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奕沒有半分猶豫。他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楚驍的實力——從來不會口出狂言。每一次出手,都必有雷霆之勢。
握緊手中佩刀,陳朝奕一聲大喝,聲震四野,率先轉身沖回敵陣,刀鋒所向,直指東瀛主力腹地,眼底滿是決絕。
林秀峰與王眾緊隨其後,一人軟劍靈動,一人巨斧沉猛,三人身影如三支離弦之箭,氣勢如虹。
東瀛人徹底懵了。原本嚴整的陣型,被楚驍一人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防線已然崩塌;陳朝奕三人趁機悍然反攻,殘存的高麗武士見狀,士氣大振,個個雙目赤紅,嘶吼著衝上前去,與東瀛武士殊死搏鬥,刀光劍影交織,喊殺聲震徹整個演武場。
高台上,金雅妍望著場中那道如鐵塔般挺拔的黑色身影,眼中滿是震撼,玉齒輕咬下唇,不由得輕聲感慨:「好強啊!他竟憑一己之力,擊潰數名東瀛武士,這份實力,實在太厲害了。」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與由衷的讚嘆。
另一側,楚驍感知到身後的動靜,鐵棍微微一擺,沒有回頭,身形已然迎上從側面撲來的一組東瀛武士。他手中的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棍法之中,分明藏著燎原火槍法的影子——那套凌厲的槍法,被他硬生生化用成棍法,少了幾分槍尖穿刺的凌厲,多了幾分鐵棍砸擊的霸道,可那股野火燎原、勢不可擋的意境,卻絲毫不減,每一棍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所向披靡。
陣後,山田浩二負手而立,目光死死鎖著楚驍那道黑色身影,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倒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陳朝奕、林秀峰、王眾三人,身形如箭,徑直朝著山田浩二衝去——他們心如明鏡,今日之戰,勝負的關鍵,便是拿下這個囂張跋扈的東瀛首領。
「攔住他們!」山田浩二終於開口。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十幾名東瀛武士立刻應聲而出,瞬間結成一道嚴密如鐵的防線,穩穩橫在了陳朝奕三人與山田浩二之間。
這十幾人,皆是山田浩二身邊的精銳心腹,衣著比普通東瀛武士更為厚重,腰間佩著鋒利短刃,眼神冷冽如冰,氣息內斂而強悍,顯然絕非泛泛之輩,每一個都身經百戰,出手便是殺招。
陳朝奕腳步未停,刀鋒映著天光,泛著刺骨的寒意。「不要再留手了,全力以赴!」他再次大喝,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刻意收斂了自家的家傳「寒江刀法」——那套刀法在高麗聲名遠播,招式獨特、氣韻悠長,辨識度極高,一旦使出,必然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最近在楚驍的指點下,潛心鑽研,將大幹武學的厚重沉穩,與高麗武學的靈動迅捷完美相融,自創出一套專屬刀法,既藏著兩國武學的精髓,招招狠辣實用,又不會露出半分家傳刀法的痕跡,恰好契合他當下隱藏身份的需求。
正面迎上他的,是三名黑武士組成的嚴密刀網。中間一人雙手握刀,沉腰扎馬,正面嚴陣以待;左右兩人身形靈動,悄然從兩側包抄,三柄長刀同時劈出。
陳朝奕不退反進,迎著那三道刀光,徑直衝了上去——「破浪!」他低喝一聲,刀鋒自上而下斜斬而出,勢如海浪拍岸,洶湧澎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力道沉猛,帶著破陣之勢。
「鐺——」一聲脆響,震耳欲聾,陳朝奕的刀與中間那名黑武士的刀狠狠相撞,火星四濺,灼熱的火星落在青石板上,瞬間熄滅,連空氣都被這股力道震得微微震顫。
陳朝奕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刀鋒順著對方的刀刃快速滑下,寒光一閃,直削那人握刀的手指。
那黑武士大驚失色,下意識撒手棄刀,連退三步,指尖已然被刀鋒劃破,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疼得他渾身抽搐。
陳朝奕得勢不饒人,刀鋒順勢橫斬,快如疾風,帶著呼嘯的勁風,追著左側那名黑武士的脖頸而去——「追風!」那黑武士反應極快,立刻矮身蜷縮,刀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瞬間削掉了他的髮髻,烏黑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狼狽不堪。
右側那名黑武士趁機揮刀直刺陳朝奕腰肋。
陳朝奕手腕翻轉,刀鋒在半空中猛然一轉,劃了一道完美的半圓——「回瀾!」刀身精準盪開右側刺來的長刀,力道沉穩,震得那黑武士手腕發麻,長刀險些脫手。
他趁機側身旋身,身形靈巧如猿,從三人圍堵的縫隙里飛速穿了過去,身後兩柄長刀劈空,重重砍在青石板上,「哐當」一聲,濺起一片碎石,石板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刀痕。
陳朝奕腳步不停,順勢回手一刀,刀背重重砸在右側那名黑武士的後頸上,那人悶哼一聲,眼前一黑,身體一軟,一頭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一口氣破開三人的圍堵,陳朝奕身形未頓,穩穩衝進了黑武士的陣型之中,刀鋒直指山田浩二的方向,沒有半分遲疑。
與此同時,林秀峰從左側悄然切入,他的軟劍劍身在日光下泛著銀白的寒光,靈動飄逸。對面五名黑武士見狀,迅速圍成一個半圓,盾牌在前,長槍在後,陣型嚴密無縫。
林秀峰腳下一點,身形如靈蛇般一滑,整個人貼著地面快速掠出,避開了對方的正面防線。
軟劍在他手中猛然彈出,「穿雲!」他低喝一聲,劍尖如流星趕月般直刺而出,精準無比地從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里鑽進去,直取盾後那名黑武士的咽喉,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那黑武士猝不及防,急忙揮刀格擋,劍尖精準點在刀身上,軟劍憑藉自身的柔韌,順勢彎曲,巧妙繞過刀鋒,依舊直逼那人的面門。
那黑武士駭得連連仰頭後倒,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劍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只差半寸便要刺穿他的眉心,驚得他渾身冷汗直流,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秀峰手腕一抖,軟劍瞬間彈回,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弧線,如流星掠空,削向另一側黑武士的胸口——「驚虹!」那黑武士已然來不及躲閃,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打滾,劍鋒划過他的衣袍,割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皮肉被深深劃傷,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袍,雖未致命,卻也讓他失去了大半戰力,再也無法靈活作戰。
旁邊兩名黑武士見狀,趁機舉刀劈來,一左一右,夾擊林秀峰的兩肋,招招狠辣,直取要害,試圖趁機拿下他。
林秀峰劍勢陡然一轉,軟劍連連點出,在空中留下三道銀色的殘影,快得讓人眼花繚亂——「碎月!」三聲脆響接連響起,清晰可聞,三柄長刀被軟劍震得嗡嗡作響,力道順著刀鋒傳遞過去,三名黑武士各退一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碎裂開來,可見這一擊的力道之強。
林秀峰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一閃,從三人防守的缺口裡靈巧鑽了進去,很快與陳朝奕會合,兩人背靠背,相互掩護,刀鋒與軟劍交織,繼續朝著山田浩二的方向推進,勢不可擋。
另一邊,王眾從右側強勢衝來,他的打法沒有陳朝奕的靈動,也沒有林秀峰的花哨,唯有實打實的剛猛霸道,勢如奔雷,不可阻擋。
他手中的開山巨斧,沉重無比,每一次揮動,都足以劈山裂石。
對面四名黑武士見狀,立刻舉著厚重的盾牌排成一排,盾牌緊密相連,沒有一絲縫隙,想要憑藉堅固的盾牌陣,將王眾擋在外面,斷絕他前進的道路,消磨他的力道。
「開山——裂石!」王眾雙目圓睜,一聲大喝,震得四周嗡嗡作響,身形猛地向前一衝,開山巨斧狠狠砸在第一面盾牌上。「嘭」的一聲悶響,震耳欲聾,鐵皮木芯的盾牌從中間裂開一道深深的縫隙,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持盾的黑武士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整條手臂都在不停發抖,幾乎握不住手中的盾牌,臉色慘白如紙。
王眾沒有停頓,手臂一揚,再次揮斧砸在第二面盾牌上,盾牌瞬間凹陷了一大塊,變形嚴重,那黑武士連人帶盾被震退三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開山——斷岳!」王眾渾身氣勢暴漲,青筋暴起,第三斧狠狠砸在第三面盾牌上,這一斧力道更甚,盾牌直接炸開,木屑與鐵皮四散飛濺,如同暴雨般落下,持盾的黑武士被巨大的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鮮血,蜷縮在地,再也無法起身。
剩下的第四名黑武士見狀,心中徹底發慌,卻依舊死死握著盾牌,不肯退讓——他深知,後退便是死路一條,唯有硬著頭皮抵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王眾大步上前,一把抓住盾牌邊緣,猛地發力一拽,那黑武士身形單薄,根本抵擋不住這股巨力,整個人被拽得飛了起來,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後腦勺狠狠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當場昏死過去。
王眾甩了甩手臂,大步流星地闖了進去,穩穩站在陳朝奕和林秀峰中間。
經過一番激戰,這十幾名黑武士已然潰不成軍,倒下了大半。
戰場在這一刻被徹底分割成兩處。一側,楚驍帶著不到二十名殘存的高麗武士,死死擋著三十多名東瀛武士的瘋狂衝擊;另一側,陳朝奕三人已經擊潰了十幾名黑武士的大半。
陳朝奕氣息微微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他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名東瀛武士:「擋路者,死!」
三人目光齊齊投向不遠處的山田浩二,眼中滿是鋒芒與決絕,只差一步,便能了結今日之事。
而山田浩二依舊負手而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臉上的笑意未減,依舊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