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大殿之內,刀戰已然進入尾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兵器與斑駁的血跡。
陳朝奕手持長刀,經楚驍指點過的寒江刀法愈發精妙,每一刀揮出都勢如破竹,刀影如寒江翻湧,凌厲中帶著沉穩。死死壓制著身前的山田浩二。
山田浩二渾身布滿傷口,衣袍被鮮血浸透,左臂肩膀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氣息紊亂如破風箱,腳步踉蹌,每挪動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眼底的狠厲被深深的慌亂取代,握著長刀的手也不住地顫抖,力道早已大不如前。
「不,我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山田浩二眼見受制,求生的欲望瘋狂的涌了上來,不顧身上的劇痛,猛地嘶吼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勁力,雙手緊握長刀,將所有力氣都灌注在刀身之上,長刀高高舉起,帶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朝著陳朝奕左側肋下的猛劈而去。
陳朝奕心中一凜,這一擊的速度與力道都遠超預期,一時之間竟有些措手不及。
「朝奕,他下盤不穩,重心偏移!掃他右膝,借力制敵!」
楚驍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陳朝奕。
他不及多想,立刻調整身形,腳下踏動寒江步,身形如寒江流水般靈巧側移,堪堪避開長刀的劈砍,刀風擦著他的衣袍划過,帶起一陣凌厲的勁風。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刀順勢下沉,放棄了正面硬拼,轉而朝著山田浩二的右膝橫掃而去。
山田浩二本就因傷勢過重、重心不穩,全力劈出一刀後更是身形失衡,根本來不及閃避。
長刀精準擊中他的右膝,山田浩二發出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右腿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倒。
陳朝奕不給其喘息之機,身形緊隨其後,手中長刀再次揮出,寒光一閃,劈中了山田浩二的另一隻肩膀——這一刀力道十足,不僅劈開了皮肉,更是震碎了骨裂,山田浩二手中的長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陳朝奕手持長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楚驍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山田浩二,又轉向陳朝奕,語氣嚴肅而鄭重:「朝奕,今日之事記住了——無論何時,即便占據絕對上風,也不能掉以輕心。輕敵乃習武之人最大的忌諱。」
陳朝奕聞言,連忙躬身行禮:「屬下謹記王爺教誨,日後定當謹慎行事,絕不再犯輕敵之錯。」
與此同時,殿內其餘的東瀛武士,也被高麗禁軍與楚驍帶來的軍士徹底擊潰,要麼被斬殺,要麼被生擒,沒有一個漏網之魚。廝殺聲漸漸平息,大殿之內,只剩下山田浩二痛苦的嘶喊聲,還有眾人沉重的呼吸聲。
陳朝奕手持長刀,刀尖直指他的咽喉,眼中滿是恨意:「今日我就送你歸西!」
「住手,別要他性命。」楚驍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朝奕聞言,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楚驍,眼中閃過一絲糾結,卻還是依言收回了長刀,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山田浩二因為劇痛不斷翻滾、嘶喊,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兩道滿身是血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正是王眾與林秀峰。
王眾手中的玄鐵巨斧上還滴著鮮血,林秀峰的軟劍也沾染了斑駁血跡,兩人臉上雖帶著疲憊,眼神卻滿是興奮,身後還跟著幾名軍士。「公主殿下!」兩人齊聲拱手行禮,「宮道之上的東瀛逃兵,已被我二人盡數斬殺,一個都沒有跑出宮去,請公主殿下放心!」
一道挺拔的身影緊隨其後走了進來,手持玄宸破陣戟,正是秦風。
他身後跟著幾十名精銳軍士,他們得到王眾二人的接應,進入了王宮。
秦風一踏入大殿,目光便鎖定了楚驍,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激動,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王爺!屬下秦風,奉命趕來匯合!按照王爺的部署,王權將軍正帶領精銳猛攻高麗港口,如今時辰已近,想來應該很快就會有捷報傳來!」
楚驍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絲讚許,語氣沉穩:「幹得好,辛苦你們了。」
被楚驍用長棍抵著胸口的山田正雄,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卻依舊不肯死心,他抬起頭,嘴角溢出一絲血跡,眼神中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咬牙說道:「你們別得意!我們東瀛在高麗還有一萬多駐軍,只要他們得知消息,必定會趕來支援!我還沒有輸,這場仗,還沒完!」
楚驍眼神一冷,手中長棍猛地發力,重重砸在山田正雄的胸口。「噗——」山田正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愈發微弱。「冥頑不靈。」楚驍的語氣冰冷刺骨,「事到如今,還敢嘴硬,立刻把你的兵符交出來!」
山田正雄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虛弱卻倔強地說道:「兵符乃東瀛軍權象徵,我怎麼可能把它帶在身上?你們……妄想!」
楚驍不再與他廢話,轉頭看向一旁的陳朝奕,語氣凌厲:「朝奕,把他們父子二人帶下去,嚴加看管。我只給你半個時辰,務必讓他們交待出東瀛軍營的兵力部署,還有兵符的具體下落,不得有誤!」
「請王爺放心,交給我吧!」陳朝奕躬身領命,對著身旁的禁軍示意了一下。兩名禁軍上前,架起地上痛苦嘶喊的山田浩二,又押著氣息奄奄的山田正雄,快步退出了大殿。
楚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公主與吳承和,語氣緩和了幾分:「目前看來,我們的計劃很順利,王宮已清剿完畢,港口那邊也應該很快就有消息,東瀛大營也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公主與吳承和臉上滿是敬佩。
公主輕聲說道:「這一切都是王爺的功勞。山田正雄這老狐狸狡猾至極,平日裡深居簡出,戒備森嚴,唯有他獨子成婚,他才會放下戒備,親自前來王宮,這才給了我們一網打盡的機會。」吳承和也連忙附和:「正是如此,若不是王爺運籌帷幄,我們也難以如此順利地拿下他們父子二人。」
楚驍的目光移到高台上的高麗國王身上,語氣嚴肅:「如今東瀛已與你們撕破臉皮,戰局已然開啟,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你依舊左右搖擺,猶豫不決,不僅高麗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大幹也只能另作打算。」
國王金延崇聞言,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王爺言重了。孤萬萬沒想到,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幹並肩王!您親自親臨高麗,助我們擊退東瀛侵略者,孤感激不盡,高麗上下也感激不盡!既然您都如此出力,我們高麗還有什麼可說的?從今日起,高麗上下,願與大幹並肩作戰,一同打敗東瀛,護我兩國安寧!」
楚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殿內的高麗文武百官。
吳承和快步走上前,手中捧著一個冊子,遞到國王金延崇面前,語氣嚴肅:「王上,這本冊子上,記錄的都是朝中與東瀛有勾結、暗中通敵的官員名單,請王上處置!」
國王金延崇伸手接過冊子,緩緩翻開,看著上面的名字,臉色漸漸凝重,沉默了許久。
殿內的文武百官見狀,紛紛嚇得雙腿發軟,連忙跪倒在地,有的人神色慌張,渾身顫抖,生怕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冊子上,落得個通敵叛國、身首異處的下場。
片刻後,金延崇抬手,將冊子扔到一旁的火盆之中,火焰瞬間燃起,將冊子吞噬。
他看著跪倒在地的百官:「你們之中,有些人或許是身不由己,被東瀛人脅迫,之前往事,孤不再追究你們的責任。但從今日起,高麗與東瀛,已然沒有任何談判的可能,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孤希望你們能放下私心,眾志成城,與孤、與並肩王一起,擊退東瀛侵略者,守護我們的家國!」
「臣等遵旨!誓死保衛高麗!」跪倒在地的百官紛紛磕頭,心中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敵愾的決心。
楚驍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露出一絲認同。
他心中清楚,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確實不是追究過往、內耗的時候,金延崇的做法,既安撫了百官,又凝聚了人心,十分妥當。
金延崇轉頭看向吳承和,語氣威嚴,下令道:「吳樞密使,傳孤旨意,調動全國兵力,全力配合併肩王,務必徹底擊潰東瀛駐軍,將他們趕出高麗國土!」
「臣遵旨!」吳承和躬身領命,激動不已。
一旁的公主看著眼前的一切,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中滿是希冀——她知道,高麗的希望,就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