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冽,吹得路旁草木獵獵作響。
楚驍端坐馬上,居高臨下,目光淡漠地望著狼狽不堪的山本弘樹:「事到如今,追問這些,還有意義嗎?」
他微微俯身,眼底寒意驟起:「你們東瀛鐵騎踏入他國疆土,燒殺搶掠,屠戮無辜百姓,占人城池、毀人家園之時,就該有埋骨異鄉的覺悟。既然不肯降,那便去死。」
山本弘樹臉上滿是慘敗的頹然,可骨子裡的武士桀驁並未徹底熄滅。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接過身旁親兵遞來的一柄鋒利武士刀,刀身映著慘澹月色,寒光森森。
他緩緩站直身軀,鬆開所有頹色,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至極,死死盯住馬背上的楚驍,沉聲喝道:「李昭楚!軍中上下都說你武道超凡,當世頂尖,我山本弘樹征戰半生,從未服氣!今日絕境,別無他求,只求與你一戰!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強在何處!」
楚驍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嘲弄,翻身落馬。
長槍拄地,一聲輕震,塵土微揚。
「好。」楚驍淡淡開口,語氣從容至極,「我便成全你。也讓你親眼看看,你們東瀛自詡無上的武道,在真正的絕世武學面前,究竟有多麼不堪一擊。」
話音剛落,山本弘樹已然動了。
他身為東瀛軍中頂尖猛將,一身刀法早已爐火純青,絕境搏命,更是毫無保留。
這一刀是他畢生功力所聚,又快又狠,刀鋒破空,發出尖銳的嘶鳴,直奔楚驍面門。
他在刀法上浸淫二十餘年,從未有一刀劈得如此決絕。不是因為他忽然變強了,是因為他知道,這是此生最後一戰。
「東瀛一刀流——斷山!」
身後殘存的百餘東瀛殘兵盡數屏息,死死盯著戰局。
可下一秒,所有希冀盡數破碎。
面對這足以劈碎巨石霸道一刀,楚驍手中長槍意抬手一挑,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色槍芒劃破夜色。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震得周遭耳膜嗡嗡作響。
山本弘樹只覺一股浩瀚磅礴、無可匹敵的巨力順著刀身狂涌而來,手臂經脈瞬間劇痛發麻。
他引以為傲的霸道刀勢,在這一槍之下,如同撞在萬丈山嶽之上,瞬間崩碎、潰不成形。
未等他回神變招,楚驍槍勢再進。
槍影縱橫,快到極致,漫天銀芒覆蓋全場。
槍挑、橫掃、直刺、點打,招式行雲流水、飄逸絕倫,沒有半分蠻力硬拼,卻招招克制、步步碾壓。
山本弘樹傾盡畢生所學,揮刀狂擋、拚命反撲,刀影翻飛,密不透風,可無論他招式多快、角度多險,始終無法觸碰楚驍分毫。
楚驍身形飄忽不定,如閒庭信步,遊走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之中,從容自若,隨手一槍便破他一式絕殺,輕輕一擋便震得他連連後退。
短短數息之間,山本弘樹已然被逼得連連潰敗,身上多處被槍風掃中,衣衫碎裂、血痕遍布,氣息劇烈紊亂,胸口氣血翻湧,駭然心驚。
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何為武道天塹。
自己引以為傲的東瀛刀法、沙場絕技,在楚驍面前,幼稚可笑,破綻百出,從頭到尾,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不可能……你的武功,根本不是尋常武者所能擁有……」山本弘樹雙目赤紅,氣喘如雷,不甘心再度怒吼,拼盡最後餘力,縱身躍起,雙手握刀自上劈下,欲拚死搏出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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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眸光一冷,不再戲耍。
「結束了。」
一字落,槍出如龍。
一道璀璨至極的槍芒刺破夜幕,快、准、狠,沒有多餘招式,直穿破綻!
噗嗤——
冰冷鋒利的槍尖,瞬間貫穿山本弘樹的胸口,帶起一抹滾燙熱血。
巨大的衝力將他整個人釘在原地,武士刀「哐當」脫手落地,所有力氣瞬間抽離。
山本弘樹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長槍,感受著生命力飛速流逝,眼神徹底渙散,口中溢出鮮血,氣息微弱,喃喃不休:「好強……你到底……是誰……」
楚驍單手握槍,神色平靜無波,看著眼前垂死之人,沒有半分動容。
他手腕微微一轉,槍尖攪動,徹底斷絕其生機。
山本弘樹身軀一僵,雙眼圓睜,帶著無盡的不甘與疑惑,轟然倒地,徹底氣絕。
解決掉山本弘樹,楚驍緩緩抽回長槍,槍身鮮血滑落,乾淨利落。
他轉頭看向身後早已蓄勢待發的秦風與眾精銳:「殘餘百人,一個不留。」
「遵命!」
秦風厲聲應下,手持玄宸破陣戟,率先衝殺而出。身後百名精銳緊隨其後,利刃出鞘,殺氣滔天。
僅剩的百餘東瀛殘兵本就身心俱潰、膽寒至極,沒了主將支撐,更是軍心徹底崩塌,根本無力反抗。
夜色之下,兵刃交擊、慘叫短促,廝殺轉瞬落幕。
片刻之後,大地寂靜無聲。
東瀛最後一批突圍殘兵,盡數伏誅,無一倖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