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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我們不是孬種

2026-09-02 03:43:22 作者: 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

  戰鬥還在繼續,一名守城士兵,胳膊被砍斷,鮮血噴濺得滿臉都是,斷臂處的血汩汩往外冒,他卻咬著牙沒松半分勁,僅剩的右手死死攥著短刀,借著衝勁狠狠捅進身前東瀛兵的小腹,那東瀛兵慘叫著彎下腰,長刀反手劈在他的脖子上,鮮血瞬間噴濺在城頭的碎石上,兩人一起倒在血水裡,還在互相撕扯、扭打,直到最後一絲氣息耗盡,手指依舊死死摳著對方的皮肉。

  另一名士兵,被兩名東瀛兵前後夾擊,身上砍得血肉模糊,腸子都從傷口露了出來,他渾身是血,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抱住身前一名東瀛兵的腰,嘶吼著縱身跳下城頭,「去你娘的!」的喊聲還沒消散,兩人就重重摔在城下,摔得粉身碎骨,屍體砸在東瀛盾牌兵身上,又砸倒了好幾人,盾牌「哐當」一聲碎裂,濺起的血沫混著塵土,嗆得周圍東瀛兵連連後退。

  城頭的滾木和巨石,早已見了底。

  韓勇看著身邊的弟兄們一個個倒下,有的被亂刀砍死,有的被投石機砸中,連完整的屍體都留不下,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密。

  城下的撞木依舊在瘋狂撞擊城門,「咚咚咚」的聲響越來越沉,每撞一下,城門就晃一下,那道細小的裂痕,正一點點擴大,能清晰地聽見城門木樑斷裂的「咯吱」聲。

  「媽的!我去你八輩祖宗!」一名被砍斷胳膊的士兵,看著城下步步緊逼的東瀛兵,看著身邊倒下的弟兄,看著即將被撞破的城門,雙眼赤紅,嘶吼著罵出聲。

  他猛地爬上城垛,縱身一躍,像一顆沉重的巨石,朝著城下盾牌兵最密集的地方跳去。

  「轟隆」一聲,他的身軀重重砸在厚重的木盾上,盾牌瞬間被砸得凹陷、碎裂,底下的兩名盾牌兵被砸得口吐鮮血,他自己也沒了氣息,屍體扭曲地躺在血水裡,眼睛卻依舊圓睜著,死死盯著城頭的方向。

  有一個,就有第二個。

  另一名年輕的士兵,看著戰友殉國的模樣,淚水混著血點往下淌,他咬碎了牙,嘶吼著「告訴浙州百姓,我們他媽不是孬種!」也縱身跳下城頭,重重砸在東瀛兵的隊列里。

  緊接著,一名又一名守城士兵,紛紛爬上城垛,縱身跳下,他們身受重傷無力再戰,卻用自己的最後血肉之軀,當作武器,砸向城下的東瀛兵,「轟隆」「撲通」的聲響不絕於耳,每一聲,都是一曲悲壯的絕唱。

  「不要啊!弟兄們!」西側城牆的張衡,看著眼前的一幕,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瘋狂往下淌,他伸手想要拉住身邊一名正要跳下去的士兵,卻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衣袖。

  那士兵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沒有恐懼,只有決絕,嘶啞著說:「將軍,把我的軍餉…給…俺娘…」,話音未落,便縱身躍下,身影瞬間消失在城頭之下。

  張衡僵在原地,渾身顫抖,心如刀絞。

  城下的佐藤健,看著接二連三跳下來的守城士兵,臉上的猙獰漸漸變成了驚愕——這還是一直被他們壓著打的浙州兵嘛?

  哪怕是戰死,也要拉著敵人一起墊背,原本整齊的盾牌陣,被這些殉國的士兵砸得七零八落。

  城頭之下,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殺!支援城頭!」,聲音穿透了廝殺聲、撞門聲,響徹雲霄。韓勇、張衡、廖成同時轉頭望去,只見城頭入口處,其餘將領帶著沒有中毒的援兵朝著城頭沖了過來,為首的將領揮趙山舞著長戟,嘶吼著:「弟兄們,我們來了!」

  「援兵!是援兵!」城頭殘存的士兵們,瞬間爆發出一陣微弱卻堅定的吶喊,原本渙散的鬥志,瞬間被點燃,哪怕渾身是傷,哪怕體力不支,也紛紛撿起地上的兵器,重新站起身,朝著登城的東瀛兵衝去。

  新一輪的攻防戰,再次慘烈展開。

  城下,城門之內,無數守城士兵運來巨石,手拿長木死死頂著即將被撞破的城門。

  與此同時,楚驍那裡戰事也早已陷入白熱化。

  秦風周身浴血,每一次揮戟都拼盡全力,刀刃划過空氣的「呼呼」聲,混著東瀛兵的慘叫,在戰場之上格外刺耳。

  

  他本就是天生的練武奇才,自跟隨楚驍以來,日夜勤練不輟,更得楚驍親自指點,招式愈發凌厲狠辣,如今的武功,早已是楚州境內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

  身邊的御林軍與楚州軍,個個悍不畏死,刀刀往東瀛兵的要害砍去,可長時間的廝殺,早已耗盡了他們的體力。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士兵倒下,活著的人也個個氣喘吁吁,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原本舒展的防線,被東瀛兵步步緊逼,只能一點點壓縮,死死圍繞在車架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防禦圈,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著雙方的鮮血。


  李臻站在防禦圈的前沿,刀刃上的血順著刀尖滴落,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只知道機械地揮刀、劈砍、格擋,眼前的東瀛兵殺了一批,又來一批,永無止境。

  「噗嗤——」李臻的長刀再次刺入一名東瀛兵的胸口,可不等他抽出長刀,身後又一名東瀛兵揮刀襲來,刀刃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劈他的後頸。

  李臻拼盡全力側身躲開,長刀擦著他的脖頸划過,帶起一片血珠,他後退一步,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長刀越來越重,像是灌了鉛一樣,每一次舉起,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揮刀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原本精準狠辣的招式,也變得有些遲緩,手臂不停顫抖,連握刀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李臻!撐住!」秦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他手中的長戟精準地格開一名東瀛兵刺向李臻的短刀,那名東瀛兵被震得長刀脫手而出,秦風趁機上前一步,長戟橫掃,精準地割斷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濺在秦風的臉上,他渾然不覺,轉頭看向李臻「還撐得住嗎?」

  李臻咬著牙,點了點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抽出長刀,朝著身邊一名靠近的東瀛兵劈去。

  秦風轉身,再次投入廝殺,一名東瀛兵揮舞著長刀,朝著他的胸口劈來,秦風手中長戟猛地往上一挑,精準地挑飛對方的長刀,刀刃順勢翻轉,狠狠劈在對方的頭頂,不等屍體倒下,身後又有兩名東瀛兵同時襲來,短刀直刺他的腰側和後背,秦風側身躲開,同時長戟反手一刺,精準地刺穿其中一名東瀛兵的小腹,另一隻手猛地攥住另一名東瀛兵的手腕,稍一用力,「咔嚓」一聲,對方的手腕被捏斷,短刀掉在地上,秦風順勢抬腳,狠狠踹在對方的胸口,那名東瀛兵慘叫著倒飛出去。

  可就算是頂尖高手,在戰場上也抵不住長時間的車輪戰,秦風的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額頭上的汗珠混著血點往下淌,順著臉頰滑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力也在快速流失,可他不敢停下,目光死死盯著周圍的東瀛兵,又瞥了一眼身後的車架,眼底滿是決絕。

  車架里,是他們拚死也要守護的人,哪怕拼到最後一口氣,他也要守住這裡,絕不讓東瀛兵前進一步。

  一名東瀛兵抓住他發力的間隙,手持短刀,猛地朝他刺來,秦風回身長戟狠狠劈下,將對方的手臂砍斷,可也被對方的短刀劃了一下,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哈哈哈哈」一陣猖狂的笑聲傳來,佐佐木身上帶傷但是臉上仍帶著猙獰的笑意,眼神死死盯著秦風身後的車架「你們擋不住我們的!」

  佐佐木身後,上千名精銳東瀛兵緊緊跟隨,個個手持兵器,一步步逼近防禦圈,原本被壓縮的防禦圈,此刻更是岌岌可危,御林軍和楚州軍的士兵們,個個體力不支,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死攥著兵器,擋在車架前,哪怕渾身顫抖,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佐佐木猛地揮刀,嘶吼著:「殺!衝進車架,生擒目標!」近千名精銳東瀛兵立刻蜂擁而上。

  秦風深吸一口氣,再次揮戟迎了上去,長戟與武士刀碰撞在一起,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後退兩步。佐佐木經過短暫休息恢復不少,此刻見秦風體力不支,更是步步緊逼,武士刀揮舞得越來越快,招招致命,直逼秦風的要害。

  秦風咬緊牙關,奮力格擋。

  李臻看著秦風獨自對抗佐佐木和數十名精銳東瀛兵,心裡急如焚,他拼盡全力撐起身子,朝著身邊一名東瀛兵砍去,想要衝過去支援秦風,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兩名東瀛兵纏住。

  防禦圈裡的士兵們,個個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與東瀛兵死拼,有的士兵被亂刀砍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又被東瀛兵補了一刀,徹底沒了氣息;有的士兵死死抱住東瀛兵,一起倒在地上,互相撕扯,直到氣息斷絕;有的士兵手裡的兵器被砍斷,就用拳頭、用牙齒,哪怕咬得滿口是血,也要死死拖住東瀛兵。

  佐佐木看著秦風漸漸遲緩的動作,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武士刀猛地刺向秦風的胸口,招式又快又狠,秦風拼盡全力側身躲開,可還是慢了一步,武士刀的刀刃划過他的胸口,鎧甲被劃破,鮮血瞬間噴濺而出,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單膝跪地,手中的長戟撐在地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你不行了!」佐佐木一步步逼近,武士刀直指秦風的頭顱,眼底滿是得意,「放棄吧,你擋不住我們的,楚驍,遲早是我們的!」

  秦風緩緩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污,眼神卻依舊堅定,他撐著長戟,一點點站起身,胸口的傷口不停流血,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可他依舊握緊長戟,朝著佐佐木沖了過去,嘶吼著:「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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