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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帥帳問責立軍威

2026-09-02 03:45:07 作者: 愛吃三鮮泡饃的阿暖

  軍營帥帳方向,路橋川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前行,憂心忡忡。

  方才接到傳令兵的通知,並肩王已然返回軍營,命所有將領即刻前往帥帳拜見。

  他心中清楚,王爺此次歸來,定然會追問戰船打造與水軍訓練的進度。

  路橋川暗自嘆息,他自認為已拼盡全力:水軍士兵皆是精挑細選,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操練,劈波斬浪、操控戰船、演練戰術,個個刻苦萬分,即便渾身酸痛也無人懈怠;

  戰船打造更是調集了軍中所有工匠,日夜不停、輪番趕工,木料、鐵釘、帆布等物資也盡數優先供應。

  可水軍訓練本就非一朝一夕之功,戰船打造更是工序繁雜,眼看著離並肩王定下的三個月期限越來越近,要打造出可供五萬大軍使用的戰船,且讓所有軍士熟練操控,目前的進度,還差得太遠。

  滿心的焦慮壓得路橋川喘不過氣,他攥緊拳頭,腳步沉重地走向帥帳,只盼著王爺能多給幾分時間,也盼著自己能想出補救之法。

  踏入帥帳時,帳內已然聚集了半數將領,個個身著鎧甲,肅立兩側。

  不多時,韓強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路,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的眼色。

  帳內鴉雀無聲,眾將皆屏息等候,不多時,帳外傳來腳步聲,楚驍一襲銀甲,身姿挺拔,大步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凜冽的軍威。可眾將目光一掃,卻紛紛面露詫異——楚驍的身旁,竟跟著一位身著淡粉羅裙的絕色美人,正是王清沅。

  楚驍側身看向王清沅,語氣溫柔,全然沒了軍中主帥的威嚴,笑著說道:「清沅,你看,這就是我們楚州水軍的帥帳。你瞧那邊,是從楚州調來的精銳部隊,都是身經百戰的好兒郎。」

  王清沅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帳外不遠處,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正列隊操練,身姿魁梧,步伐整齊,氣勢磅礴,比青州軍更顯悍勇。

  

  她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讚嘆,配合地柔聲道:「王爺,他們好厲害啊,個個都英武不凡,比我們青州的軍士還要魁梧精神。」

  楚驍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這可是我楚州的精銳,日後還要靠他們平定四方,護我大幹安寧。」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帳中,秦風一身緊隨其後,神色嚴肅。

  帳下的孫猛和劉莽,壓低聲音,湊到張誠身邊,眼神不住地瞟向王清沅,孫猛小聲嘀咕:「張兄,這就是你之前說的『青州玉蕊』吧?好傢夥,果然名不虛傳,長得比畫上的仙子還好看,跟柳映雪王妃比起來,也不遑多讓啊!看來我們楚州,又要多一位王妃了。」

  劉莽也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王爺這般寵著她,竟然把她帶到軍中議事來,這待遇,就算是柳王妃,也從未有過啊!」

  還不待張誠開口回應,一旁的陳潼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眼神銳利,帶著明顯的警告。

  孫猛和劉莽心中一凜,連忙閉上嘴,悻悻地低下頭——他們也暗自疑惑,王爺向來治軍嚴格,可今日軍中議事王爺竟然親自帶來女子入內,到底是為哪般?

  楚驍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王清沅則站在他的身邊,姿態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嬌羞。

  陳潼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王爺,目前已造出可容納三萬五千士兵的戰船,工匠們依舊日夜趕工;水軍訓練每日不曾停歇,楚州士兵們已初步掌握戰船操控技巧,但離熟練運用,仍有差距。請王爺恕罪!」

  陳潼匯報完畢,帳內一片寂靜,他遲遲未聽到楚驍的回應,便微微抬頭,卻見楚驍正側身看著王清沅:「清沅,站了這麼久,累不累?軍營里不比郡守府,環境簡陋,要不要你先下去喝點水,找個地方歇息片刻?」

  王清沅連忙搖頭,柔聲道:「王爺,我不累,我就在這兒陪著您,不打擾您議事。」

  陳潼心中無奈,卻也不敢怠慢,只能提高音量,又將方才的匯報,一字一句,重新說了一遍。

  楚驍這才緩緩回過神,連連點頭。

  眾將站在帳下,個個互相對視,無人敢出聲。

  「清沅,聽話,你還是先下去休息吧,等本王忙完這些軍務,就過去陪你,帶你去看看我們打造的戰船。」

  「好,那我就在帳外等候王爺,不耽誤您正事。」

  楚驍點了點頭,轉頭對秦風吩咐道:「秦風,你送清沅下去吧。」

  秦風躬身領命,跟著王清沅走出帥帳。


  楚驍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王清沅的身影,直到帳門關上,才緩緩收回目光,周身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寒意與威嚴,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楚驍抬眼,目光銳利地掃過帳下眾將,沉聲道:「陳潼、路橋川、張文彥,本王之前定下的期限,還記得嗎?三個月之內,打造出可供五萬大軍使用的戰船,且所有水軍軍士,必須熟練操控戰船,你們如今的進度,能按時完成嗎?」

  張文彥和路橋川連忙出列。

  路橋川語氣沉重:「王爺,末將有罪!目前戰船打造僅能容納三萬五千士兵,水軍訓練也未達預期,即便我們拼盡全力,也無法按時完成您定下的任務,還請王爺降罪!」

  張文彥也連忙附和:「王爺,在下也有罪。」

  楚驍語氣凌厲:「拼盡全力?本王要的不是你們的盡力,是結果!」

  話音剛落,陳潼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請罪:「王爺,末將是軍中主將、,請王爺降罪!」

  楚驍抬眼,目光掃過眾將,眼神鋒利,眾將皆下意識地低下頭,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當然要罰,你們一個人都跑不了!」楚驍沉聲道,「來人!陳潼統籌不力,延誤軍務,打二十軍棍;張文彥身為文人,本王念你身子單薄,打十棍,以示懲戒;路橋川本王破格提拔你,讓你負責水軍訓練與戰船打造,你最懂水軍,責任最大,難辭其咎,打五十板子!」

  這話一出,帳下眾將皆大驚失色,連忙紛紛出列,躬身求情:「王爺,不可啊!陳將軍、張參謀、路副將三人,這些日子日夜操勞,已然拼盡全力,戰船打造與水軍訓練的難度,眾人有目共睹,還請王爺從輕發落!」

  「住口!」

  「本王治軍,向來賞罰分明!延誤軍務,便是重罪,今日若是從輕發落,日後軍中豈還有規矩可言?再敢求情,全軍受罰!」

  眾將心中一凜,再也不敢多言,只能眼睜睜看著侍衛上前,將陳潼、張文彥、路橋川三人拖出帥帳,軍棍與板子的擊打聲,很快從帳外傳來,每一聲,都讓帳內眾將心頭一緊。

  楚驍環視眾將:「傳本王命令,拆解每日戰船打造與水軍訓練的任務,細化到每一個工匠、每一名士兵,若是明日完不成當日任務,所有主官,全部受罰!」

  「末將遵令!」眾將齊聲應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敬畏。

  說罷,楚驍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帥帳。

  夜幕降臨,軍營內的燈火漸漸稀疏,唯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路橋川的營房內,他正趴在床上,屁股朝上,後背繃得筆直,臉上滿是痛苦。

  五十板子下去,臀上早已血肉模糊,即便軍醫已經上過藥,那鑽心的疼痛依舊難以忍受,連翻身都成了奢望。

  就在這時,營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韓強大步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小巧的瓷瓶,神色謹慎,進門後先四處掃視了一圈,確認無人才輕掩上門。

  路橋川聽到動靜,艱難地想要掙扎著起身行禮,剛一動,便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韓強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後背:「兄弟,別動別動,趕緊趴下!你這剛挨了板子,可經不起折騰。為兄給你帶來了上好的金瘡藥,藥效比剛才軍醫給你上的好上十倍,敷上能少遭點罪。」

  路橋川緩緩放鬆身體,趴在床上,聲音帶著幾分虛弱與無奈,輕輕嘆息道:「多謝大哥,每次都要勞煩你費心。」

  韓強笑了笑,隨即拿起金瘡藥,一點點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

  一邊上藥,韓強一邊輕聲說道:「兄弟,你也別太消沉,王爺的性子你也知道,說一不二,今日罰你,也是恨鐵不成鋼。你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加快戰船打造和水軍訓練的進度,不然明日完不成任務,王爺定然還會責罰你。」

  聽到這話,路橋川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絕望與無助:「大哥啊,我能有什麼辦法?離王爺定下的期限就剩這麼久,我就算是累死,也未必能完成啊。」

  韓強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跟著嘆息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同情與憤懣:「哎,苦了兄弟你了。你看看,陳潼是軍中大將,更是王爺的心腹,就算出錯,責罰也最輕;張文彥是文人,又極有可能成為王爺的姐夫,說到底是自家人,王爺也捨不得重罰。整個軍中,就只有兄弟你,最懂水軍,扛下了最累的活,操碎了心,最後卻受了最重的責罰。說到底,還是我們不是王爺的嫡系,遇事只能替人受過啊。」


  韓強的話剛說完,便能明顯感覺到,路橋川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下,後背的肌肉微微顫抖,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心中的委屈與不甘瞬間湧上心頭,卻又無處發泄,只能死死咬著牙,任由疼痛與委屈蔓延。

  韓強看在眼裡,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兄弟,有句話,為兄不知當講不當講。你說實話,以我們現在水軍的水平,若是真的與東瀛開戰,你覺得我們有獲勝的希望嗎?」

  路橋川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我們的戰船還未配齊,士兵操控戰船的熟練度也不夠,反觀東瀛水軍,常年在海上操練,戰船精良,戰術嫻熟,我們如今這般模樣,若是真的開戰,無異於以卵擊石。」

  韓強點了點頭,語氣愈發凝重:「你也清楚這一點。現在王爺對水軍訓練如此嚴苛,一點差錯便要重罰,若是日後真的與東瀛開戰,我們戰敗了,以王爺的性子,你覺得你的命還能保住嗎?到時候,陳潼有王爺護著,張文彥有郡主撐腰,唯有你,怕是要成為替罪羊啊。」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得路橋川渾身冰涼,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恐懼,聲音也開始微微發顫:「那……那該怎麼辦?」

  他此刻沒了往日的沉穩,只剩下深深的恐慌——他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可他怕自己拼了命,最後卻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韓強見狀,連忙停下手中的動作:「兄弟,你放心吧,你不用怕。既然你把我當大哥,我就絕不會看著你出事。辦法,為兄來想,無論如何,我肯定會幫你,絕不會讓你成為替罪羊,也絕不會讓你白白送命。」

  路橋川心中感動,哽咽著說道:「多謝大哥,多謝大哥……」此刻,韓強的話,成了他絕望之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韓強安撫了路橋川幾句,又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傷口,確認藥已敷好,才收拾好瓷瓶,輕手輕腳地走出了營房。

  剛走出營房,韓強臉上的溫和與關切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與深沉。

  韓強心思縝密,要不然,也不會被東瀛天皇派來楚州軍營做臥底,潛伏這麼多年。

  他曾與楚驍並肩作戰,親眼見過楚驍沖陣的英勇、運籌帷幄的沉穩,更知曉他治軍向來嚴苛,從來都是以軍務為重,從未有過這般因女子而怠慢軍務。

  「今日太不對勁了,」韓強在心中暗自思忖,「楚驍今日的所作所為,處處透著反常,到底是為了什麼?還是說,他在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越想越覺得蹊蹺,卻始終猜不透楚驍的心思,心中的疑慮也越來越深。

  韓強一邊低頭思索著楚驍的反常舉動,一邊慢慢往自己的營房走去。

  就在他走到營房拐角處時,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不遠處的營道上,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神色謹慎地快步前行。

  是陳朝奕!

  陳朝奕周身透著一股警惕,時不時四處掃視,腳步急促,朝著營外的方向走去。

  他想跟上去,但這是軍營,人多眼雜,他怕貿然跟上,暴漏身份。

  陳朝奕乃是秦風的副將,深夜這般謹慎地往營外走,到底是去做什麼?

  難道,這與楚驍的反常舉動,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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