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驍與王眾、林秀峰的激戰落幕,擂台一側,那十幾名殘存的高麗勇士頓時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此前他們之所以能勉強支撐,全靠楚驍出手牽制東瀛武士,如今沒了那道挺拔身影的「庇護」,東瀛剩餘的武士瞬間蜂擁而上,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絲毫不給他們喘息之機。
高麗勇士們雖個個悍不畏死,握緊手中兵器奮力抵抗,還是很快便落入下風。
慘叫聲、金鐵交鳴聲此起彼伏,一名高麗勇士被東瀛武士一腳踹中胸口,重重摔向擂台邊緣,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另一名東瀛武士趁機補上一刀,狠狠推下擂台;還有幾人背靠背堅守,刀刃被砍得卷了邊,身上布滿傷口,鮮血浸透了衣袍,卻依舊不肯認輸,嘴裡嘶吼著「死守擂台」「絕不屈服」,可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東瀛武士一一打出擂台,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流血,卻依舊睜著通紅的雙眼,不甘地嘶吼:「不甘心!我們不甘心啊!」「為何要助東瀛賊子!」
山田浩二負手站在擂台中央,緩緩環顧全場,目光掃過台下癱倒的高麗勇士、還有那一片死寂的高麗民眾,看向神色凝重的國王與金雅妍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滿的笑容。此刻的擂台之上,再無一人可應戰,他已然是這場比武大會的唯一贏家。
楚驍站在擂台一側,神色依舊淡然,彷佛剛才那場碾壓式的激戰、剛才高麗勇士的慘敗,都與他無關。他沒有再多看台上一眼,轉身便與身旁的東瀛武士並肩走下擂台,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台下的高麗觀眾,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看著楚驍與東瀛武士並肩離去的身影,個個目眥欲裂,義憤填膺。
有人攥緊了拳頭,渾身因憤怒而顫抖;有人氣得雙目赤紅,嘴裡不停怒罵著「叛徒」「奸賊」「忘恩負義」。
若是目光能殺人,楚驍早已被這萬千道充滿恨意的目光,撕成了碎片。
山田浩二緩緩走到擂台邊緣,抬眼望向高台之上的國王與公主,微微拱手,語氣中滿是得意:「尊敬的金延崇國王,如今擂台之上再無對手,這場比武大會,已經有了贏家吧?」他的目光掃過金延崇緊繃的臉龐,又落在金雅妍公主蒼白的臉上,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傲慢,彷佛整個高麗的命運,都已被他握在手中。
國王金延崇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壓低沉,面色鐵青,眼神中滿是隱忍與不甘,他死死盯著山田浩二,一字一句:「山田公子果然厲害,此番比武,用智不用力,借他人之手掃清障礙,真是好手段啊。」
山田浩二聽出了國王話里的嘲諷之意,可他絲毫不在意,反而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痞氣的笑容,嘿嘿一笑,避重就輕地說道:「陛下過獎了,既然本公子贏了,便請陛下遵守承諾,宣布結果吧。」
金延崇望著台下怒目而視的民眾,又看了看台上得意忘形的山田浩二,心中滿是無奈與痛楚,他深吸一口氣:「本王宣布,此次高麗與東瀛比武大會,山田浩二公子,為第一。」
話音剛落,東瀛武士們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個個高舉手中兵器,大喊著「山田公子威武」「東瀛必勝」,聲音囂張,響徹雲霄。
而台下的高麗民眾,卻一個個沉默不語,低著頭,臉上寫滿了痛苦與屈辱,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不僅輸了比武,還輸了高麗的顏面,連他們最敬愛的公主,也要落入東瀛賊子之手。
山田浩二聽著東瀛武士的歡呼聲,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高台之上的金雅妍公主,那目光不再是此前的挑釁,而是多了幾分赤裸裸的淫慾,肆無忌憚地在公主身上遊走,彷佛要將她看穿。
他朗聲道:「國王言出必行,實乃明君。按照此前的約定,三日後,我會親自帶著東瀛的隊伍,前來迎娶金雅妍公主,就在皇宮之中,拜堂成親,完成大禮。公主,你意下如何?」
高台之上,金雅妍公主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卻強忍著沒有掉落。她死死咬著下唇,心中滿是絕望與痛苦,可她深知,比武大會的規矩不可違,國王的承諾不可破,她沒有選擇。
她抬起頭,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既然你贏了,我便不會食言,三日後,我就嫁給你。」
山田浩二聽到公主的回答,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囂張而狂妄,響徹整個廣場,帶著一種志得意滿的狂妄:「好!好一個言出必行的公主!三日後,我定當備足厚禮,風風光光來迎娶你!」說罷,他不再看高台之上的國王與公主,轉身便走下了擂台。
走到楚驍身邊時,山田浩二熱情地伸出手,一把拉住楚驍的手腕,語氣親昵:「走吧,李兄,隨我回去。我這就給你引薦我的父親,他平生最是愛惜高手,若是見到你這般武藝超群的人才,必定會萬分開心,少不了對你重賞!」
楚驍沒有掙脫,任由山田浩二拉著,彷佛周圍所有的憤怒、悲戚與不甘,都與他無關。
他微微頷首,一言不發,與山田浩二肩並肩,緩緩朝著廣場外走去。
高台之上,公主望著楚驍與山田浩二離去的背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國王金延崇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聲音沉重:「孩子,委屈你了……」話未說完,便已哽咽。
楚驍與山田浩二走出廣場,身後的悲戚與怒罵聲漸漸遠去,山田浩二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言語間滿是對三日後婚禮的憧憬,以及對楚驍的賞識。
楚驍偶爾嗯一聲,目光卻望向遠方,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邃,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麼,也沒有人知道,他這場「背叛」的背後,是否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