒也有點習慣蘇落的這種話了:「等你什麼時候救出我師傅,願意加入我們,我的身子就是你的,否則免談。」
「哈哈!那就到時候再說。」蘇落打了一個哈哈,也沒把話說死。
「那就這樣。」上官嫣兒一指窗戶:「我就不留你了。」
今晚程瀟沒在明月樓,蘇落自然也不需要再守在這裡。
「行,那我就先走了,過幾天再來拿刀法秘籍。」
「可以,慢走不送。」
蘇落從窗戶那裡離去,上官嫣兒坐在那裡沒動,只是嘆了一口氣,她在發愁。
師傅誤會了自己和那傢伙的關係,也不知道等師傅出來後,這件事要怎麼收場。
以自己對師父的了解,說出來的話,就沒有收回去的時候。
難不成自己真要嫁給那種人?
對蘇落的相貌和實力,上官嫣兒沒什麼可挑剔的,唯獨對他這個人,她是極其不信任的。
說不上為什麼,反正對著蘇落,上官嫣兒就是保持著最大的警惕。
可要讓她找出什麼證據來,倒也沒有。
包括憐兒的事,上官嫣兒各種打聽,還真被她找到了一點線索,憐兒被一刀梟首,上面夾雜著陽屬性內力,以及金烏刀法的氣息。
蘇落當然是不會金烏刀法了,但他的戰刀,那是金烏戰刀。
再加上金牌捕頭陳妍在場,怎麼看,憐兒都是死於陳妍的金烏刀法之下。
所以上官嫣兒才會相信蘇落說的話,特別是之後蘇落又親自替憐兒報仇,幹掉了陳妍。
按理說,蘇落已經給出了足夠的誠意,可上官嫣兒就是不敢相信他,總覺得這個人很危險。
蘇落自然也看出來了,對他來說,無所謂。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我只需要你能給我帶來好處。
當你對我沒用後,那就化作我修煉的養分吧。
從上官嫣兒這裡,又白嫖了一套刀法,蘇落心情美美噠,這種好心情,直到他回到家。
自家的院子裡,坐著兩個人,楊念嬌不請自來,他已經習慣了。
關鍵是程瀟也在,他看到蘇落後,表情並不覺得意外,很顯然,已經從楊念嬌那裡知道很多事情了。
蘇落關閉了院門,冷著一張臉走了進去,說出來的話,帶著一股子不爽的情緒:「非請自入視為賊也,你們不懂嗎?」
楊念嬌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翻你家牆頭了。」
「那他是怎麼回事?」蘇落一指程瀟:「程頭兒,我不記得我們有那麼好的關係,讓你可以不請自來。」
程瀟站起身來,朝著蘇落抱拳施禮:「蘇兄弟見諒,我此來也是有要事和你相商,不得不冒昧先進來等著了。」
蘇落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空著的椅子上:「說吧,你們是怎麼回事?」
不等程瀟說話,楊念嬌那裡就興奮著說道:「程大哥願意幫助我們,一起救出我爹。」
說著話的時候,楊念嬌看著程瀟的眼神里,也飽含了某種情誼。
蘇落都在心裡念叨一聲邪乎,自己和楊念嬌認識到現在,她都沒對自己流露過這種表情,只是剛遇到程瀟,你就陷進去了?
似乎怕蘇落拒絕一起合作,程瀟也說出了自己的價值:「蘇兄弟,我可以幫你們打聽截脈指的消息,但我有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