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峰死在了老城區的一條胡同里,周圍沒有監控,死因是腦袋遭遇鈍器多次毆打致死。
法醫鑑定過了,初步懷疑是一根鋼管,兇手打了好多次,有可能劉峰都已經死了,兇手還在揮舞著鋼管繼續毆打。
這種情況,要麼是兇手太過緊張,可能是第一次作案,要麼就是對劉峰恨之入骨。
劉峰除了腦袋遭受重擊之外,身上其他地方沒有傷勢,也沒有遭遇過虐待,這一點不太像是恨之入骨的復仇。
警方初步推斷,兇手應該是第一次殺人,殺人動機不明,可能也和劉峰做過的爛事太多有關。
兇手情緒激動,一時沒有控制住,這才持續不斷重擊劉峰的腦袋。
現場也遺留了不少相關的線索,最明顯的就是腳印了。
痕跡專家已經收集不少兇手的腳印,鞋碼是38碼的,看著鞋印的清晰度和受力面判斷,應該是真實踩踏留下的。
這一點就是警方沒有懷疑蘇落的原因,蘇落身高188CM,鞋碼是46碼的,和38碼差距好大。
如果蘇落做一個腳部模型,像是踩高蹺那樣,踩著一隻38碼的假腳模具,再穿著38碼的鞋子,那留下的痕跡,和現場的就不一樣了。
痕跡學專家給出的判斷,現場的鞋印,就是兇手本人踩踏留下的。
基本這一點,就能將蘇落給摘出去了,回頭張斌調查了蘇落的行蹤,確定他案發時間真的沒出去的話,那就證明和蘇落無關。
蘇落那邊,突然遇到這種事件,他乾脆也不到處亂跑了,就回了家。
在家裡面,蘇落也和青丘說了這件事:【我不確定這算不算特殊事件。】
青丘:【那你準備怎麼做?】
蘇落:【調查一下看看,要是沒什麼特殊的,那就不管。】
青丘:【也好,我這裡暫時沒有發現。】
蘇落:【警校的生活,感覺怎麼樣?】
青丘:【也就那樣吧,能學點東西倒也不錯。】
蘇落:【集體宿舍住得慣嗎?】
青丘:【還好,蠻有生活氣息的。】
蘇落:【警校里沒人追你?】
青丘:【有偷看我的,誰敢追我?】
蘇落:【也是。】
青丘的顏值和能力擺在那呢,剛剛入學就表現優異,她這種存在,只會讓男生自慚形穢,哪有人敢真的追求她。
別說普通男生了,就算是小帥那種級別的,看到青丘後的第一反應,基本上都是自己配不上。
真有那種不開眼的自命不凡的類型,那青丘也不介意教對方做人,無非就是多個零的事唄。
蘇落:【那就先這樣,我調查一下劉峰的事,回頭周末了再聯絡你。】
青丘:【要是周末沒什麼事的話,我就過去找你。】
蘇落:【好。】
蘇落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想辦法入侵張斌的手機,通過他的手機再繼續擴散,監聽派出所里的情況,從而打探劉峰的案件。
這邊正忙著呢,那邊電話就響了一聲。
蘇落隨手拿起來,看到是喬熙發來的消息:【蘇落,在忙嗎?】
蘇落:【閒著呢,喬老師,下午好。】
喬熙:【是這樣的,我這邊幫你聯絡了一個工作,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蘇落:【這麼快?那可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啊,喬老師。】
喬熙:【不算什麼,也不是什麼太好的工作,你不嫌棄就行,好處是工資日結。】
蘇落:【不嫌棄、不嫌棄,我現在這種情況,能找到工作就不錯了。】
喬熙:【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我給你聯繫的是一份快遞分揀的活兒,夜班,說實話,挺累的。】
蘇落:【沒事,我這個人就是一膀子力氣,能賺錢的話,我幹什麼都可以。】
喬熙:【那就好,我給你一個地址,你晚上直接過去就行,那邊我已經說好了。】
喬熙:【沒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蘇落:【要麼說,還得是喬老師你思想覺悟高,我還得向你學習啊。】
喬熙:【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那就這樣?】
蘇落:【好嘞!喬老師,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晚上我直接過去,回頭等我賺到錢了,請你吃飯。】
喬熙:【不用、不用,你太客氣了。】
蘇落:【還是要的,我現在這個樣子,只有你喬老師真心替我著想,這個情分我記著呢。】
喬熙:【蘇落,真的不至於。】
蘇落:【我這個人,有恩必報,誰對我好,我心裡門兒清,喬老師,你也不用那麼大壓力,等我賺到錢了再說。】
喬熙:【那...行吧,你好好努力,千萬別做什麼衝動的事,知道嗎?】
蘇落:【喬老師,你放心吧,我絕對不衝動。】
喬熙:【行,我這就給地址發過去。】
蘇落:【好,謝謝啊,喬老師。】
喬熙那邊發來了一個地址,和蘇落去了之後要找的人名,之後就沒再來消息了。
蘇落也不知道這算不算線索,那就先幹著吧,反正快遞分揀這個活兒,對他來說也累不到哪去。
喬熙給蘇落找的還算不錯,晚上8點到第二天早上6點,中間有休息時間。
蘇落是在家吃完了晚飯,臨出門之前,還特意發了一個消息給張斌,解釋了一下。
張斌那邊聽說是司法所幫忙聯絡的工作,也就放下心來,只是提醒了蘇落一句,遇事別衝動。
蘇落也是再三保證,自己肯定不會做衝動的事,這才出門去上班。
夜班的快遞分揀,有不少都是臨時工,年輕人居多,干一晚上180塊錢,日結,不管飯。
這些年輕人純就是靠體力還錢,往往干一晚上,就在家休息兩三天,也有那種牲口能連續干好幾天的,然後躺平一周。
喬熙幫忙聯絡的,就是這裡的一個主管,蘇落就直接找到了對方。
主管看到蘇落的這個大塊頭,心裡也高興,好啊,這才是自己需要的牛馬。
交代了幾句話,蘇落就跟著其他人一起被分班,開始了快遞分揀的工作。
大家都是年輕人,就算不認識,幹活的時候也很快熟絡了起來。
和蘇落一組的年輕人叫孫銘,還是個大學生呢,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來做快遞分揀了。
孫銘就提點了蘇落幾句:「兄弟,不用那麼賣力,活兒是干不完的,咱們完成的越快,後面的活兒就越多。」
「啊?」蘇落故作不解:「那分配下來的活兒,不都遲早得弄完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咱得量力而行啊,兄弟你節奏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
「哦、哦,那好,我之後注意著點。」
「兄弟,你這個身板,一看就有力氣,看著吧,等會指不定就有什麼需要你出力了。」
「能出多大力啊?」
「那就不好說了,這麼說吧,快遞分揀這個活,我就差沒見到鬼了。」
蘇落都被孫銘的話逗笑了,心說至不至於那麼誇張。
結果就是不到10分鐘,主管就來招呼蘇落了:「蘇落,這邊有個大件,你過來搭把手。」
「哎!好嘞!」蘇落應了一聲,轉身就跟著主管走了。
很快走到了快遞物品那裡,周圍還有幾個人,蘇落都懵了,石獅子?
不是,這對嗎?
這玩意不是應該用叉車的嗎?
難不成快遞分揀的石獅子,是靠著人力抬的嗎?
蘇落不禁轉頭看去,那邊就停著一輛叉車,他小聲問道:「主管,那邊的叉車不能用?」
「哪個?」主管轉頭看去:「哦,你說那輛啊,那不是咱們的叉車,也是快遞。」
蘇落:(⊙ꇴ⊙)
臥槽?
不僅如此,主管一指另一邊的原木:「看到那些了嗎?」
蘇落的嘴角都開始抽搐了:「那個不會也是吧?」
「當然是了,蘇落,你干多了之後,也就見怪不怪了,我們這裡還有墓碑呢。」
「......」
主管正要招呼這些人一起去抬石獅子,就聽到遠處有人喊道:「不好,有蛇跑出來了!」
主管也顧不上石獅子,當即招呼其他人一起:「有不怕蛇的跟著我去,那是快遞,趕緊給抓回來。」
蘇落滿頭黑線,跟著主管一起朝著那邊跑去。
在一堆雜物裡面,有一個空隙,蛇就鑽了進去,因為地方太小,小半截身體露在外面。
周圍都是分揀工,但沒人敢過去抓出來,主管走過去,第一時間查看了單子信息,看完後鬆了一口氣:「沒事,不是蛇,是幼年蟒。」
幼年蟒,意味著這玩意沒毒,不用擔心被咬。
「去個人,給它拽出來,不要正面挑釁蟒蛇。」
分揀工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站出來,這東西大家都挺怕的。
主管也是沒轍,只能額外給出了獎勵:「有人把它抓回籠子裡,額外獎勵一百塊錢。」
財帛動人心,聽說有錢,好幾個人當時就站出來了,反應最快的那個已經衝著蟒蛇去了。
但蟒蛇再是幼年,力氣也不小,可能身體還卡在某個地方了,任憑那個人怎麼拽都拽不出來。
主管連忙制止:「停停停!別用力了,你再拽下去,蟒蛇就受傷了,你們幾個,把那一攤清理一下。」
主管發話了,一群分揀工就開始搬那堆東西了。
隨著東西被搬開,蟒蛇又想爬去其他地方,卻因為尾巴被拽著呢,哪裡也去不了。
漸漸的,上面壓著的東西都沒了之後,蟒蛇的身體露了出來,突然一個轉身,衝著拽自己尾巴的人就咬了過去。
那個人壓根就沒反應過來,蟒蛇的速度極快。
看著就要被咬到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蟒蛇的七寸。
給人的感覺就是反應過來了,卻不如蟒蛇速度快,卻比一般人反應快,所以只來得及抓住了七寸那裡。
抓住蟒蛇的人自然就是蘇落了,他捏著蟒蛇,這玩意就動彈不得了。
那個人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長出一口氣,忙不迭和蘇落道謝:「兄弟,謝了。」
「沒什麼。」蘇落將蟒蛇遞了過去:「喏,給你。」
這個活兒是對方接的,那就還給人家,免得對方覺得他像是在搶活一樣。
對面的男人也講究,哪好意思自己拿一百塊錢,說什麼都要分給蘇落一半,要不是蘇落,他就被咬了。
蘇落也欣然接受,維持著自己來賺錢的人設。
其他人,主管也不小氣,扔過去一包煙,大家等休息的時候,分著抽了就是。
蟒蛇被送回了籠子裡,這一次重新關好,免得再次跑出來。
蘇落和其他人,又一次去了石獅子那裡,這是小型石獅子,四個男人就能抬起來的那種。
除了蘇落之外,其他三個人也都是主管認為比較有勁的那種。
有一個人看著沒什麼肌肉,力氣卻是不小,一看就是經常乾重體力活兒的人,會用力氣。
還有一個和蘇落差不多,身材魁梧,看著就挺有力氣的。
最後一個人,身高倒是不高,看著只有170CM,肌肉疙瘩倒是敦實。
四個人一起用力,抬著石獅子,搬運到該去的地方。
蘇落也感受了一下,其他三個人也都挺實誠的,每個人都在用力,沒有偷奸耍滑的。
這一波石獅子搬運完之後,蘇落又回去和孫銘組隊。
孫銘也是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兄弟,要麼說還是你勁兒大呢。」
「還行吧。」蘇落謙虛著笑笑:「平日裡喜歡鍛鍊,就那麼練出來了。」
「那也得能練出來算啊,我就不行。」孫銘笑著說道:「兄弟,你看著吧,就這一次,以後主管都巴不得你天天來。」
「不至於吧?每天那麼多人呢。」
「那人再多,大傢伙也都差不多,主管肯定喜歡有力氣的啊,那幾個不算,現在還多了一個你。」
「你認識之前和我一起抬石獅子的那三個人?」
「見過好多次了,都是老人了。」孫銘順口說著:「那個老劉,搬家公司的,沒什麼活兒的時候就來快遞分揀。」
「那個周大個,健身房的教練,身材不錯,因為長得醜,私教課不太容易賣出去,就拿個基本工資,沒錢了就來這裡兼職。」
「那個小個子,我記得好像叫許韶,聽主管喊過他名字,應屆生,找不到工作,只能過來干分揀。」
「今天也是巧了,三個人都一起來了,一般情況下,很難遇到他們湊一起的時候。」
「快遞分揀這一行,累啊。」孫銘也是頗多感慨:「我今晚干一宿,就在在家裡緩兩天,身體根本撐不住。」
就這麼著,蘇落有一搭無一搭,和孫銘一邊幹活,一邊聊天,倒也不算無聊。
休息的時候,有菸癮的,就找專門的地方,大家一起去抽一根。
半夜要是餓了,有些人就自己帶著吃的東西來了,補充體力消耗。
蘇落抽菸的時候,還遇到了搬家公司的老劉,沒看到周大個和許韶,那倆人不抽菸。
兩個人還湊一起聊了幾句,基本就是說現在不景氣,正經搬家公司的工作也不多,賺點錢太難了。
說起這個,老劉還抱怨呢,說現在有些搬家公司不干人事,專門欺負獨居的女性,各種變著法加價,簡直就是行業敗類,這都已經涉嫌敲詐勒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