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州水師主營,主帥大帳之內。
一名親兵快步入帳,神色振奮,稟報導:「啟稟陳將軍、張參謀!我們實驗成功了!」
張文彥猛地站起身,往日沉穩內斂的神色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激動,忍不住高聲慨嘆:「終於成了!終於成了!」
他連連踱步,難掩心中狂喜,由衷讚嘆道:「王爺當真天縱奇才!這般神乎其技的想法都能想出來,實在令人心悅誠服!」
陳潼端坐主位,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文彥,此番秘密武器試造成功,大半功勞都在你身上。你這數月來殫精竭慮,立下這等曠世奇功,真不知王爺歸來,會予你何等厚重的賞賜。」
張文彥連忙收斂神色,態度謙遜至極:「將軍謬讚了!此事源自王爺,末將不過是奉命行事、跑腿實操而已,豈敢居功?」
「你便不必太過謙虛了。」陳潼擺了擺手,眼神篤定,「你日夜操勞、攻堅克難,將王爺的構想一一落地,其中的辛苦與付出,本將盡數看在眼裡。待此戰大捷、平定東瀛倭患之後,本將必定親自上書,為你請功!」
張文彥心中一暖,當即鄭重躬身行禮:「末將多謝將軍提攜!」
激動過後,張文彥神色一肅,轉頭看向帳下跪地的親兵,沉聲叮囑:「此事為我軍中最高機密,萬萬不可外泄!從今日起,所有參與試驗的人員,一律不得與外人接觸!」
親兵昂首拱手:「張參謀放心!此番參與試驗的,全都是我們從楚州一路跟隨而來的絕對心腹,忠心不二,斷然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陳潼聞言,滿意點頭:「下去把。」
親兵領命,再度行禮之後,悄然退帳而去。
大帳之內再度恢復安靜,張文彥依舊難掩心中激盪的情緒,心中百感交集。
楚清,等著我。待我此番我立下功勞,定讓老王爺對我徹底刮目相看,也好堂堂正正的跟你交往!
千里之外的楚州王府,一派安寧溫婉,與前線軍營的肅殺緊繃截然不同。
庭前暖陽正好,微風和煦,落英紛飛,暖意融融灑滿庭院。
楚清正側身站在廊下,笑意溫柔,伸手輕輕逗弄著柳映雪懷中的孩童楚雲。
她眉眼彎彎,柔聲細語哄著:「雲兒,雲兒,快,叫姑姑。」
小小的楚雲尚不諳世事,一雙漆黑透亮的大眼睛澄澈懵懂,定定望著身前溫柔的楚清,似是聽懂了親昵的呼喚,小嘴巴微微咧開,毫無顧忌地嘿嘿直樂,軟糯可愛,稚氣十足。
楚清被孩童純真的模樣徹底萌化,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連連輕嘆:「真是太可愛了,小小年紀便這般乖巧靈動,隨了你和臭小子的好樣貌。」
柳映雪懷抱著幼子,身姿溫婉,眉眼間儘是母性的柔和。
自從誕下楚雲,她褪去了往日的清麗銳氣,多了幾分溫潤嫻靜的氣質,一舉一動皆是溫柔。看著懷中笑鬧不止的孩子,她也跟著淺淺含笑,眼底盛滿了安穩的暖意。
片刻後,楚清收斂笑意,隨口輕聲問道:「對了,王清沅姑娘呢?」
柳映雪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我將她安置在隔壁廂房,專門撥了穩妥的下人貼身照料。這位王姑娘才情卓絕,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氣質清雅,談吐不凡,確實極為厲害。」
楚清聞言會心一笑,釋然點頭:「那就好。你們相處和睦、我便放心了。那可是和你齊名的大幹四大美女,我原本還暗自擔心,以為你會心生芥蒂、暗自吃醋呢。」
「姐姐說笑了,夫君早就信中給我說過了,我哪有那般小氣。」柳映雪淺淺搖頭,唇角帶著淺淡笑意,語氣坦蕩溫柔。
楚清目光細細打量著她,打趣道:「不見得吧,我怎麼瞧著你眉眼間鬱郁的,看著一點都不開心,分明是心裡藏了事。」
此話一出,柳映雪臉上的淺笑緩緩褪去,輕輕嘆了口氣。
她低頭看著懷中懵懂熟睡幾分的孩子,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悵然:「父王近來已然許久未曾過來探望雲兒了。前幾日我特意帶著雲兒前去給父王請安,只見他行色匆匆、神色凝重,終日閉門議事,滿臉疲憊忙碌。」
「我心裡總隱隱不安,父王之前恨不得每日抱著雲兒,最近卻是不來了,莫不是……夫君在外遇到什麼兇險難事了?」
楚清聞言,心中也泛起幾分憂慮,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撫:「我近日也時常憂心那臭小子還有文彥。但你切莫胡思亂想,父王近日憂愁的並非是那臭小子那邊。」
她稍稍壓低聲音,語氣鄭重:「如今朝堂局勢動盪,愈發不安穩,父王是憂心帝都,怕天下有變,好早作打算!」
柳映雪心中疑惑更甚,正要開口細細追問朝堂詳情,懷中的楚雲似是感知到母親心緒不寧,忽然癟起小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柳映雪連忙低頭溫柔輕拍孩童後背,柔聲細語耐心哄慰:「雲兒乖,不哭不哭,娘親在呢。」
她低頭望著懷中稚嫩的幼子,眼底滿是綿長的思念。
夫君,你到底何時才能回來?
我,好想你!