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支工資?」蘇落抬起眼皮子,看向有點惶恐不安的莫芸。
莫芸是真的覺得有點尷尬,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來這裡工作還沒滿一個月呢,就想著要工資了。
為了避免引起蘇落的反感,莫芸不得不解釋了一句:「老闆,我弟弟那邊著急用錢,所以...」
「哦,怎麼那麼突然,是他出什麼事了嗎?」蘇落隨口問道,也沒放在心上,莫塵那裡,他看過了,不是BUG。
「我弟弟說他女朋友的生日快到了,就想著送女朋友一個禮物,我這裡又沒有錢了。」莫芸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唉...」蘇落嘆了一口氣,倒是沒有勸說什麼,這種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點點頭:「行,可以提前預支給你。」
「謝謝老闆!」莫芸大喜,連忙鞠躬:「老闆,你真是一個好人。」
「行了,你去忙吧,回頭我轉給你。」蘇落擺擺手:「等正式開工資那天,我再給你補交保險那些。」
「好的,老闆。」莫芸再次道謝後,這才去忙活。
蒼蠅館子門口,青丘全程沒說話,等莫芸進去後,她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真看不慣她這種唯唯諾諾的樣子。」
「人各有志。」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看著不舒服,總覺得憋屈。」
「那怎麼辦?開除她?」
青丘想了想,搖頭道:「還是算了吧,莫芸幹活還是挺麻利的。」
「那就再等等,等解決了BUG之後,確定莫芸不涉及其中的話,我允許你改變她的思想。」
「那可太好了。」青丘舔了舔嘴唇,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我一定好好改造她,我倒想看看,沒有了她的幫襯,她那個廢物弟弟怎麼辦。」
「哈~~」蘇落都忍不住輕笑出聲:「看來你對莫芸的弟弟意見更大啊?」
「對,我看不上那種男生,簡直就是廢物,而且毫無感恩之心。」青丘點了點自己:「我這種狐狸精都比他強,那種人,根本就不配為人。」
「這個世界上,不當人的人,多了去了,何必和那些人置氣。」
「我倒也不是置氣,那些人如何,和我無關,但發生在我身邊的,我看著礙眼。」
「理解,暫時先忍忍,一切以BUG為最優先。」
「我明白,我不會亂來的。」青丘說著乖巧的話,換來了蘇落一個白眼。
你還不亂來?
你都已經不知道亂來多少次了。
青丘的性格,真就是妖狐的典範,唯恐天下不亂。
只要確定不是BUG或者線索的,得罪了青丘,就沒有一個人能討了好。
別的不說,單說那些男人,來過一次就莫名其妙變成了零的事件,已經發生不知道多少起了。
蘇落也不管她,只要不影響了任務,隨便青丘折騰去吧。
對他們而言,每個世界都相當於一個遊樂場,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當然,要是不小心弄出人命來了,那就自己受著吧,業火蓮台會給他們一個教訓的。
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BUG的線索,蘇落心裡已經很不耐煩了,要不是顧慮著清除殺業遭罪,他早就拿別人出氣了。
不能隨隨便便殺人,蘇落就只能坐在門口抽菸。
為了不想太過勞累,蘇落給自己的蓋飯,又漲了10塊錢,倒是成功減少了不少客流量。
青丘發布的視頻裡面也解釋過了,漲價的原因就是自家男人不想太累,不是因為火了才怎麼樣的。
大家要是覺得貴,可以不來消費,我們對金錢的渴求不是那麼大,開小吃店無非就是找點事做而已。
總之網絡上也是褒貶不一,該來的客人,還是會來,那些不來的,蘇落也不在乎。
倒是蘇落的手藝,獲得了林輕語和鍾離白的一致好評。
林輕語那個世界,很少吃到現代化的菜品,以往都是汪洋買了食材回來,她自己做,可她會的也不多。
鍾離白就更不用說了,末世了,她的食譜要麼是乾糧,要麼是罐頭,偶爾弄到點米,也就是熬成粥,最多配個還沒變質的腐乳或者鹹菜。
這種打包的新鮮飯菜,她好多年沒見過了,更別說味道還那麼好。
鍾離白大吃特吃,就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趁著她吃飯的時候,汪洋也和林輕語介紹了一下什麼是喪屍末世,以及鍾離白遭遇的環境。
林輕語聽得大為驚奇,對鍾離白也很同情,沒想到她遭了那麼多罪。
鍾離白還在吃,汪洋就說道:「這樣吧,以後你就別回那邊了,免得真有什麼病毒。」
吃飯中的鐘離白不由得一頓,似乎在認真考慮。
林輕語也在一旁勸說:「那個世界什麼都沒有,你還惦記著回去幹什麼?那裡有你在意的親人和朋友嗎?」
「沒有。」鍾離白苦笑起來:「曾經有過,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
「他們出事了?」
「不,他們背叛了我。」鍾離白將自己的經歷說了。
聽得汪洋和林輕語都義憤填膺起來,那些人簡直太過分了。
林輕語更是面露寒霜:「你做得對,要是我遇到那個人,也會替天行道,必殺之!」
「嗯,我也是那麼做的,然後我就失去一切了。」鍾離白雙手一攤:「你們說得對,我對那裡沒什麼可留戀的了,以後我就過來住吧。」
「好。」林輕語果斷答應下來,正好她一個人也很無聊,汪洋也不能一直在下面陪著她。
汪洋卻在這時候補充道:「你說你那裡是防空洞,要是有其他人進入的話,會不會順著通道找到這裡來?」
「你說的這個,我還沒想過,應該會吧?」
「那還是將防空洞徹底炸塌比較好,反正從此之後你也不回去了。」
「就是。」林輕語附和道:「只要你人在我這裡,哪怕那個世界回不去了,也不影響你生活。」
鍾離白沉吟片刻,果斷點頭道:「好!就這麼做。」
林輕語和鍾離白的世界,是重合的,所以在她休息室的位置,能互相感應到。
但真等融合在一起後,兩個世界卻發生了偏移,鍾離白的世界沒有覆蓋在林輕語的世界之上,而是在旁邊開出來一個缺口。
這就是那個岔路口,相當於借用了林輕語世界的一部分通道,然後才能前往汪洋所在的世界。
這樣一來,任何有可能進入防空洞的人,都會變成一種不安定因素。
林輕語那邊無所謂,古墓派大門一關,外人誰也進不來。
鍾離白這裡,確認了汪洋和林輕語沒有惡意後,就決定徹底搬到古墓派居住,反正自己的世界都已經是末世了,沒啥值得留戀的。
鍾離白先一步返回自己的世界,準備將整個防空洞都給炸塌,然後迅速跑回古墓派,從此不再回去。
在此之前,汪洋先一步返回自己的世界去了,去給鍾離白準備生活用品,而且後面的事情,也不方便她看。
鍾離白不確定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攜帶著病毒,她乾脆脫了一個精光,一把火將衣服全燒了。
之後鍾離白身上覆蓋著火焰,因為是她自身異能,頭髮和體毛倒是不用擔心被燒,但病毒肯定殘留不下來。
鍾離白醞釀著大招,對著防空洞釋放了出去,然後轉身就跑。
如同一道火線,鍾離白很快出現在古墓派,後面傳來轟隆隆的聲音,防空洞那邊塌了。
鍾離白及時逃到了古墓派這裡,站到林輕語的不遠處,這才熄滅了身上的火焰。
轉回身再看自己來時的路,分叉口還在,但那邊已經是封閉狀態了。
林輕語衝著鍾離白點點頭:「你這樣過來,應該是最清潔的狀態了。」
鍾離白卻說道:「不夠,我之前穿著衣服過來了一次,之後我會嘗試用火焰在整個古墓派裡面都燒一遍,免得殘留病毒。」
「應該沒那麼嚴重。」林輕語一指另一邊:「要是有病毒的話,汪洋也出不去了。」
「你說的也是,但還是清除一下吧,保險。」
「那也行,別燒壞了東西就行。」
「那不能,我心裡有數。」鍾離白說著話,看了看自己的狀態,也是有點尷尬:「那啥,要不先去你那裡吧,找一身衣服給我。」
「好。」林輕語帶著鍾離白往深處走去:「對了,古墓派里有一口冷泉,你要洗澡嗎?」
鍾離白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東西呢?」
「有的,我日常就在那裡洗澡,但水溫極低,你沒有內功在身,不知道能不能堅持住。」
「沒事,我是火系異能,可以給水溫加熱。」
「哦,這倒是很方便。」林輕語有點羨慕:「異能真好用啊。」
「我倒是覺得武學挺好的,還能延年益壽。」
林輕語眉頭一挑:「你話裡有話呀,想學?」
鍾離白嘿嘿笑著。
林輕語則是大方說道:「回頭教你基礎吐納之法吧,反正汪洋都學了,也不差你一個。」
「好姐妹!」鍾離白大喜。
想法很好,但很快鍾離白就發現問題了,林輕語的武學,她學不了。
「這是什麼情況?」鍾離白不理解:「是我武學天賦不行嗎?」
「不,應該不是。」林輕語將手放在鍾離白身上,真氣進入對方體內遊走了一圈。
哪怕是林輕語帶著,鍾離白都修煉不出來內力。
林輕語若有所思:「或許是因為你不是我這個世界的人吧。」
「什麼意思?」
「我也不太懂,用汪洋的話說,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文明體系,就像我不能覺醒異能一樣,你也學不了武功。」
鍾離白略顯失望,隨即想到什麼:「那汪洋為什麼能學?」
「我不知道,等他下來後,你問問他吧。」
「好,或許汪洋有什麼特殊的呢?」鍾離白笑著說道:「我也可以讓汪洋感受一下,看他能不能覺醒異能。」
「嗯,那就等他再來後,我們一起吧。」
「好。」
事實證明,人家汪洋不愧是當男主的,林輕語和鍾離白之間,互相不能學習對方的能力,他卻可以兼得。
按照鍾離白給出的提示,汪洋就開始冥想了,這也是末世後,人類異能者研究出來最有可能覺醒異能的方法了。
為了確保成功覺醒,汪洋甚至去了岔路口那裡,坐在了水泥路面上,下身就穿了一條短褲。
連續花費了幾天時間,就連飯菜都是林輕語和鍾離白做的。
汪洋終於一舉覺醒,還是非常稀少的影子異能,可以操控自己的影子。
汪洋大喜,他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世界第一人了,兼具異能和武學。
但現在自己還很弱,不能浪,要穩住。
覺醒異能後,日常修煉就是冥想,使用消耗精神力。
不用刻意再回去岔路那邊,那條褲衩子,也被汪洋給扔在那裡了,讓鍾離白放火燒掉。
一切都是怕有病毒被帶回來。
汪洋三人就開始了在古墓派的另類同居生活,他是為了修煉,而林輕語和鍾離白,則是為了加深和現代社會的羈絆。
和汪洋接觸越多,她們就越能儘快穿越那層屏障,前往汪洋所在的世界。
汪洋的時間、精力,全都耗費在古墓派那裡了,自己的世界回去的都少,好多時候都聯繫不上他這個人。
漸漸地,汪洋在村裡的名聲也越來越不好,都說他不著調,一天到晚藏在家裡也不知道幹什麼呢。
家裡的田地不知道打理,也不外出賺錢,汪洋吃喝拉撒都是從哪來的錢?
當初想著霸占汪洋家財產的那些親戚,一個個心眼子就歪了起來,特別是他小叔,偷摸去了派出所,報警說汪洋做非法的事。
小叔有自己的理由,汪洋什麼都不干,還有錢花,一看就不是正道來的。
派出所接警後,派了兩個帽子來到了汪洋家,站在外面一直拍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小叔還在一旁叫囂:「看吧、看吧!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干好事,現在連門都不敢開了!」
帽子臉色一板:「這位同志,沒有證據的話,不要亂說!」
小叔被懟了一句,不敢出聲了。
兩個帽子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打電話給汪洋,手機不在服務區。
其中一個人就說了:「那小子不會出什麼事吧?」
「不知道啊,要不我們進去看看?」
「沒有搜查令啊。」
「現在我們是懷疑他出事了,又不是搜查,事急從權啊。」
「行吧,那就翻牆進去看看吧,你上還是我上?」
「你體重輕,你翻吧,我在底下托著你。」
「好。」
兩個帽子確實是怕汪洋出事,也想著看看,那小子到底搞什麼鬼,這才找了一個理由,讓瘦弱那個翻了進去。
瘦弱的帽子從裡面打開了門,讓同事也進來,還有汪小叔,他也跟著混進來了。
一行三人在家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汪洋的蹤跡,直到他們看到了那個被掀開的木板,下面就是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